《我是杀手》影沫羡生

6、心 “她

　　“她本来不会是我嫂子的！”张谦怒吼着打断了夏劭的话，然后猛地把手中的茶杯摔到地上，“啪嗒！”脆弱的瓷杯被摔得粉碎。
　　半晌，他沉声道：“她是我年轻时的爱人，我们很恩爱，彼此深爱着对方。但是在我打算向她求婚的时候，她竟然拒绝了我，甚至在那半个月后，我被邀请去张兼的婚礼。我很意外我哥突然要结婚了，但更想不到的是，新娘竟是我深爱爱着的她！”
　　“她跟我解释，她与张兼是一见钟情的，说对不起我，觉得和他在一起更合适。好一个“一见钟情”啊，就使我们五年的情感付诸流水！在这之后我与张兼关系就一直很恶劣，我多次询问她离开我的真正原因，但她只是一直回避着我，张兼还警告我不要纠缠他了。呵，她原本就是我的！”
　　夏劭打断他道：“所以这就是你恨老张而已至要杀他的原因？”
　　张兼抬头瞪了他一眼，说：“我是恨他，但是也不至于去犯法。”
　　“那么说老张不是你杀的？”
　　“是又怎么样？！他那种人就该死，他抢了我的女人那就算了，可是他们没在一起多久就总是吵架，他们根本就不是真爱！”
　　伊朗打断道：“所以你继续纠缠她？”
　　张兼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是为她好，她其实是爱我的，为什么不回到我身边呢？！”
　　“……”好俗的台词。
　　只见张兼神色越来越低沉，像是回忆起了某个噩梦，缓缓说道：“那一天，我突然接到她的电话，她说，我很好，她很爱我，但因为某些原因她只能选择张兼。她还说……她怀孕了，可能是我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然后说了一些有些莫名的话，我觉得他有点不对劲了，赶紧打电话给张兼，要他一起去找她。但是张兼并不愿意——他刚好还在气头上。再然后……我就收到了她跳的跳楼自杀的通知了。”
　　张谦哽咽起来。夏劭和伊朗一时无语，不知如何应对。
　　“是张兼害死了她！”张谦怒吼着，“是张兼从我身边抢走了她却不能让她幸福，才使她痛苦、压力很大，有了轻生的念头！如果张兼在关键时刻愿意听我的话，说不定能挽救回她，可是他没有，他没听我的！！！”
　　“所以你一直对他怀恨在心，最后用同一种方法置于他死地。”
　　张谦沉默了一会儿，“那天晚上，我在那栋楼顶上喝醉了，张兼来了要带走我，然后我和他吵起来。我把他推了下去，哈哈哈，但是我至今都不觉得后悔！”
　　伊朗看到身旁夏劭因压抑而导致爆着青筋的手，轻轻的附上自己的手去。夏劭感到自己冰凉的手中突然被温暖包围住，诧异的看去，然后勾起唇角，反握住伊朗的手。
　　伊朗：“……”狗爪子等会给剁了。
　　伊朗甩开他的手，起身要往门那走，“对不起，打扰张老师了，天色已不早，我们要回去了。”
　　张谦突然阴森森的笑了几声，道：“你们知道的太多了，就别回去了吧——”
　　伊朗看到张谦眼底闪过的寒光，有很不好的预感。他猛地往伊朗扑去，而伊朗还来不及躲……
　　突然，夏劭从后面禁锢住了张谦，喊着：“我困住他，你快跑。叫人帮忙！”
　　伊朗看着剧烈挣扎的张谦和艰难抓住他的夏劭，有点惊慌失措。
　　“别管我了，你先走，我马上跟上，快啊！”
　　……
　　跑了不远，伊朗停了下来，气喘着，沾满冷汗的手撑着膝盖。
　　我……怎么一个人跑了？夏劭他面对的可是一个杀过人的大人啊，他肯定打不过啊，我怎么能丢下他呢！
　　伊朗脑里想着这些，腿脚已跟着往原路倒跑回去了。
　　不一会，他便看到一人往自己方向走来——是张谦。
　　张谦的眼眸仿佛如一潭死水，声音如机械般冰冷的响起：“是你……”
