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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王图霸业 第二天,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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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香尘又去了那个野花丛生的地方,只不过这一次却没有那种天真烂漫的感觉,她似乎觉得自己是一个甩手货:“实在嫁不出去了,算了,嫁给小虎吧,看在救命之恩的面上,他会好好对我的。不行不行,不能这样想的,等他回来了我们就会成亲的,我应该要很思念他的样子,整天盼着他能安然回来与我成亲。望着一望无际的草原,似乎他就要从地平线后面涌现出来……咦?他真的来了?”想到此处只见远远一骑策马笨来,距离太远,只能大概看到那人可能是个男的,而且全身缟素。但见他越来越近竞也没有看香尘一眼,径直往前走了。香尘心道:“难道是去我们家的么?不会是小虎出事了吧,还是回去看看吧。”只不过她走得实在太慢,还有远远的距离时,却见刚刚那一人一马已经往来时的方向回去了。
香尘心道:“看来我还是得学学骑马了。”正往屋里走去,只听里面龙成已经大哭起来,那哭声震天,香尘只觉自己也要跟着一起哭,连忙跑上前去,问道:“叔叔,出什么事了?”龙成哭道:“孩子,我的孩子,冤孽啊,冤孽啊!”只听他口中乱七八糟什么也听不清楚,只得将他扶到床上,待香尘去沏茶的功夫,回来时再见龙成似乎老了一百岁一般,劝道:“叔叔,你说话啊,你可急死我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龙成老泪纵横,惨笑道:“我几代人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愿望付出了多少心血啊,现如今……现如今我怎么落得如此下场,我怎么落得如此下场啊!”说罢又是嚎啕大哭起来,香尘见了难过,哭道:“叔叔,我不明白,你说清楚啊。”龙成一抹眼泪,叹道:“唉,既然如此,我便说了与你听吧!”香尘点了点头。
只听龙成道:“你去把我柜子里第三个格子里的包袱拿出来。”香尘依言拿了来。龙成道:“打开!”香尘依言打开。
龙成望着包袱里的东西,叹道:“好孩子,我本不姓龙。”香尘心想:“我早就不信了,你要是叫成龙我可能信。”只是见叔叔说得难过,却也不敢插嘴。龙成继续道:“我……我复姓慕容,名叫慕容龙城,你看那家谱上有我的名字。”
香尘打开一个油布包,抖出一幅黄绢,只见黄绢上以朱笔书写了两种文字,右首的弯弯曲曲,香尘连汉字也认不是很全,更别说这些字了,当下道:“这是什么?”慕容龙城道:“这是鲜卑文字。”再看那黄绢最上端写着:“太祖文明帝讳讳,”后面还有很多皇帝的名讳,香尘有些也不识得更加懒得去看,只见那系世表最后一人写得赫然是“慕容龙城”。香尘道:“叔叔,原来慕容家是燕国后裔。”
慕容龙城道:“那个是我们的传国玉玺。”香尘拿起一块黑玉雕成的方印来,那玉印上端雕着一头形态生动的豹子,将印一翻,显出印文雕着:“大燕皇帝之宝”只不过是篆文,香尘是绝对不识得的。然而见那玉玺雕琢精致,边角上却颇有磨损,显然是颇历年所,多经灾难。
