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晚归府 自那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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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莫行舟同莫川把话说开后，整个人就进入了史无前例的兴奋状态，两辈子加起来快六十岁的人谈恋爱竟是头一遭。可惜莫川的身体还需要调理，莫行舟只好暂时按下心中的各种恋爱计划，仅在花灯节最后一天把莫川抱出去，在江边屋顶上赏夜景。
莫川一向冷静自持，但一面对莫行舟的触碰总表现得诚惶诚恐，导致莫行舟一度担心莫川是不是因着不敢违抗自己的命令才答应的，不过好在莫川看出了莫行舟的想法，一旦莫行舟露出落寞的神情就忍着羞耻轻轻吻一下他的脸颊。虽然像小孩子一样幼稚，让莫行舟有些残念，但他由此顿悟了装可怜才是拿捏莫川的正确方法。
狗皇帝和不知谁派来的暗卫在这之后又来了好几批，不过大概是因为在繁华的县城中，不好弄出大动静，又互相不认识，双方手段总是畏畏缩缩的。
莫行舟烦透了这些人，干脆在双方里各抓了一个人传话，让狗皇帝的人少来招惹不然就回头毒药伺候，另一批的人又让莫川误打误撞认出了洛府暗卫的私印，旧恨又上新仇，莫行舟干脆给这人喂了一颗改良版解毒药，让他把自己的亲笔信带回去，信的核心思想只有一条：有多远滚多远。彻底撕破脸后又让他带了一包特效泻药回去阴一把两口子。
把这两拨暗卫解决完后莫行舟的生活总算清净下来，于是干脆和莫川在林县修养了一年才再次启程。
这次是真的要到家了。
看到熟悉的山山水水莫行舟完全放松下来，干脆歪歪扭扭地躺在马车里，头冲着莫川，手边放着从上一个县城里买来的鲜花饼，刚出炉的饼热乎乎的，酥层又软又薄入口即化，一口咬下去喷香，露出了夹在饼里油润润的花瓣。莫行舟幸福地嚼嚼嚼，还不忘给莫川投喂了一个。
“你没来过这边吧，待会儿可不要被回家的路吓到。”莫行舟略带得意道，他对自己的隐居住处的选址相当满意。莫川无奈地看着他，早已习惯了自家主人这副臭屁的模样， 只顺着他的手尝了一口鲜花饼。
路过最后一个小村庄时莫行舟将马车寄存在驿站，交足了一年的留存费，这才带着莫川向村后的山上走去，七弯八拐地来到了河边，熟练地解开了系在树下的竹筏，牵着莫川踏了上去。
莫川本想接过船杆，但却被莫行舟一把拦住，只见他挑挑眉，得意洋洋道：“没有我带路你绝对找不到，这次就我来，你好好认路。”
竹筏破开平静的河面，缓缓向远处的溶洞划去，风拂过漾开的波纹轻轻抚过莫川的脸颊，像一声低语呢喃，又像爱人的一个轻吻。世间仿佛只剩下这山与水与这一叶扁舟，天地浩大，莫川终于真切地感受到了自由。
他的爱人仍然喋喋不休，像一只快乐的黄鹂。
“待会儿进洞了你别害怕啊，黑是黑了点，但我还是放了几个火把子。”
“下次出门再整亮堂点，这次来不及了将就一下。”
“下次过节的时候出来吧，这边好吃的特别多，你能吃辣不？”
“或者随便什么时候咱俩都能出来玩，刚才那村头还有一家饼也好吃……”
光线明明暗暗，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过了一瞬，眼前突然明亮起来，宛如世外桃源般的景色出现在眼前。
潭水如镜子般平静清澈，印着天空的景色，池中鱼儿灵巧地游动着仿佛正在空中飞舞，绕着潭水长满了竹子更添几分清幽，一条木栈隐约从铺满地的竹叶中显露出来。
莫行舟停好竹筏，兴冲冲地拉着莫川一跃而下，顺着栈桥向里走去。他离开之前将这里收拾了个七七八八，连耕地都收拾出来了，结果被这堆烂事一耽搁，家里又积起了竹叶灰尘，看来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大扫除。
木栈四通八达地延伸，莫行舟一边走一边介绍：“这条宽的路是通向咱们屋子的，待会儿就是一个歇凉的亭子，那边还有钓鱼的地方，最后面有个小瀑布……”
两人的脚步踩在铺得厚厚的竹叶上沙沙响，水声、风声，偶尔的鸟鸣，一切都如同幻境般徐徐展开在莫川眼前，他恍惚半晌，方觉前半生已如烟散去。
挥散烟雾的爱人此刻仍牵着他的手，絮絮叨叨地安排接下来要做什么：先把屋子尤其是床收拾出来不然晚上没得睡，林子里可能还有点竹笋能吃，明日要把菜地重新耕种出来，在此之前还要出门买一趟种子和杂物……
天色渐晚，暮色中莫行舟将灯火点亮，又把擦干净的木桌木椅在屋前摆好。莫川麻利地将晚饭端了出来，两人就这样享受着清凉的晚风开始了回家后的第一餐。
明天有很多事要做，未来也有很多事要做，就像这样平静地将日子过得充实，也算是人生一大幸。
“总觉得忘了什么……”莫行舟摸了摸下巴，总觉得有哪儿不得劲。莫川听惯了他时不时冒出一句梦呓般的话，抬手替他整理了干活弄乱的衣襟。
远处似有飞鸟渐来，莫行舟终于想了起来。
“快快快把那鸽子打下来，别又让它跑回去通风报信的！”
“咕咕！咕——”
也许明天也是鸡飞狗跳的一天。莫川想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晚归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