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六章 吻到极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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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暮霭将散未散。
林森被梦魇了一整夜，他又梦到了墨言。
梦里，他拥着墨言，同坠烈焰。烈火攀着二人紧拥的手臂蜿蜒而上，撕裂肌肤的灼痛由指尖逼近心脏，一寸一寸地逼迫他松开紧拥的双臂。
他死也不愿放手，任凭赤焰灼烧。
可他紧抓不放又能怎样，怀中的人渐渐化作点点萤光，在林森眼前就这么散了。
霎那间，林森心中一恸，他痛苦地大叫，最后终于失了力气，跌回了现实。
林森猛地睁开眼，腕间还残留着逼真的灼痛，抬手碰到了一片冰凉，眼角的泪已然凉了半宿。
林森起床用凉水浇了浇脸，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自嘲地笑了笑，心道墨言出来会不会认不出他了。
林森吃过早饭，便驱车买回了一堆烟花。
之后一下午的时光就消磨在品茶、读书上，他在等，等天黑，夜晚是烟火燃放最美的时刻。
夜凉如水，北风托着雪花悠悠下坠。
雪地上，林森摆放好烟火，一一点燃，然后靠着车，静静地看着。
系着红绳的手腕从今早开始，就有种如同烧着一般的灼痛，林森蹙了蹙眉，拿另一只手揉了几下，疼痛还是没有减轻。
他想起车里还有一瓶水，想着拿凉水浇一浇应该会好点儿。
便欲转身拉开车门，转身的一瞬间，林森眼角扫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突然，他的心狂跳了起来，猛地回过身。
燃放的烟火里，一个身影从模糊一片渐渐地清晰了起来。
北风越吹越急，雪花越飘越密，心越跳越快。
在烟火燃尽的最后一刻，那人的身形完全显现了出来。
白色的衬衫，一如少年模样。
林森看清了那人，然后闭了闭眼，良久后，再次睁开，这样来来去去重复了好几次后，他像是再也支撑不住，踉跄地靠在了车门上，全身竟在不住地颤抖。
一步、两步，那人迈着缓缓的步子向他靠近，每一步踩在雪上都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一步一华年，步步寄相思。
林森撑着车门站定，也向前迈出一步。
一步一年华，步步寄情深。
一步之遥，两人十分默契地没再走近，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静静看着对方、描摹彼此。
林森不敢触碰眼前的人，因为相同的梦他做过太多次了。梦中，他也是与墨言在雪中重聚，他一开始也是心神俱震，不可置信，然后，他迫不及待地要去触碰他，可是他的手一碰到墨言，墨言就立刻消散了，化作点点萤光，风一吹，就散了个干净。
这简直就是个噩梦！
每一次带给他的是刺穿心脏的疼痛！
所以，林森怕极了，他害怕他一碰，墨言会再次从他眼前消失，这样的影像就算是梦，也会让他情难自抑，这样的痛楚他再也不想经历一次了！
但是，这次，却不是林森先伸出手。
墨言伸出手碰到了林森的眉心。
林森下意识地一躲，这样的触摸无论是谁发起的，都让他感到心惊胆战。
可是，预料中的可怖画面没有发生。
墨言的指尖顺着林森的眉、眼、鼻尖、脸颊往下，最后停在了柔软的唇上。
那只手带着丝丝冰凉，一一滑过，触感真实极了！
林森的心跳发了狂。
他猛地攥住停在唇上的手，冰凉，骨骼分明。
他正攥着墨言的手，但他并没有消失！
一遍遍的试探，一遍遍的确认，林森从未如此畏缩过，他真的是怕了。直到现在，他才小心翼翼地升起了一丝微薄的希望——这或许不是梦！是真的！他的墨言真的回来了！
林森死死攥住墨言的手，生怕一放开，他又不见了。
他贪婪地描摹着墨言的眉目，眼前的墨言没有一丝的变化，仿佛还是当年那个叫他师兄的小师弟。
白皙清秀，眉目如画。
没变！怎么能不变呢！林森心底再次升起了一丝恐惧！会不会又是梦！假的！又是假的吗？！
恐惧渐渐布满了林森脆弱的心脏，何为现实？！何为梦境？！他竟然有些混乱了！
“吻吻我！”，林森双眼通红，猛地贴近了墨言，他需要一个吻，一个更真实的触感。
冰凉的唇覆了上来，先是带着颤抖的轻吻，如同初恋般的珍重。
然后，是情到深处的缠绵，唇齿交缠，难舍难分。
最后，是失而复得的疯狂，两人都仿佛要将对方给揉碎！撕碎！咬碎！
狂烈到极致！疯狂到极致！
吻到极致……和着咸涩的眼泪和铁锈味的血。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