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夏漱的忏悔 沈景和安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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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夏漱的忏悔
慕子栀看见沈景和满身是血，可是他却在笑。
她喊他。
而他只是看着她。
“沈景和！”慕子栀大叫了起来。
然后梦醒。
“子栀！我是妈妈！子栀，你不要吓唬妈妈啊”
慕子栀听到了妈妈的声音，仿佛找到了温暖的休憩的地方。她倚在妈妈的怀里，嗅着妈妈的味道，渐渐心安，缓缓睁开眼睛。
“妈妈……”慕子栀撕心裂肺哭过的嗓子，沙哑得不像话。、
慕子栀的妈妈一听慕子栀的声音，哭得更加急：“宝贝，你这是怎么了呀，受这么大罪”
慕子栀从妈妈的怀里爬起来，看了看周围，只有老史和一帮黑衣人，没有沈景和半分影子。她着急想知道沈景和怎么样了，忍着嗓子的疼痛，沙哑问：“和我在一起的那个男生呢？他们人呢”
史老安慰着说：“孩子，别担心，那两个男生都在加护病房呢”
慕子栀拔掉吊水的针，然后下床急着找拖鞋，但是她不仅哭哑了嗓子，也哭肿了眼睛。视线模糊，根本找不到拖鞋。她想找到拖鞋，她想要看到他平安。可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连找拖鞋这么小的事情她都做不了。她真是太没有用了。
慕子栀哽咽，眼泪一滴滴地落在了床单上，仓促用手抹去泪水，泪又滴在手背上。她不想在老史和妈妈面前丢人，只好将眼睛比起来，手压在眼睛上。她回想起她晕厥的最后，沈景和的胳膊被狠狠地抡了一棒子。她什么也做不了。她只会哭。
沈景和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此刻闭着眼睛，手压在眼睛上哭得不成样子的慕子栀。
沈景和安静地走上前，将她揽入怀中。慕子栀紧紧地抱着他的腰，眼泪又流了出来。
沈景和用手指摸在她脸上，替她抹眼泪：“不要这样哭，你这样哭我，倒是对我不吉利。”
沈景和在和慕子栀开玩笑。
慕子栀被沈景和的体温惊到，他还在高烧。慕子栀胡乱挣开他的手臂，从床上站起来，掌心压到他额头上：“你在发烧？”
“你不要赤脚站在地上，地上凉。”
慕子栀没动，见她不听话，又问：“上床好不好？”
“你在发烧，你快回去。”慕子栀慌忙离开他，然后推他去看医生。
“不妨事。”沈景和笑。
怎会不妨事。昨天那胳膊可是结结实实被打了一棍子。
这重重叠叠的包扎格外的扎人眼。
“好，我去看医生，你不要再哭了。”
“好。”
“你回床上去，我就走。”
慕子栀乖乖的躺在床上。沈景和居高临下，看着慕子栀，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对慕子栀的妈妈和老史点头示意就走了。
慕子栀的妈妈把一切看在眼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叹了口气，然后和老史相视一笑。
慕子栀看着老史，扯出个很难看的微笑：“谢谢你，老史。”
“没事，孩子。不过你们怎么摊上这么个事情。晚来一步，那个孩子的胳膊真的要废了。”老史语重心长的说。
慕子栀想了很久，缓缓地说：“我不知道事情始末。但我猜，他是为了救人。”
老史眼睛里的光亮明明灭灭：“在这个年头，还有这么义气的孩子真是不多了。”
慕子栀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沈景和没有回病房，而是出门给大奇打了个电话：“给郭家送个信去。”打完电话，沈景和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沈景和的电话响了。是沈父。
“没死在外面吧”沈父没好气地嘲讽着。
“托爸爸的洪福，还活着。”沈景和没个正经地调笑回去。
