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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章 我们……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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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帮我告诉他”,林森深吸一口气,“无论多少年,我等的起”。
一月后,年轻祭司进金塔闭关的日子,正在准备时,一只戴着小黄帽的小小语龟悠悠地蹭上了祭司的衣袍。
祭司微微一笑,轻轻将其放入掌心,举到眼前,刹那间四目相对,小龟像是被谁按下了开关,竟颤颤开了口。
神奇的是,他说的居然是人话……
“墨言……”一声轻唤,带着刻骨铭心的思念。
“林森!!”墨言倏得站起身,手指微颤,慌然张望,可是哪里有林森的身影。掌中小龟被他吓得一个趔趄,险临临地挂在指甲盖上,摇摇欲坠。急忙把脖子缩进壳里,害怕墨言一个松手,它就得地上滚了……
虽说进了壳,可小龟还是有职业素养的,该带的话还没带完呢。林森闷闷的声音从壳子里接着传出来。
“最近过的好吗?我好想你,你想我吗?”
林森低低一笑,“我这问的什么东西,哪有媳妇儿不想老公的。”
墨言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林森的声音是从小龟那里传出来的,赶忙将小龟提了起来,拎到眼前。林森的声音也更清晰了。
“我……记起来了,当年在藏地发生的事……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承担了这么多……”
林森沉默良久,像是有千言万语但却无从说起,令人发狂的思念怎能用三言两语诉尽。
“不过……你不知道,当时我还跟自己吃醋呢,以为你喜欢的“林森”是别人,可把我郁闷了好久。自己吃自己的醋,也是没谁了,是吧?”
“是的呢”墨言喃喃,忍不住弯了弯眼。
片刻停顿,林森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继续道:“你说会爱我一辈子,还算数吗?”
话音一落,犹如金石掷地,撞地墨言心口发疼,他像是再也承受不住,喃喃的轻语也发起了颤,“当然……算数,可是……林森……”
“我等你!”
墨言没能说完要说的话,林森的誓语已然迫不及待,“我这一辈子都交付给你,你给我好好接着,不许放手!我不管什么扎托、天女,我只要你!四年,我等的起!”
心脏像是被凿了一个洞,血汩汩地往外流,那样疼,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为林森。他的爱人呀傻傻得说要等他,这本是一句甜蜜的情话,可是落在墨言心里却成了苦涩的味道,有些事不是自己能左右的。
昨日墨言特地去拜访了阿嬷,这是他回扎托后第一次见阿嬷。
老人像是早就知道他今天会来,早早地准备好了茶点。
“言言,你来了”
墨言微惊,“阿嬷,在等我?”
老人没有说话,混浊的目光里有道不清的惆怅,她向墨言招了招手。
墨言走上前,与她额心相抵,片刻分离。
“言言,阿嬷就直说了,四年……你出不了扎托”,老人看着墨言双颊一瞬间失去了血气,不忍地偏了偏头,“至少十年,你……要有心理准备。”
“阿嬷……您在说什么……您骗我的吧……您当年不是……”
“你和我不一样,我生于扎托,长于扎托,一辈子就没离开过扎托。你是外面长大的孩子,体内浊气过重,突然灵力暴涨,一时之间定是难以消受,没有十年以上……”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我受够了!”忽然天沉了下来,由远及近传来阵阵闷雷声响。墨言周身卷起暴虐的狂风,眼底的淡蓝逐渐加深了颜色,一瞬之间,深不见底。
修长的手已然到了右耳的耳钉处。
“你不要命了!”阿嬷神色瞬变,再不复平时的淡然,“扎托的子民你也不管了吗?!他们可都是敬仰你的信徒!你就是这么自私的一个人!!”
手停在了耳侧一寸之地,暴虐的风停了下来,闷雷声渐渐远去,热烈的炽阳拨开乌云再次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而来,瞬间撒了人满身,可墨言却觉得冷极了,沐浴在高原的烈日下,全身竟不住地发起了抖。
墨言从昨日的回忆里回过神,林森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最后,是低低的私语,“我的小墨言,我的宝贝儿,我的心肝儿,你要给我好好儿的,听到没有,不要让我等的太久,我怕我会疯掉!”
“还有……我爱你,期限……也是一辈子”
高原的炽阳仿佛从不知累,孜孜不倦地散发着灼人的光和热,却依旧暖不了墨言凉透的心。
“林森……对不起……”带了颤的音混着苦涩的泪散在了风里……祭司入关的前一刻,守塔的人看得真切,祭司的双眼红的吓人。
又是一月,语龟颤颤悠悠地回到了主人的掌心,“嘤嘤嘤”地在仓吉的指尖蹭了又蹭,仓吉怜惜地戳了戳它的脑袋,在掌心放了一堆小龟最爱的零嘴。
然鹅,可怜的“小王八”还没来得及咽下一口,就被一只大手提了起来。
小王八被气得四脚乱蹬,叽里呱啦地乱叫一串。
小王八叫的是:“哪个王八犊子要害朕!”
仓吉:“……”这小王八犊子从哪儿学的这些语言……
“让它说人话!”暴躁的林森已经等不及了,这两个月快把他等崩溃了。
仓吉无奈,这两个月他是亲眼见证林森是如何徘徊在崩溃边缘的,简直是震撼了他这只万年单身狗的小心心。所以……还是委屈一下小王八吧……
仓吉嘴里默念几句,小龟如同被下了咒,突然就正经起来,端坐一处,悠悠开嗓。
“林森“,墨言的声音还是软软糯糯的,只是透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辗转宿寐的思念因这一声轻唤深深刺痛了林森的泪腺,眼眶竟已微微泛了红。
“对不起”,墨言已然带了哭腔,浓重的鼻音宣示着下一秒即将决堤的眼泪,“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等我了……不值得……”
“我们……我们……分手吧……”。
句句泣血,每个字都是含着泪的决绝。他的小墨言说这句话时已是泣不成声,分明紧咬了牙关,却依旧难以成句。
可是,林森已经听不到了,墨言后面说了什么,或者他说了那三个字后,再也没说什么。
林森只能感觉到那撕裂肺腑的疼痛,穿过了他的皮囊,直达心脏,彻底将他击倒。
等了那么久,等来的却是一句分手……
连日的心力憔猝、辗转反侧、寤寐思服,全都在这三个字的引线中一一爆炸。
心中一阵气血翻涌,林森只觉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