慕容龙城叹道:“亡国遗民,得保首领,已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只是历代祖宗遗训,均已复兴为嘱。是我无能,江湖上奔波一辈子,始终一无所成。”香尘道:“这可不对,活人的生活,怎么能被死了很久的人来操控,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而不应该被一个根本的可能的任务压迫一辈子。那个皇帝倒是还好,他自己当过了皇帝,便叫子子孙孙奔波劳碌。”慕容龙城道:“唉,倘是我先祖听了你的话,却又不知作何感想了。”
香尘笑道:“那还有什么感想,当然是把我拉出去砍了!”慕容龙城又道:“慕容氏人丁单薄,势力微弱,重建邦国,唯一的机缘便是天下大乱,四处征战不休。”香尘道:“自己的王图霸业全然建立在践踏白骨堆积的江山上,怪不得没有一个王朝可以天长地久的。”
慕容龙城忽然道:“为了天下大乱,为了挑起宋辽之争,葬送了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啊……”香尘劝道:“叔叔,既然如此,你更应该劝告子孙后代不要再为了这……”说道此处,忽然想起了一事,颤声道:“小妹……小妹嫁给了,嫁给了……”
正要质问慕容龙城,却见他哈哈一笑,忽然身形拔起,在半空中一个筋斗,头上所带方巾飞入屋角,左足在梁上一撑,头下脚上的倒落下来,脑袋顶在香尘的头顶,两人天灵盖与天灵盖相接。香尘叫道:“你做什么?”还要再叫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心想:“这老儿死了儿子想来是疯了,难不成要用这怪法子把我弄死给他儿子殉葬。不,不会的,他才刚答应我跟小虎的婚事,怎么会。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传功大法,他要把自己毕生修为传到我的身体里,他知道我没有文化也不爱练武,这不是浪费么。”但想到慕容龙城可能是传功给自己也不再反抗,但即便龙城是要杀她,自己绝对没有反抗的余地。
香尘忽然想到一事,使尽全身的力气大叫道:“快停下!快停下!”她以为自己叫的很大声,其实此时她的声音已经细弱游丝,根本无法辨别,但觉顶门“百会穴”(香尘是不知道什么是百会穴的)中有细细一缕热气冲入脑来嘴里再也叫不出声来。只觉脑海中愈加热了起来,霎时间头昏脑涨,脑壳如要炸将开来一般,这热气一路向下流去,过不片时,再也忍耐不住,晕了过去。
只觉全身轻飘飘的,便如腾云驾雾,上天遨游;忽然间身上冰凉,似乎来到极北之地,与企鹅嬉戏(由于神志不清她才以为自己是在北极看到了企鹅);一时又仿佛坐在了课堂之中,看着考卷上尽是蝌蚪一般的数学符号,急得满头大汗。正焦急间,忽觉天下大雨,点点滴滴的落在身上,雨点却是热的。
这时头脑也渐渐清醒了,她睁开眼来,只见慕容龙城满身满脸大汗淋漓,不住的滴在香尘脸上,而他面颊、头颈、发根各处,仍是有汗水源源渗出。香尘一骨碌爬到床边,哭道:“你……你这是何必……我怎么配得上你……你这几十年……”再看慕容龙城已然变了一个人般,本来洁白俊美的脸上,竟然布满了一条条纵横交叉的深深皱纹,满头浓密的白发也脱落的差不多。
慕容龙城叹道:“好孩子,你生性善良,洒脱自然如何配不上呢?”香尘哭道:“就算我配的上你的功力,可是……可是你却因此……先是我爹爹死了,后来又是你,难道我每到一处就要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都是我,我来之前你跟师兄师姐还有小妹他们在一起生活得很好,可是我一来,什么都变了。”
慕容龙城道:“好孩子,等我死后不必运回姑苏,就埋在你平时爱玩的那颗树下就好了,也不必立墓碑了,我的墓碑也不知要写什么好了,是大燕后裔还是逍遥派掌门呢?我隐瞒身份,欺骗师父入了逍遥派,本来想调教出三个好徒儿助我复兴大业,岂料他们三人却为情所困,辜负了我。这可能就是我收徒目的不良的报应吧,唉,当初我就觉得愧对师父,是以自己一身武艺从未传授给亲生儿子。于是便自创了斗转星移,传给了他,咳咳……”