　　伊朗听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一会，张谦笑了起来，笑到声音沙哑。
　　“很好……很好……原来我最该死……”
　　伊朗不理他的喃喃自语，就走。
　　而他没有注意到张谦已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那麻烦你也陪我下地狱吧……”
　　“快闪开！！！”
　　那刀尖擦着伊朗的脖子边过，然后再刺入突然闯进来的夏劭。
　　猛地被推倒在地的伊朗，惊恐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夏劭的身躯，而护着他的那只手臂被刀刺后，鲜血如洪水般大量涌出。
　　伊朗用尽全身力气冲上去推开愣住的张谦。张谦一个踉跄摔在地上，然后被此时才到的警察架起，拷上手铐。而伊朗急忙扶上不稳的夏劭。
　　他去按那鲜血不断涌出的伤口，却怎么也堵不住。最后自己双手也全是血。
　　伊朗怒吼道：“你有病啊，夏劭！你冲上来做什么啊？！”吼着，眼圈都红了。
　　脸色痛苦的夏劭苦笑一声，强忍住痛意，“那不是……条件反射嘛……没事，老子身体硬朗着呢……唔……”
　　伊朗慌乱着冲旁边喊“快叫救护车”，而一边警察对他说的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那流动的血是那么的猩红，刺鼻的血腥味使他呼吸困难，心脏跳动过快仿佛要骤停。
　　我……我竟然对“血”这种东西……感到了害怕。
　　伊朗颤抖着把夏劭架起，“我们马上去医院，先别死。”
　　夏劭嗯了一声，昏昏沉沉的，头倒在了伊朗肩上。
　　“你没事……就好……”夏劭在失去意识前喃道。
　　伊朗脚步一顿，随后嘴唇紧紧的抿住了。
　　……混乱的杂吵声震得夏劭耳朵嗡嗡响，尤其是张谦那发狂的叫声：“都来陪我啊，一起下地狱吧，我们都该死！”
　　剧痛已变成麻木，他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再陷入昏暗前，他看到他的眼眸——
　　没有印象中的透彻、明亮了，取而代之的是灰沉沉、充满死寂的眼眸。
　　好像在看着什么东西……
　　夏劭心里苦笑一声，心想，一定是我看错了……

　　不知过了多久，夏劭缓缓睁开双眼。刺眼的光使它又眯上了眼，当他想举起手臂挡一下时，剧痛又钻骨而来，使他清楚地明白，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半晌，他才完全睁开了眼。打量了一下周围——是他讨厌的医院，而他的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他嘀咕道：“怎么回事啊？我当时那么帅，伊朗不应该感动得痛哭流涕的，然后守在我病床旁，苦苦等我醒来后给我一个大大的爱的拥抱，接着喊着要嫁给我的吗？哭了哭了，他真的那么狠心。”
　　这时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在看到坐起来的夏劭后，神情有点变得不一样了。他把水果篮放在桌上，说：“醒了啊，你这种白痴怎么还不挂掉呢，别祸害社会啊。”
　　夏劭苦笑道：“宝贝儿，老子很痛哎，也不安慰我一下。”
　　灯光打在夏劭的脸上，使他脸色越发苍白，头上顶着一块淤青。但他看到伊朗后硬是忍着痛扯出微笑，说：“痛死老子了……”
　　“好在老子强壮的很，命还没丢。”
　　伊朗白眼相对。
　　“强壮得很的某人，竟然这么快就昏倒了。”
　　“……”
　　“那你为什么出来瞎乱跑？”
　　“我拖不住张谦不是怕张兼抓到你嘛……越想越怕，就跑出来了。”
