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所以然》月亮那叫一个圆

19、第 19 章 看着店小二

　　看着店小二吃惊的脸，顾森然微微点头“当今，除了嫡亲敢称王氏，还有谁能如此不避讳？”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就去叫掌柜的来！”
　　顾森然面不改色的应下来，没多久，那店小二就出来对着顾森然说“姑娘里面请！”
　　顾森然越过门帘，进了里面，这才发现这不起眼的店里面才是别有洞天。木质的阁楼，没有一点的华贵装饰，但是也不失格调。一个带着古老风格旋转的楼梯盘旋而上，一个穿着火红色旗袍的女人缓缓的下来了。她穿着一双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鞋子，也是一个顾森然从未见过的样式。小圆头，在脚跟处又带着一截小……棍子？脚背也露在外面。这样新奇的鞋子顾森然是第一次见，按理来说这样的鞋子是不合规矩的，她却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妥，还很想尝试。
　　慢慢的，她看到一双洁白的腿，然后就是劈到大腿处的衣摆。那个女人盘着简易的发型，一张精致的面庞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倒也是正经的中原人的长相，略施粉黛就已经风情万种了。
　　那女人见了顾森然，眼睛便一直盯着她，没有恶意，也看不出善意。直到走到了面前，微微颔首“你好。”
　　顾森然愣了一下，没有太懂这样的打招呼方式。
　　那女人莞尔一笑“一下子忘记了，小女子名叫黎儿，黎明的黎，是这里的首剪裁缝。请问姑娘有何吩咐？”
　　顾森然看了看眼前这人，决定一试 “我想求您亲手做一件嫁衣。”
　　黎儿抖了抖眉毛～“哦？”
　　她跨步走向一旁的工作间“姑娘过来说吧，小唐，端茶！”
　　那店小二面色如常的退下后。
　　顾森然看向黎儿，顾森然只觉得这个女人很神秘，但是又很聪明。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
　　顾森然吸了一口气，走向里面“黎儿姑娘，我是顾森然，我此次前来，想求你帮我为我的姐姐做一件嫁衣。”
　　黎儿面露惊讶“姑娘不是为自己？可是这嫁衣向来是亲人亲手缝制的，只怕…………”
　　顾森然早就料到想有人接这个生意，会有难度。
　　“黎儿姑娘，你尽管做就是了，我没有打算让我姐姐穿来嫁人，就是留个念想。不必紧张，就是一件用来保留的衣服，只不过是嫁衣罢了。”
　　黎儿觉得这里面定是有些名堂，但是不好过问。她应下这单生意。喝着小唐端上来的茶“顾小姐，我们店里有这样的一个特色，每件衣服都有它该有的故事。那介意向我讲讲你姐姐的事情吗？”

　　在工作间里，顾森然开始讲起了自己姐姐的过往，还有和林若竹的感情。

　　另一边，王顾修正在阁楼品茶，一个小孩跑上隔间“大人！一个漂亮姐姐让我叫你去全城最有名的裁缝铺，说有事找你，让你尽快前去！”
　　王顾修闻言，放下茶盏，抿嘴起身，也不问是怎样一名女子，就去楼下吩咐店小二备马车，给了那小孩五两银子“你不必再去找那个漂亮姐姐了，这钱算是赏你的，去吧！”
　　那小孩见了这么多钱，连忙鞠躬“谢谢大人，谢谢大人。”说完就那些钱蹦哒走了。
　　还真是个机灵孩子！
　　王顾修乘马车只消片刻就到了那家铺面，不明白顾森然想干什么，就只能顺着她来。
　　王顾修打赏了马车夫之后就大跨步入内，又是那个小二前来招呼。
　　“这位爷，可是来谈生意？可否亮出姓氏？”那店小二见这人一身绸缎，腰白玉环，踏紫金靴，定是个王亲贵族，改了称呼，一脸的谄媚。
　　王顾修撇了撇这人，一时间也没看到顾森然在这里，只好回话“王性！”
　　简简单单一个字，尽显威严自信。
　　那店小二一听，这不是刚那个姑娘报的姓氏？可能是一对小夫妻，一起约着来做衣裳来了。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草民有眼无珠，殿下您且稍候，夫人正在和掌柜的商谈！”
　　王顾修差点没叫出来，夫人？？什么意思，这什么时候多了个老婆？想来想去，也就这丫头敢这么干了。
　　那店小二看不出王顾修的神情，只觉着这眼神复杂难测。一直僵着也不是办法“殿下稍事休息，不如去我们的茶堂候着？夫人挑衣服总是要些时间的。”
　　王顾修一听这夫人二字，差点绊一跤。那店小二还没完的说话。
　　“殿下和夫人还真是般配啊，气宇轩昂，和夫人一脸夫妻相！是长久之福相啊！”
　　王顾修一听，心里有还有点小高兴，不由得飘了起来，问那店小二“你还会面相？”
　　店小二也没想到这贵人会回话，有些受宠若惊，当下立即积极表现“草民不才，有那么一点点的江湖本事。”
　　王顾修不动声色的回他“你是说，我和顾……我家夫人有夫妻相，可长久相守？”
　　那店小二见又有机会表现，更是嘴上抹油，出溜出溜的说“那可不，殿下天庭饱满，五官硬朗，是至刚之相，而贵夫人则是至柔之相，此乃长久相守，阴阳互补的面相！”
　　王顾修听了之后，不要脸的应了一声，心情颇好的说“好了，你退下吧。”
　　“得咧，草民这就告退。”