香尘道:“叔叔,不要说了,你歇一会儿吧。”慕容龙城摇头微笑道:“不成了,我再不说可就来不及了。你葬了我之后,就带着我这包东西一趟嵩山少林寺,找……找到住持灵门大师,交给我慕容家的人,告诉他们大燕故国,若能克复,当然万好,但如时势不利,也不必强求。切不可逆天而行,强自出头,以至招来灭族大祸,到那时悔之晚矣。”香尘点头道:“我……我一定给叔叔把话带到。”
慕容龙城道:“你……你还不肯叫我师父么。”香尘一面磕头一面道:“弟子给师父磕头了。”香尘也曾听师兄说过,给师父磕九个头才算入门。慕容龙城道:“等你到了少林寺办好了事,就在那附近住下来,等小虎回来知道你去了少林寺,一定回去找你的。到时候你俩结为夫妇,一同去大理无量山找你师兄,请他指点你们武功。唉,小虎武功已经很好了,只是你空有一身内力,不知如何运用。到时候……到时候……咳咳……”说到此处,愈咳愈厉害。
香尘含泪道:“不管如何,你都不该这样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啊,况且叔叔的儿子已经不在了,倘若你还在说什么都会有个照应的。”慕容龙城伸手要去抚摸香尘的头发,却怎么也抬不起手来,香尘便将自己的脑袋伸到他的手边,抬头望去,只见他满脸竟是含情脉脉的瞧着自己,竟不由得一阵脸红。只听慕容龙城笑道:“小虎武功很好啊,你不怕他以后欺负你么?”香尘一愣,问道:“师父,你好生歇歇别尽走心思了。”
慕容龙城微笑道:“歇什么,已经来不及了,我再不说可要等到什么时候说去?”香尘道:“那你就说吧,弟子听着呢。”慕容龙城叹道:“你认我做师父就最好,咳咳……这样将来见了你大师兄他也不会瞧不起你的。”香尘问道:“您说什么呢?”慕容龙城道:“香尘,师父向来都很喜欢你呢。”香尘不由得红了脸,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低声道:“师父一向待我很好,只是我不肯好好练武,叫您烦恼呢。”慕容龙城笑道:“你知道我逍遥派的武功很有驻颜之效,却也不愿意学,跟你的师姐们很不一样。”香尘笑道:“我不喜欢变得这么漂亮,这样将来有人喜欢我了只是因为我漂亮才喜欢,不是真心的。”
慕容龙城道:“师父就很喜欢你的,你也别尽以为师父为了复国不成这才不想活了。”香尘不知怎么感觉破不自在,便道:“师父,你别说了。”慕容龙城叹道:“我已是将死之人,你还不想我说出来么?”香尘只得道:“那你是为什么,我不学无术得了你一生的修为,只怕也会叫你后悔。”慕容龙城叹道:“小虎是个好孩子,你嫁给他绝对会幸福,可是……可是我却不愿看到……”香尘疑道:“你不愿看到我幸福?”慕容龙城痕了狠心,终于将埋了多年多年的心事吐露了出来:“我不愿看到你嫁给别人。”
香尘一面流泪,一面嗔道:“这么说……你……哎呀,你不愿让我嫁给别人,那边自己娶了我么,我会……我会不愿意么,我只觉得我配不上你呢,我……现在你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叫我心里可好受得了?现在你又叫我去嫁给小虎,我……我可是又要对不起他了么?”慕容龙城柔声道:“我虽不自小养你,但也知道你的心事,你不会喜欢我,也不会喜欢小虎,我知道你心里定会喜欢一个能够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躲了这许多年,怎么算是,哼,无崖子那小子遇事便逃,自然也不是,小虎想来也不是的,但是他为人老实自会一心一意的对你。”
