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所以然》月亮那叫一个圆

16、第 16 章 我在回去

　　我在回去的路上，脑子里一直回想着余庭那一段直接的告白，让我没有了反应的机会，说实在的，我还是头一次听见这么毫不掩饰的，一点都不含蓄，但是我也听出来他的真心。我不清楚该怎么办，我回到房子，关上了门，直愣愣的坐在了凳子上，姐姐从里屋抱着书出来，看到我魂不守舍的，拍拍我“森然？你怎么才回来？我今天早上起来就没看见你，你去哪儿了？”
　　“啊！我出去练功了，才回来！我哪也没去，我谁也没见！！真的！”我激动的连忙回答，生怕姐姐误会什么。
　　姐姐见我着反常的样子，一下子笑了，“森然啊，我怎么觉得我们家的小丫头情窦初开了呢！你脸怎么那么红？你不对劲啊！”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沉碧进来看到我们两个这样，一下子笑了。其实严格来说，沉碧比我和姐姐还要大，所以就更加像我们的长辈一样，不过，这两天我总觉得沉碧有些奇怪，说不出来是哪里，她总是会突然的消失，突然的出现。不过我l也觉得自己多想了，就没太在意。
　　沉碧行了礼“二位小姐，是不是要传膳个了？可有想吃的？”
　　我们看了对方一眼，姐姐笑了，我也笑了，“京塘莲藕煲猪蹄！”
　　我们几乎是一起说出来的，我和姐姐的喜好有很多不同，但是在饮食上却很相同，当季的京塘莲藕是最好的煲汤食材，香味浓郁，和猪蹄一起不会腻，会去掉猪肉的油，只留下满口的荷塘清香！现在正好是莲藕的季节！小时候我们最喜欢的就是母亲煲的汤。
　　沉碧听了之后，就点点头，退下去了，想必是下去吩咐厨房了。我和姐姐都陷入了回忆当中，门外来了一个婢女通报“二小姐，门外余大人求见！”
　　这句话猛地把我拉回了现实！我又下意识的想起他俊朗的面容，他看着我的眼神，整个人都不自在了起来，姐姐看我这样的反应，“余大人？朝中的哪个余大人？”
　　“回大小姐的话，是朝中的一品文官余庭大人，是之前负责藏书阁事务的掌事。”
　　“啊？那个包庇文官！”姐姐转头晃了一晃我“森然，是那个对我们借书这个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文官！你昨天问我，我就说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他啊，他找你什么事？”
　　我还在走神，脑子里全是余庭的告白，姐姐的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那婢女见我恍神，又补充一句“余大人吩咐我说，此事紧急，还望小姐尽快前去！”
　　这句我倒是听进去，应该是安排我出宫的事，姐姐还不知道，这个事情，姐姐还是不知道的好。
　　“姐，我先出去一下，莲藕汤给我留一些哦！”说完我就走了。
　　姐姐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走到门外了，她低头笑笑“这小丫头，还是真的贪吃。”
　　其实我走到门口就放慢了脚步，此一去，不成功便成仁。万一败露，姐姐的幸福就岌岌可危了。我深吸了一口气，攥了攥拳头，“姐，我已经不小了！”我对自己说完这句话，就快步去了庭院，这里是女眷住所，余庭不好出入，这么急找我，一定是有情况了。
　　到了殿内庭院，余庭负手而立，身姿挺拔，长发垂在后背，被微风卷起，这画面也是很赏心悦目。
　　哎呀，我又走神了，我拍拍自己的脑袋，余庭听到动静，转身看向我这里，我又好死不死的回想起了他在树下说的那番话，一时竟然有些难为情。
　　余庭很细心的发现了我的异常，假咳了一声“咳咳，森然，我们先从朋友做起，你不用有负担。我来找你有要事商议！”
　　我示意周围的人都退下了以后，看向他。他告诉我，他考虑之后，觉得这个事情不能等，变数太大，早去早回，万一到了十日出兵的当口，又找不到我就麻烦了。所以他安排了舞姬们今天傍晚出宫，光线暗，好糊弄。时间正好卡在一个人不多不少的时候，太晚了给别人留下印象不好。
　　我明白他所说的，我们约好了酉时，他从一旁拿了一个包袱，“这里面是舞姬的衣服，你走在他们当中就好了。”
　　“余庭，谢谢你。”我笑着说，但是又有些内疚，除了谢谢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刚认识他不久，他就这么帮我，还有他的心意，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承担的起。
　　余庭听了，没有回应，但是也不见他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还有什么吗？”
　　“呃，这个，你……那个……这个衣服…………”
　　“衣服？衣服怎么了？”我好奇的打开包袱，想看看衣服怎么了。
　　余庭见状，一把拉住我的手“衣服有些不得体，你要在带一件外袍！”
　　我愣住了，一下子笑了，“哈哈，余庭，你这也太含蓄了吧，我知道舞姬的衣服布料都很少的，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余庭点点头，突然注意到自己行为逾矩了，缩回了手。转身逃一般的撤离现场。
　　“余庭！”
　　“啊，怎么了？”
　　“你走错方向了，那里是女眷内室！”我指指反方向。
　　“啊，对，走错了，那里是女眷内室。对对对，走错了。”他像复读机一样，他搓搓手，正要从我面前经过。