　　在阁楼内，顾森然添油加醋的用上了自己的旁观者滤镜，把自己姐姐和林若竹这段感情描述的是坎坷不平，像是一对苦命鸳鸯。
　　可曾想那黎儿听的还津津有味的，情到深处还两眼泪花。一个讲的起劲，一个听得入迷。连店小二小唐进来了也没理会。
　　小唐站在原处，往里走也不是，出去也不是。这不知道何时才能通报那姑娘夫君在外头等候。他可还等着领赏呢。
　　小唐这老班脾气古怪，像他这样圆滑世故的人，愣是猜不透他这奇装异服的老板心思。便也不好开腔搭话。
　　就站在那儿，一脸的难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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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顾森然用上了自己在话本子里看到的经验描述完了整个故事，完了还不忘来句画龙点睛之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黎儿赞同的点点头，过来搭上顾森然的肩。黎儿觉得这人让她觉得两人意趣相投，可以为伴。
　　黎儿一抬头，这才发现委屈巴巴的小唐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
　　小唐一看见自家老板看向他，瞬间弯腰报备“回小姐，门外那位殿下在等这位夫人。”
　　顾森然一听，皱起了眉毛，“夫人？”她什么时候成了有夫之妇了，还被叫夫人。再转念一想，对，可能是王顾修，也是啊，一男一女过来这里定做嫁衣，肯定会被误会的。她也没在意。
　　黎儿适时来口，“小唐，带贵宾进来吧！”又转身望向顾森然，“姑娘随我来试试嫁衣的样式，量量尺寸吧！”
　　顾森然也没有理会王顾修那个不靠谱的，和黎儿一起去了内厅。
　　她进去之后，整个人呆愣在那里。还在努力的自行消化眼前的场景。
　　这里有许多花纹别致的衣衫，琳琅满目，每一件衣服都是独一无二的图案。看来她是低估了这老板的实力，她开始觉得自己来对了这个地方。
　　黎儿自顾自的走到衣服堆里，艰难的从里面抽出一件火红色的嫁衣，对着顾森然比划“这件衣服是我一年前做的，你就将就着试试，你说你姐姐和你身材尺寸所差无几，我就根据你穿的效果来做新的衣服，好吧！”
　　很显然，顾森然自行消化失败，她都开始觉得丢人，觉得自己成了一个没见过世面的黄毛丫头。她拎着黎儿塞进怀里的衣服，直到走进了更衣室还没有缓过神来。她望着这件嫁衣，其实她自己也想要穿着张扬火红的嫁衣，在众人羡慕的情况下，被自己的郎君八抬大轿迎娶进门。
　　顾森然眼里悄悄的爬山了一抹红色，她安慰自己“没事的，好歹，还有机会穿一次呢！”
　　她这才端详这件嫁衣，一尾活灵活现的凤尾花像藤一样，自上而下盘旋着。朵朵花都完美的绽放着，裙边不知道用的是什么线，带着一种会闪动的灵动感。
　　顾森然带着复杂的心情，穿上了这个嫁衣，她撩帘子跨步出来，抬眼就看见了王顾修。一时间都忘记了迈另一只脚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僵在了这里，想来可能是因为王顾修那火热的眼神。
　　王顾修一时忘记了男女礼节，看着顾森然这样施施然出来，才觉得，这个姑娘长大了，到了可以穿上嫁衣的年纪。恍然间，仿佛自己就是那个新郎官，此时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美丽的妻子。
　　顾森然在短暂的愣神之后就回过神来，一步一步的走向王顾修。一记“手工板栗”毫不客气的敲到他光洁的额头，笑着说“看什么看！那你觉得好看吗？”