香尘忽然道:“这么说,就算你不知道你儿子的死讯,也要在我成亲后把……把功力传给我了么?”慕容龙城咳了两声,惨笑道:“你以后定会变得比沧海秋水更漂亮的。”香尘哭道:“漂亮有什么用?你要是能活过来,我答应嫁给你又有什么不可以的?”慕容龙城心道:“这孩子当真是没有半分私心么,她既然这么善良,我又怎么忍心叫她嫁给我这个糟老头子。唉,不过她既然说出这般话来,我死足矣。”当下道:“你找到小虎……跟他……让我也好放心。”
想是他再无心事,说完这些话才断气,香尘自是抚尸大哭,不再话下,心中思绪万千也不知是什么感觉了,心想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先去少林寺。
香尘不会骑马,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左思右想决定带两个车夫,一辆马车,她自己坐在马车之中,一路上两个车夫日夜倒班赶车,路上也不住的换马。本来香尘不喜坐车,她会觉得很晕,但是这次仗着内力深厚却也没什么大碍。
这一日终于到得嵩山脚下,香尘叫两个车夫在客栈休息,自己带着包裹往山上走去。想到以前无论到了哪里都会有人在自己身边,即使只是两个车夫也是平日家里认识的人,而此时此刻独自一人身处异地,即便内力浑厚却半点没有艺高人胆大的想法,心中只是觉得无比的孤独与害怕。
走到半山腰,一个白眉老僧走下山来与香尘四目相对,香尘心道:“这个老和尚怎么没有胡子。”但瞧那老和尚还在盯着自己看,心中暗想:“这半天没遇见半个人影,且逗他一逗。”当下将包袱甩到身后,双手合十向那老僧道:“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那老僧一惊,也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无意间冒犯姑娘还望恕罪,敢问姑娘可是姓徐?”
香尘一惊,心想:“不知他是不是少林寺的和尚,搞不好就是那个什么门的。”当下问道:“大师可是……是……那个名叫……不对不对,那个道号……那个法号,是那个门……那个那个几号门来着?想不起来了,不好意思啊。”那老僧微微一笑道:“贫僧法号灵门,在此恭候姑娘多时,请姑娘随我上山,尚有故人相候。”
走了几步,那老僧心道:“这女子想来便是赵施主曾经说过那位不会长大的怪人了,阿弥陀佛,此人心智身形全然只有十几岁,但是内力颇为深厚,想来年纪已然不轻。”当下快走几步,香尘紧紧跟在身后,没有拉开丝毫距离。
忽见路旁一株大树上站着一个灰衣小僧,树下站着一个身着重孝的少年,灵门冲那小僧叫道:“玄慈,谁叫你如此招待贵客了,快下来!”那小僧随即跳下树来,与那少年挽手走向林子深处。香尘心道:“娃们,就是要玩呢,想当初我跟小妹一起玩的时候,唉……”
随即灵门将香尘领进一个座落在山中的小屋,香尘问道:“大师,我们不去少林寺啊?”灵门道:“屋中有施主故人相候。”香尘便走进院中,院子里拴着两头驴,灵门在门口叫道:“夫人,徐姑娘到了。”只听里面一个中年女子声音道:“是香尘姐姐么,快些进来。”
香尘觉得这声音似乎熟悉,却又如此的陌生,她明明知道发出声音的是谁,心里却如何也不肯接受,当下快步走进屋里,只见一个全身缟素容貌秀丽,脸上却颇有风霜的中年妇女,心中一阵酸痛,轻声叫道:“小妹……”
正欲上前去拥抱小妹,小妹却伸出了双手,紧紧握住了香尘的手,香尘虽觉得尴尬却也只能如此。小妹渐渐松开香尘的手,缓缓跪下。香尘正要伸手相扶,灵门一甩袖子,并未触及香尘手臂,却也感觉到了一股阳刚之气,迫使自己无法伸出手臂,虽然自己还能再次出手,只是自知不懂世事,既然灵门大师如此,定有他的道理。