“你最近出门的话带几个人。不要让人凭白地欺负。是以为我们沈家没人了吗？”沈父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差点被人打断胳膊，眼神的杀气根本掩藏不住。沈父向来疼爱他这个小儿子，聪明睿智，杀伐果断，又善于端出来个谦方公子的形象。沈父有意培养，奈何沈景和一心研究学问，倒是无心政治和商业。他也就没过多干涉。结果自己的不干涉，倒让外人以为自己根本不在意这个小儿子。那伙人，沈父有自己的办法。
“恩。医院这人已经够多了。就不用再派人了。”沈景和看了看他周围的明哨暗哨约莫十来号人。他有点头疼。
沈景和看到手机上又来个电话：“爸，我还有事，先挂。”
没等沈父的回答，沈景和就接起来另一个电话。
“是我。”
沈景和长久地不说话。
过了很久，沈景和方沉沉开口：“夏漱，好久不见。”
“我还以为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呢。”夏漱冷冷地凉凉地说道。
“你做那么多，不就是想见我吗？”沈景和回道。
“你回头。”
沈景和放下电话，缓缓回头。人海中，悄生生地立着个绝世佳人。
夏漱驻足。沈景和也没有上前，平静地看着她。
刚刚沈景和在慕子栀的病房里，就看见了沈景和对慕子栀的不一般。她家境一般，不是个娇惯的性子，典雅大方，恬静温顺。她家境一开始不好，但是自从和郭子彭在一起，后来也在上海立足了脚跟。自己的哥哥更是商业杰出青年。她已经很久没有受过气了。沈景和一回来就忽略她，她气不过。她和那个女人比起来，差在哪？
同样是弱不禁风，同样是素净典雅。本来就是沈景和喜欢的类型，为什么沈景和独独对她不一样！
夏漱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酝酿了一下，眼泪簌簌落下，眼中含着说不尽的情长，道不完的辛酸。她缓缓走向沈景和，离沈景和一步之远的时候，她停住。
“景和，你还在怪我是不是？我承认当初是我年幼无知，但我的初衷是好的，我对你的感情也还是真的！”
沈景和看了看眼前这个看似弱柳扶风，美到令人疼惜的人，他笑了笑，温和，从容，却独独没有任何感情。
“做那么多恶心我的事情，是为了爱我？”沈景和笑着说。
夏漱的嘴唇在夏日的锋利轻轻抖动。她在哭，但是控制着让自己不要失态。夏漱看着沈景和，看似和气，却没法让人再亲近。
夏漱缓缓地说：“你说的没错，当初是我算计了你和郭子彭。我家境很一般，但是我从小到大读的学校都很不一般。那是我爸爸特意安排的。我爸爸每次都教育我说：‘我们家囡囡这么漂亮，肯定要迷倒一群人的哇。’我一直以为我很好看，直到遇见了你。你比我更好看，而且你比我更加耀眼。你有让人不能忽视的家境，所以你所到之处，就是天之骄子。你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所以我选择不一样的路。无视你，这样也许你会觉得我特别，然后注意到我。但是我却发现根本没有用。你的世界充满了光怪陆离。你从没有正眼看过我，即使我们是同桌。后来我发现你和郭子彭的感情很好。我在想如果我能成为郭子彭的女朋友，那我岂不是离你会更进一步。于是我就想了个办法，我观察你很久了。你虽然表面上是个不容易亲近的人，但内心却是个很善良的人。我在你面前诉苦，你就同意帮我的忙。我以为我成功了。但是我成为郭子彭的女朋友后，你却始终和我保持距离。我不甘心。那次去奥尔巴尼，你和我聊物理，和我聊鲸鱼。你看着我的时候，眼睛有光。我以为你已经看到我了。但是后来不知怎么你眼睛的光渐渐暗了下去。回程的时候，我故意割伤我自己的脚，想要引起你的怜惜。你当时按着我的手，说听话的时候，我以为我做到了！！！可是接下来却收到了你要去德国的消息。我从没有走近过你。”
夏漱缓缓地说着，眼泪在她苍白的脸上静静地流着：“我爱你，可是为什么你却从不爱我。”
夏漱直直看着沈景和，沈景和看着夏漱。
“要我爱你能做什么呢？”沈景和叹了口气。痴人说梦，执念太深。
