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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赌心 从始至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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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秦五爷可真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哇,沈景和四五八叉的坐在秦五爷的左手主位上,无比满意的说道。
沈景和一想到刚刚夏洺吃瘪的样子,就无比的满足和得意。
夜晚,天早已黑得像浓稠的幕布,看不清外面的世界,也看不清眼前人的内心。
“我们回内堂吧。”夏洺双手插兜,不再看慕子栀的脸,也不想再听她的声音,他怕他每看一眼就多一分的不舍,他怕她一开口他所有的计划都会随之完全改变乃至溃败。
慕子栀,在你的心里,我可有一丝分量。
慕子栀看着夏洺渐渐走远的背影,忽明忽暗的眼神泄露了她举棋不定的焦灼。
夏洺,在你的心里,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回到秦家内堂,夏洺坐在秦五爷的左下手,修长的手缓缓端起茶,想要喝一口,却发现茶早已凉了,夏洺微微皱了皱眉头,将茶放下了。
秦五爷问:“慕子栀呢?”
夏洺抬了抬眼皮,看着秦五爷笑了笑,没说话。
慕子栀拿出手机,想要给老史打个电话,可是信号格确是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这里有古怪。
风雪交加的夜晚,庞大而森严的庄园。肃穆而冷峻的内堂。此刻的慕子栀内心充满了忐忑与不安,此次一行真的能全身而退吗?
黑暗中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慕子栀。
慕子栀笑了笑,她早已学会用安静的语言和干净的笑,跟着一切走。她转身,渐渐走远,消失在黑暗中。
慕子栀,你当真一点都不害怕吗?
黑暗中,沈景和从一根柱子后面渐渐走了出来,露出了真身。
慕子栀缓缓走进内堂,坐在了秦五爷的右下方的客座上,冲着秦五爷和夏洺笑了笑,安静的坐着。
秦五爷继续和夏洺闲聊道:“不知我刚刚所说的条件,夏小友考虑得如何?”
夏洺笑了笑,眼神专注的看着慕子栀,俊朗的外表下,缓缓而坚定地吐了一口气:“我愿意。我愿意立下婚书,慕子栀大学毕业之时,就是我求取她之日。若有违婚约,必叫我身败名裂,倾家荡产。”
一番恶毒的咒语,被夏洺说的仿佛是世间最甜蜜的情话。
慕子栀愕然抬头,刚刚明明已经说好,这个事情就此作罢,刘绍远的下落这样微不足道的一个信息岂能让夏洺搭上全部身家?!他这是在逼谁?逼秦五爷还是在逼她?
夏洺看着慕子栀错愕的神情,还有眼神中有一丝被背叛的受伤。夏洺不忍,温柔地看着慕子栀,朝她轻轻点头,示意稍安勿躁。
“可是”夏洺发话锋一转“我立誓要娶,可是并没有要求慕子栀一定要嫁,对吧,秦五爷。”夏洺气定神闲,落棋无悔,将军!
原来是这样。
秦文昭和慕子栀瞬间了解了夏洺这盘棋,秦文昭只是要求夏洺一定要娶,但是没有要求慕子栀一定要嫁,这就是整盘棋的破绽。夏洺之所以如此气定神闲,原来早就胜券在握。
对于夏洺而言,允诺娶慕子栀,并非难事,难就难在慕子栀是否愿意。慕子栀不愿,自己仍许诺,依慕子栀的性格这样做那就彻底失去了慕子栀,正好就中了秦文昭的挑拨离间之计。这就像一条打了结的绳子,秦文昭要夏洺解开绳结,夏洺接过这根烫手的绳子,然后笑了笑,递给了慕子栀,然后告诉秦文昭,现在绳子在慕子栀的手里,你还要再施加压力,让她来解开绳结吗?
夏洺他在赌,他在赌秦文昭不会为难慕子栀,故人之女。
好小子,好手段。
秦文昭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夏洺,用手摸了摸胡须,打量了他半晌,也不见夏洺有什么局促,依旧怡然自得地坐着。
秦文昭欣赏有余,内心也慢慢生出一种警惕,这个小子绝非池中物:“给夏小友换杯茶吧。”
秦文昭也喝了一口茶。
然后看向慕子栀:“子栀你怎么看?”
慕子栀笑了笑,看着秦文昭说:“秦伯伯,你能给的只是一条线索,而却要我用我的婚姻来换,我要是说给我母亲听,怕是我母亲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这是不肯?”秦文昭看着慕子栀的笑,却根本笑不出来。
“嗯,不肯”慕子栀起身“秦伯伯,今天晚上多有叨扰,我们就不多打扰了。”慕子栀走到夏洺面前,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还不快走,赖在这里等着看日出啊。”
夏洺宠溺地看着慕子栀胡来的样子,然后起身,准备要和她一起走。
“慢着,我们秦府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秦文昭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沉声说道。
慕子栀转过身,看着秦文昭,定定地定了几分钟。
秦文昭并不回避,就让慕子栀看。
突然,慕子栀冲着秦文昭乐了,然后说:“秦伯伯,你这个秦府是有点古怪,从我们进入府门的那一时刻起,我们所有的通讯讯号都被屏蔽了。”
夏洺愕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没有任何信号。
秦文昭眯了眯眼,笑了笑,不置可否。
“也就是说打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鸿门宴咯?”慕子栀继续说道“那无论我们答不答应,岂不是都不能走了?”