　　王顾修就这样看着顾森然放大的脸，眼睛都要笑成月牙型了。被拉回神的他，开始煞有其事的打量着顾森然，目光一点也不掩饰。看久了反倒轮到顾森然不好意思了。直接转身走向黎儿。
　　黎儿看着他们两个，只笑不语。为顾森然重新设计好了尺寸。
　　顾森然告诉黎儿“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可能过上几日我姐姐便会过来取这件衣服。到时候你给我姐姐就好了。”
　　顾森然付了钱之后，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就转身离开了。也没等王顾修，一副赌气的模样。
　　王顾修也不气，浅笑着跟上。
　　顾森然出了裁缝铺就重新去往林若竹所在的书塾。她得知道林若竹最后的答案，希望一切如她所想吧。
　　“依我看，那个林若竹是喜欢你姐姐的。我看得出来！”王顾修看出了我的担忧，他冷静的在我身后分析着。
　　我放慢脚步，等待着他的下文。
　　“森然，一个人是否喜欢着一个人，看眼睛就好了。话语会骗人，动作会骗人，但是眼神骗不了人。你回想回想林若竹想起你姐姐时的神情，你就知道了。”
　　听他这么一说，顾森然真的开始回忆，确实，林若竹那温柔如水的眼神的确让人难以忘记。她当下松了口气，姐姐能够幸福的场景，她比谁都希望看到。
　　他们漫步到湖边书塾。林若竹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从远处看到我们，也不急不躁，而是皱着眉头看着平静的湖面。
　　我走上前，“若竹哥哥，你可想明白了？”
　　林若竹并没有直面我的问题，他说“这两个时辰，我已经去安排好了我这几年积攒的实力，银两我也准备好了，我愿意带着森嫣逃离她不想要的束缚。只不过，我们能挣扎多久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愿意拼尽全力护她周全”
　　听着林若竹的话，顾森然红了眼眶，这就够了，这样，自己的姐姐应该会过完平安喜乐的一辈子。
　　……这样……就够了……
　　顾森然一语不发的走了
　　没有顾上礼节去和林若竹道别，在王顾修看来，他们的这番谈话，顾森然没有任何改变，唯有眼底多了一分坚定。
　　她来到王顾修面前“阿桓，带我回宫吧，时候不早了。”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定定的看着王顾修，又像是在透过他看向另一个地方。让王顾修摸不着头脑。又莫名的心疼。王顾修拉着顾森然，一把把她拥入怀里，顾森然没有反抗，甚至没有一点儿反应。他们就这样无言的相拥，慢慢王顾修发现顾森然在忍，她在控制自己的颤抖…………她哭了。
　　王顾修轻轻的拍着顾森然的后背。沉默不语。“森然别怕，无论前方有什么等着你，别怕，我挡在你前面。”他在心里这样告诉顾森然。
　　他比谁都要明白顾森然此刻的反应，此刻的心情。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让她去血腥暴力的战场，她会害怕，会怯懦。家人是她的精神支柱，也是她的羁绊。
　　过了许久，顾森然挣脱开了怀抱，除了脸上的泪痕都看不出她哭过。
　　“走吧。回去吧，我有我该做的事情要完成。”
　　王顾修看着顾森然高挑却又消瘦的身影，心里泛起一阵心疼。
　　“森然，我会陪着你的，一直！”
　　“我知道。”顾森然轻飘飘的说出这句话，她觉得王顾修并不知道自己将要做什么，便也随口应着。
　　之后后来她才明白王顾修说这句话时他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