小妹一面磕头一面道:“未亡人李氏,参见徐家姐姐。”香尘不知所措,回头去看灵门,灵门微笑道:“姑娘可以扶李夫人起来了。”为了防止香尘出错,灵门特意把“李夫人”三个字说得很重。香尘心中一悸:“从今往后,再也没有那个天真可爱,真心露出她的酒窝的小妹了。”当下伸手扶她起来,淡淡道:“李夫人请起。”
灵门心道:“唉,当真是刹那芳华呀,这慕容公子若是不死,只怕她还是那个小妹吧。看来这个本来想要见到儿时姐妹的小姑娘可是要大大的失望了。”
香尘极力遏制住了眼眶中的泪水,正色道:“李夫人,先师有两样东西还有几句话,要我捎给慕容家,不知是否可以交给夫人。”李夫人道:“如此甚好,犬子年纪尚小,你我都是妇道人家,还请灵门大师主持。”
灵门道:“阿弥陀佛,徐姑娘,请吧。”香尘将包裹递到李夫人手中,李夫人打开后请灵门确认一下,便又裹了起来。香尘道:“先师叫我告诉你们大燕故国,若能克复,当然万好,但如时势不利,也不必强求。切不可逆天而行,强自出头,以至招来灭族大祸,到那时……到那时悔之晚矣。”
灵门双手合十叹道:“阿弥陀佛。”香尘不知道这老和尚为什么如此多愁善感,李夫人却知道这种话她深爱的丈夫也曾对自己的儿子说过:“那时他说完这些话,我叫博儿赶快答应,可是……可是夫君望着博儿答应他时那野心勃勃的眼神,叹了口气,便这样撒手人寰了。”
灵门问道:“不知李夫人作何打算?”李夫人道:“妾身这就带犬子回去姑苏,不知徐家姐姐是否愿意随我到姑苏一聚。”香尘淡淡道:“不必了,我在这里还有事情。”李夫人道:“既然如此,小女子便先告辞了。”说完便走到院中,牵走了两头花驴。
香尘追出去看,却也没有瞧见她回头,只听山中兀自悠扬回想着她的声音“博儿,博儿,你在哪儿?我们要回去了。”
见到李夫人离开甚远,香尘这才大哭起来,哭道:“她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了亲人,她却变成了这样,我恨我自己长不大,如果我也能随着年龄增长只怕还能跟她去姑苏看看。算了吧,就算去了,我们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一起玩了,更何况她新死了老公,还带着儿子。生孩子很了不起么,赶明儿个我也生一个。”
灵门劝道:“施主,不必……”话没说完,便被香尘打断道:“我就不喜欢听和尚讲经,你要说便说白话文,不许说旁的我听不懂的外国话。”灵门笑道:“这李夫人已然嫁了人生了孩子,自然不会像姑娘一样洒脱自然,况且重孝在身,想来也是没有什么心情的。”
香尘一抹脸上的眼泪,道:“谢谢你了,说的很白话,我很听得懂。不过这次还是有旁的遗憾。”灵门道:“不知施主有何烦恼,老衲是否可以出力?”香尘道:“大师,我刚才心情不好,对你实在无理,你可别太在意。不过……不过我能不能去少林寺参观一下啊。”
灵门摇头笑道:“恕老衲无能为力,少林寺乃千年古刹,女子向来不许入寺。”香尘叹道:“那就算了,我还以为什么众生平等色即是空啊是真的呢,却原来出家人也如此重男轻女。”灵门哑口无言,想要辩解却也没有理由,想说带她去吧,却又不合规矩。香尘心想:“虽然不能去少林寺参观了,不过这个灵门大师倒是很有意思么总算见着活的和尚了……哎呦,他好像是少林寺的主持人啊,算了算了,不逗他了,还是下山去吧。”
当下道:“那……那我也走了啊,我就住在这附近,要是什么时候少林寺改了规矩一定来叫我啊,我真的很想参观一下。”灵门道:“施主慢走,恕不远送。”望着香尘离去的背影,灵门大师渐渐觉得这个每个人都刚愎自用的世界里,只怕只有这个年过半百的孩子可以理解自己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