“我站在这里，说我爱你。说出来难的不是我，是你。你已经是郭子彭的未婚妻，我说我爱你，你能干什么？你觉得我家会允许我要一个逃婚的女人吗？你觉得我会因为你而和郭子彭反目吗？你觉得我家会因为你而和郭家决裂吗？”
夏漱看着沈景和，然后紧紧地抱住沈景和：“景和，对不起。从前是我想错了，做错了。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沈景和轻轻推开了夏漱：“你不该这个样子的。”
其实，沈景和一开始是注意到夏漱的。夏漱很美，和其他人美的不一样，她的美透出一种古典的雅致，加上性格娴静若水。对沈景和没有过多的热情和多余的暗示。沈景和觉得这个姑娘很特别。其实夏漱一开始的策略很对。沈景和也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但是在心里，夏漱和其他的姑娘在他的眼里是不一样的。只要夏漱再耐心的等一段时间，沈景和可能真的就如夏漱所愿，和她在一起。但是夏漱没有耐心了，对沈景和也没有信心了。她要铤而走险。渐渐沈景和发现，夏漱更多的目光在郭子彭身上。他觉得不对劲。
那天她和沈景和说她的慌张和恐惧的时候，沈景和那一刹那心疼了一下。沈景和被这突然的心疼弄得有些无措。但是后来他定了定神。想了个方法。但是他想到夏漱平时的目光都是追随郭子彭的，要不然趁着这件事就遂了她的心意。果然当他说出让郭子彭假装夏漱的男朋友的时候，夏漱没有半点不愿意。沈景和也在心中放下了曾经的悸动。真心祝愿他们能幸福。
一步错，步步错。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
所有的事情可以怪谁呢？
造化弄人。
夏漱临走的时候，说了声：“也许我们都是局中人，做局的是郭子彭。我没有欠他什么。”
夏漱朝郭子彭的病房走去。
她看着郭子彭安静的躺在病床上，静静地抚摸着他的脸。
“阿彭，还记得你向我求婚的时候，我百感交集。我爱的是沈景和，却和你相恋7年了。这么些年如果说没有感动是假的。
你向我求婚的时候，我也在内心和自己说：放下沈景和，怜取眼前人吧。我可能真的和沈景和有缘无分。
可是后来有一天晚上，你在书房打电话，我无意间路过，听到我的名字。我就停了下来。
原来你在电话里和人说起当年的事情。
我回想起事情所有的前后，突然发现自己原来也不过是一颗棋子。我的心思，沈景和可能看不出来，你却是看的一清二楚。
你知道我喜欢的是沈景和。所以总是有意无意的和我说一两句沈景和的爱好和兴趣，我就会很热情地和你聊上一两句。
有次你和我聊起，如果哪天你有女朋友了，你女朋友吃沈景和的醋可怎么办呀。我问你怎么会呢。你说怎么不会，你天天和沈景和黏在一起。不过要是你有女朋友了，你就带着女朋友和沈景和一起浪迹天涯，玩遍所有好玩的。
那一刻我对你描绘的画面向往极了。于是我不甘心再这么等下去了。我要主动出击。我要试一试。
结果，后来的事情完全出乎我的掌控了。但是你对我很好。我想就这么算了吧，和你在一起也很幸福。
但是我却在临结婚的头一晚知道了真相。
真是造化弄人。可笑可悲。
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于是我选择了逃婚。
就这样吧。
既然一开始是我任性的开始这一场闹剧，那就由我的任性来结束这一切吧。
对你，对我，都是一场解脱。
你不要再恨沈景和了，你差点要了他一只胳膊。
他为了你，也是两肋插刀了。
我要走了。我想去把我的余生贡献给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我的爱很多，我想给那些真的需要爱，值得我爱的孤儿们。
子彭，我想对你说，我其实爱过你。”
夏漱走了。
郭子彭闭着的眼睛缓缓流下两行眼泪。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夏漱的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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