　　伊朗听到，心猛的一颤，“……不用你担心。”
　　“哟，小伙子终于醒了啊。”一位护士走了进来，她检查了一下夏劭的情况后笑着对伊朗说：“没什么大碍了，注意点伤口就行。”
　　伊朗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但护士转头看了一眼夏劭又笑眯眯地对伊朗说：“这下你终于可以去睡个安稳觉了吧？这小子睡了这么久，你就守了他那么久，肯定累坏了吧，快去休息吧，他没事了，别担心。”
　　这下伊朗整个人都炸毛了，支吾着：“阿姨别胡说，我……我哪里担心他这个混蛋了！”
　　护士却笑得更欢了，“哟，现在的年轻人呐，这么容易害臊啊？好啦，我走了，不打扰你们了。”说着便离开了。
　　伊朗用刘海遮住已经通红的耳根子，瞟了眼正盯着自己的夏劭，“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别啊，我可是为了保护你才受了伤啊，你不报答我一下？”
　　伊朗微微一笑，说：“我可以暴打你一下。”
　　话音刚落，伊朗便被一手揽过，倒在一个温暖的怀里，耳边满是对方有力的心跳。他慌忙抬起头来，夏劭那精致的脸庞便映入他的眼中。
　　扑通！扑通！
　　“你干什么啊……放开我！”伊朗反应过来，挣扎起来。
　　“唔！”
　　“对不起，对不起，是扯到伤口了吗？”伊朗见对方痛苦的表情，立马停止动作，紧张起来。
　　夏劭眯起眼，看到伊朗那紧张兮兮而又通红的脸，心想，宝贝儿真他妈可爱。
　　夏劭便一副吃痛的模样，叫着：“啊……痛死我了……你这狐狸崽子不能对我好一点吗，亏我对你那么好。”
　　伊朗想反驳什么，但看了他那样，便心软了，柔声道：“哪里疼啊？”
　　“全身都疼……”夏劭见得逞后，眼底里闪过一道狡黠的光，“嗯……要是你亲我一下，就不疼了～”
　　伊朗的脸马上黑了下来，要挣开。
　　“哎，哎，我错了！别，我真的疼！”
　　伊朗转脸冲他怒吼道：“疼的话那你当时为什么挡在我前面！要是那刀子刺进的是你的喉咙呢？值得吗！？”
　　夏劭原本嬉皮笑脸的也顿时冷了下来，清楚地吐出两个字：“值得”。
　　“你！”
　　夏劭见他泛红的眼眶和深皱的眉，心里便起了一种怜惜。他一把把伊朗的脑袋摁在自己的胸口上，在他挣扎之前便柔声道：“别动。”。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没事，你听，你听一下……”
　　“扑通，扑通，扑通……”
　　“是不是很快？那是因为你啊。伊朗，我喜欢你，是很认真的喜欢，喜欢到在第一时间内保护你是一种条件反射。”
　　一会儿，伊朗闷声道：“这种话说一次就够了，你一直说，一直说，我会当真的。”
　　“为什么会不信呢？”
　　“你让我拿什么来信？这些话你都不知道都和谁说过了……”
　　夏劭猛地用力扯下纱布，伤口被扯开，鲜血再次涌了出来，染红了被单。
　　“你又发什么疯啊！”
　　“我告诉你，刚才那一下超他妈的疼，但如果这个伤是在你身上的，那么所给我的痛感和这个相比起来，这算个屁。”
　　“……”
　　“你相信我了吗？”
　　“……信……我信。”
　　急忙喊来医生，重新止住了血，包扎好。
　　伊朗望着还留着血迹的被单，有点失神，再看一下那伤口，心更是被拧了一般。
　　“夏劭，我输了。自从你毫不犹豫的挡在我身前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已经输了……”
　　他抬眸看着你的眼眸，轻笑了一声，又轻声道：“喜欢上了。”
　　傻大个夏劭在线脑子卡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