“说吧,您到底想要什么?”慕子栀直截了当。
“慕侄女,你应该问问你身边的夏小友,他到底想要什么?”秦五爷指着夏洺“其实从一开始就是我只邀请了夏小友,却不知为何夏小友将慕侄女一块带来?慕侄女可知道为什么啊?”
慕子栀笑了笑,看来秦文昭这是要挑拨离间了:“其实寻找刘绍远本就是我拜托夏洺帮忙找的,您因为这个事情找上他,他带我这个原主来说上一二也是合情合理的。”
慕子栀完全不上秦文昭的当。
秦文昭呵呵笑出了声:“你和你母亲一样单纯!”
说完刚刚还沉稳如山的秦文昭怒不可遏的将茶碗砸到地上。
顺便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枪。
扔到了慕子栀的脚边。
“慕侄女,看在你母亲的份上,我可以让你们走,但是你们两人之间必须留下一条腿,你的或者他的都行。”
慕子栀看着地上锃亮的黑色的手枪,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老管家这是走到秦文昭的身前,略紧张地劝道:“老爷……”
“忠耀记住你自己的身份!”秦文昭冷冷地瞥了老管家一眼,老管家噤如寒蝉,退到了秦文昭的身后。
看来秦文昭这是铁了心要为难他们了,先礼后兵,先是那婚姻大事相威胁,现在更是要两人其中的一条腿。
夏洺,心中有些懊恼。当初带上慕子栀,也是察觉到一丝危险的信息。自己也算在上海有些地位,找一个刘绍远根本不在话下,可是越找越觉得深不可测,果然有天接到了秦文昭的邀约。夏洺,深知秦文昭稳坐上海商界头一把交椅,号令群雄数十年屹立不倒,如今找上他可见事情绝不是儿女情长那么简单。
夏洺,一直都在暗中观察慕子栀。派人调查了解到慕子栀不仅自己身世惊人更是在上海得到秦文昭一次又一次地庇护。寻找刘绍远本也是受慕子栀所托,虽然在找寻到的蛛丝马迹中发现了利于自己的机密,但是此去应约,凶多吉少,若是有慕子栀相伴,可能会减少一二分危险。
于是便向慕子栀提出同去。可是谁能料到,现在是这种情况。从始至终,秦文昭想要为难的对象都是慕子栀?!而我夏洺竟然只是个顺水推舟的棋子?!这到底是要有多么强大的情报网,才能将所有人的心机算无遗漏?!
慕子栀缓缓蹲下身,捡起锃亮的手枪,仔细观察。
“原来这就是枪”慕子栀微微感慨,真是活久见,可见活着是多么好了。
秦文昭好整以暇地看着慕子栀该怎么选择。
慕子栀把枪拿在手里,然后伸直了手,将枪口对准了夏洺。
夏洺依然双手插兜,微笑且深情地看着慕子栀,仿佛在看着一个胡闹的小孩一般。
慕子栀微微翘起嘴角,缓缓移动,最后将枪口对准了秦文昭。
老管家眼见不妙,赶紧站到秦文昭的身前,大叫:“大胆!子栀小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秦文昭却在自己的座椅上哈哈哈大笑起来。约莫过了会,秦文昭渐渐停了下来,定定地看着慕子栀。
“你敢吗?”
慕子栀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然后一只眼睛睁着,一直眼睛闭着,做好了瞄准的动作,说:“试试就知道了。”
正当慕子栀扣下扳机。
“你袖子里藏的是什么?”秦文昭一把推开老管家,箭步走到慕子栀的身前。
枪口对准秦文昭的额前。
而他只注意到慕子栀的袖口处漏出来的一巾帕子。
“这个是?”秦文昭问。
“我的……”慕子栀答。
“这是我曾经送给你母亲的手帕!”秦文昭抢先回答。
然后他不顾慕子栀的反对,径直从慕子栀的手袖中抢走了那方帕子。他对着这方帕子呆愣了好久,喃喃自语:“天意啊天意!年轻的时候我曾对你不住,这方帕子你却依然传给了你的女儿!!!”
秦文昭颓丧地退回到椅子上,呆愣地看着这方帕子,陷入了沉思。
谁,以微笑,陪我颠沛流离;
谁,以柔情,看我血溅四方;
谁,以坚韧,护我问鼎江山;
谁,以绝情,留我孤寡一生。
婉栀,你好狠的心。
老管家担心地侍候左右。
夏洺和慕子栀则是站到了一起。两人面面相觑。
夜深,秦文昭缓缓叹了一口气,向他们摇了摇手:“罢了罢了,今天就放了你们。”
秦文昭缓缓抬起头,看着慕子栀那和婉栀一模一样的脸,有爱恋有恨意:“今日姑且作罢,要是哪天慕侄女再落到老夫手中,可就不是今天这般幸运了。”
这时一名长衫男子出现,引着夏洺和慕子栀出去。
就在慕子栀和夏洺走的时候。
听见房内老管家的声音:“您又何必为难子栀小姐?”被秦文昭一句“不要忘了她还留着慕承乾的血!”打断。
夏洺和慕子栀都听见了,但都装作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的走了。
等夏洺和慕子栀走后,内堂里响起了掌声。
啪。啪。啪。
“好戏哇好戏~”沈景和从内堂的后墙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