　　我突然堵住他的路，站在他面前。他没注意到，突然一个急刹车。两个人的距离很近。我想起早上他的突然“袭击”，害我出洋相。这下到我报复你了！
　　我对上他的眼睛“余庭，早上你畅所欲言对我表白的时候，不是很有气概吗？怎么现在见个面你比我还紧张？嗯～”我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问他。我看着他开始上色的脸，真解气！！
　　他的耳朵慢慢爬上了红色，看了我一眼。“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也不等我回话就绕路跑了。
　　我看着他走，就突然在想，如果我不用去征战，不用去当平叛的“战鼓”。那我就有着普通平凡的一声，余庭做我的夫君也不错，他这样直白可爱，以后过着普普通通的日子，一天天过，一天天老去。能这样，该有多好。
　　我望向姐姐房子的方向，我觉得，姐姐还有父亲母亲和哥哥就是我坚强的理由。所以，他们以后的安宁，就让我去铺垫吧，这样，至少还有人带着我的那一份去幸福。
　　我拍拍脸，不想被姐姐发现端倪，转换了一下心情，小跑着拎着包袱回了房间。这是个，京塘莲藕猪蹄汤刚刚做好，被端了过来。
　　“姐！我回来呢，我回来的真是时候！”
　　“你是闻着味道回来的是吧！”姐姐余光看到了我的包袱，“森然，余大人找你什么事？”
　　“哦～没什么的，就是找我让我帮他一个忙。”我装作不在意的把包袱丢在一边。姐姐没有细问，就招呼我过来喝汤。
　　“东苑信件！”
　　应该是送信的宦官，姐姐一听，放下汤匙就出去了。我姐这个反应，不用想我都知道是谁寄来的。
　　姐姐拿着信回来，不拆，但是又一直拿在手里。估计是怕打开了是像往常一样的内容，但是又存留些希翼。盼着可能会是不同的内容。
　　“姐～这是谁的信件啊～～～”
　　“喝你的汤！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姐姐伸出手指点点我的头，把信放在一边。若无其事的喝汤。
　　我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探探姐姐的口风。“姐，你愿意嫁给林若竹哥哥吗？”
　　“噗，咳咳，”姐姐被一口汤给呛着了，“你说什么呢！森然，这么不害臊！以后谁敢娶你！”
　　“姐，我认真问你呢，你愿意吗？”
　　姐姐开始安静下来，良久，她盯着那封没开的信，“我当然愿意了，不过，可能是我的一厢情愿吧。”姐姐很失落的语气听了让我觉得心疼。
　　“喝汤吧姐，我不问了。”我现在都有些忐忑，我怕林若竹哥哥真的像姐姐说的这样，对姐姐毫无感觉。可是我作为旁观者，又觉得他们明明相互倾慕。无论如何，还是要去试试。
　　姐姐喝了一小碗就不喝了回了房里，我一个人百无聊赖的，也不知道王顾修那人去哪了，也不来找我，现在的时辰，离酉时还有一段距离。沉碧端了汤过来以后也不见人影了。
　　正好现在时间空闲，那我还是写一些信给姐姐，父母还有哥哥他们吧。一想到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们我就有些难过。提笔写信都不自觉的哭了起来。姐姐没有从房里出来过，我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好见人。我这写信的时候，突然觉得有很多话想说，洋洋洒洒写了十多页，天色不知不觉的暗了，快到酉时了。我放好了信，就拿上包裹去换。
　　我回到房里，打开包裹，一身红色的衣服，呃，该怎么形容呢。这有点太清凉了吧。也太省布料了吧。比我想象中还要…………
　　实在是没办法，我硬着头皮换了衣服，包了一件外袍，躲躲藏藏的去往和余庭约定好的地方。
　　余庭还没有到，他应该是去打点那群舞姬了。我还没等一会儿，余庭就来了，
　　“森然？”
　　我转身，就看见了余庭难以置信的样子。
　　这条纱裙长而柔顺，是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衣服大胆的剪裁，露出白皙的脖颈，还有漂亮的锁骨。外面加了一件半透明的披肩，长长细细的胳膊若隐若现。但是后背却是镂空的。纤细的腰肢大半裸露在外面。披散下来的头发略略的遮着一些肌肤，当头发随风而动的时候，优雅的蝴蝶骨随着胳膊而动。头上还加了一个面纱，带着金属流苏的面纱，露出眼睛。越发衬得五官精致。
　　以余庭的评论来说，就是妖艳而不俗气，“凉快”而不会觉得不雅。
　　“余庭？余庭？余……庭～”我叫了余庭的名字，他一直在愣神，“余庭！什么时辰了！事情妥当了吗？”
　　“啊～好，哦，对，差点忘记正事了。我已经打点好了，在城南中门等她们就好，他们很快就会经过那里，然后你们一起从城南门出去，你出去之后可以拿着我这个令牌，去钱庄兑钱，你也可以去醉仙楼找一个叫武小六的人，我的贴身玉佩给你，你带着这个见他，他自会尽全力帮你。回来的事你告诉武小六，他会通知我，我不能出宫，但是还是可以去接应你们。”
　　“好，谢谢你！”我拿好了令牌和玉佩，转身走了。
　　“欸，我还想说……”余庭看着我离开了，就收住了声音，喃喃自语“我就是想说，你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