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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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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满是欢声笑语的宴席上撤出来,我觉得自己好像喝多了。恍惚的打了一辆车,不知道去哪里,便告诉司机说去最近的咖啡厅。付了司机车费,走进咖啡厅的一瞬间,我差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是他,是那个我在心里想了又想念了又念的人。我刚刚迈出脚步,却看见坐在他对面的女孩。那女孩很瘦,穿着一件暗花格的衬衫,头发齐肩。我的心一下子跌进谷底,一点力气也没有,我试图将他隔离,不去看他。转身刚要迈出脚步,却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拉住。
“锦儿。”那声音还是那么好听。
“你好啊。”我转过身强装笑脸。
“女朋友吗?怎么不跟我介绍一下。”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什么?”袁朗睁大双眼看着我。他不由分说拉着我坐在他身边。
“这是林锦儿,我女朋友。现在你肯相信我的话了吧。”
原来这是一场袁朗事先没有任何预料的相亲。
而背后的始作俑者,正是铁队长。
他不相信袁朗的话,以为他说有女朋友是敷衍他,其实只是不想去相亲。于是,才有了今天这场对我来说极为尴尬的场面。但是袁朗却是神态自若的轻挽我的胳膊。对眼前这个对女说,“我想,我已经说得够明白了吧。不需要解释了对吧。林锦儿,我女朋友。”说着便转头看着我。
“看来我是没必要再呆下去了。”那女孩起身就要离开。
“我不是~~~~”
“慢走。”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袁朗抢先一步。
那女孩瞪了我一眼,又看看袁朗。然后甩了甩头发便向咖啡厅门口走去。
“你干嘛要这样对人家。”
“干嘛,你还问我干嘛。林锦儿,是不是应该我来问你,你这半年去哪了?干嘛去了?”
他看着我,说的及其认真。
“我~~~~我~~~~”我一时竟无言以对。
“把我一个人丢下,你就这么忍心。”
“那是~~~~袁朗~~~~我。”不知怎么面对他这样的质问,我却不知该如何回应他。
“锦儿,你知道我有多想你。”我看着我,目光还是那样温柔。
我的心瞬间融化,不禁伸出手轻触他的脸颊。
一个拥抱,我听到了他起伏的心跳。
“袁朗。”我趴在他的肩上,那感觉是如此熟悉。
他吻我,像是把这半年积压的所有感情融进这吻里。我无力挣脱,只好由着他。我很想板起面孔,不去理会他。但那熟悉的温柔的吻,让我情不自禁的靠向他,他的双手轻揽过我的腰。
我们就这样肆无忌惮的吻着,毫不理会路人的目光。华灯初上的夜晚,他的心紧紧贴着我的。
“锦儿。”他低声唤着我的名字。
“不要再离开我,我好怕失去你。你知道我这半年是怎么过来的吗?”他的手指轻轻滑过我的嘴唇。
“我~~~~袁朗~~~~我没有想过要离开你,真的~~~~我~~~~”我感到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他一把将我拉进他的怀抱,我伏在他的肩上,泪水顺着眼角滴在他的衣服上。
“高启翔~~~~他~~~~出车祸了~~~~”
袁朗没有说话,只是更紧的抱着我。
“你知道吗,锦儿。我每天都会站在375峰顶,心里默念着你的名字,我想总有一天你会回到我身边的。”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一声不响的消失。我知道,这对你是很大的打击。但是,锦儿。我们应该共同分担不是吗?”
看着他的眼睛,我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一个劲的流眼泪。
“我不知道,我很混乱~~~~袁朗~~~~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样。高启翔他~~~~”
“锦儿,不要再离开我了,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情况,答应我,锦儿。”他温柔的目光带着坚定。
我点点头,他的手替我擦去脸上的泪。
路灯照在他的身上,像渡了一层金色的光圈。
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命里注定,我无论走多远,无论在哪里,我的心始终被袁朗牵引着。冥冥之中安排好了一切。我原本以为,可以慢慢忘记他。我以为时间是一剂良药,却不知,那只是我在自欺欺人而已。袁朗已经和我长在一起,他早已生根发芽,我却没有发觉。
就像现在,他站在我面前。身体贴着我的,这才是完整的我。
手触过他的肩膀,袁朗下意识的动了一下身体,我明显感觉到了什么。
“怎么了?”女人的直觉告诉我那里有伤。
“上次执行任务,走神了。没事,只是刀伤。”袁朗说的很轻松,我的心却是一紧。是那次,是那次。我的袁朗,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看我又要哭出来,他顺势吻住我的唇。缠绵的吻止住了欲哭的泪。只是,我的心很难受。袁朗是因为我才会受的伤,全是因为我。轻轻抚摸着他的肩膀,他拉开羽绒服的拉链,将我融进他的身体。
那天晚上,我流了很多眼泪。
那天晚上,我决定再也不离开袁朗。
那天晚上,我发誓不再找任何借口,不再逃避。
他说,来北京是因为处理一些事情。我问他是什么,他说不能说。我便没再追问。我知道如果我们将来生活在一起,会有很多事情他无法跟我说。作为一名特种兵,袁朗有很多的不得已。比如,随时会受伤,会突然失去联系,甚至……
但我不愿去细想这些,只要像现在这样就好。像现在他抱着我的时候。
他可以在北京多待上两天,于是我们去了怀北的滑雪场。说起滑雪,那还是以前上高中时被同学硬拉着来的。但就是那一次,我便爱上了滑雪。
我们换上滑雪服,坐着缆车上到滑雪场。袁朗带着大大的防风镜,酷劲十足。
我说:“你不用滑,这架势就很好了。”
“是吗?光说不练假把式。”
“哈哈。”我乐得跟什么似的。
“我说,袁朗同志。怎么样,要不要我这个老师教教你啊。”
“我可以无师自通。”
“哟,口气不小。待会摔跤可别找我啊。”我斜着眼睛看他。
“那咱就练练。”说着他便真的滑了起来。可刚滑了没几步,便摔了个屁股墩。我上前拉他起来,笑着说:“怎么样,摔跤了吧。不会滑还逞强。”
他眯起眼睛看着我:“那我教你怎么摔跤吧。”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一把便把我揽进怀里,向雪地倒去。他的鼻尖碰着我的,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喷出的气息和暖暖的温柔。我想挣脱,却被他紧紧扳住双手。
“别动。”他轻声说。
“你真美。”
我的嘴唇微微上扬,他吻下去,带着浓烈的渴望。这吻持续了很长时间,以至于我差点忘记了世界的存在。我轻揽他的脖子生怕碰到他肩上的伤口。他将唇移到我的颈上,很久很久。
“袁朗。”
“什么?”
“我爱你。”
“我也爱你。”
我抓了把雪撒在他脸上,我们都笑了。
当然不可避免的我们还是要面对很多实际问题,比如他要回部队了,我也要回武汉去,很多事情要处理。我们再次分开,却是满怀希望。
他送我上的火车,临上车前给我买了水果和一些吃的。本来他要我买机票飞回去,我说没必要,坐火车挺好。我坐在车上看着月台上他的身影,突然很想哭。不想离开他,却又不得不暂时分开。他说到了那边给我打电话。过春节的时候他去接我,带我回他的老家,去见他父母。我说好,我等着你来接我。火车缓缓开动,这一次却不是告别。
我和他说好,继续留在武汉工作。一是手边的这份工作暂时无人接手,二是因为自己还不想回北京。我好像也成了飘一族,和袁朗飘在两个不同的城市。抬眼看向星空,我的袁朗星依然是最亮的那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