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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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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莱特林上午的第二节课是魔法史,和拉文克劳一起。模样老迈的幽灵教授宾斯漂浮在半空中,他的声音就和他的身体一样冰冷飘忽,他用缓慢,乏味的声音讲着塞勒姆女巫审判案。尽管他的课程很难称得上有趣,但至少随意舒适,他显然毫不在意在一旁看起《现代魔法的重大发现》的罗温,尽管卢卡斯不明白罗温是怎么在一大堆厚重的教科书外还能带上其他书的,他甚至对两个光明正大在桌上玩起巫师棋的学生视而不见。
“听说宾斯教授在霍格沃茨建校时候就在世了,我想他一定经历和见证了他课上讲的大多数事,如果他把自己的经历说出来,或许这门课能变得有趣的多。”魔法史课结束后在去往礼堂吃午餐的的路上罗温说,“这倒未必,宾斯教授强调了好几遍,他研究的是事实,或许他不希望带有太多的主观观点。”卢卡斯说,“你说的也有些道理。”罗温耸了耸肩。
罗温迫不及待的坐到了长桌旁,他往盘子里装满了食物:“我想这顿丰盛的午餐是今天上午最好的事了,真是糟透了,迟到了魔咒课,遇上了那只发疯的臭猫,还有那什么凶巴巴的砍刀(-注5-:罗温说的砍刀是单词falchion,与费尔奇Filch,听起来稍有一些相似,但因为当时罗温奔跑完非常累,加上罗温是苏格兰人,卢卡斯是英格兰人,本身发音上有一些区别,所以听错了),魔法史也有些无聊。”“砍刀?”卢卡斯皱起眉,“不是你说的吗?在拉文克劳塔的时候,那个从楼下传来的凶神恶煞的声音。我倒是从《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中看到过有守护霍格沃茨的守卫,我想他们一定有各种武器,比如砍刀,但我从没想过他们会追学生。你拉着我跑的实在太快了,我还以为我会死掉,然后因为执念变成幽灵,因为我还没去过霍格沃茨的图书馆呢。”罗温说罢用勺子舀了一大勺土豆泥送进嘴里。卢卡斯思索了一阵,一字一顿的说:“我说的不是砍刀,是费-尔-奇-,我听雅各说过,他是霍格沃茨的管理员,那只猫就是他的爪牙,罗丽丝夫人。他最喜欢找学生的麻烦,得离他远点。”他厌恶的翻了个白眼:“那个该死的哑炮。”
学生们开始陆陆续续离开长桌,但罗温脸上却露出失望的神色,他不高兴的嘟囔道:“如果午餐的甜食能和晚餐时候一样多就好了。”他向被风卷残云后一片狼藉的长桌前后张望,他的眼睛突然一亮:“卢卡斯,吃完最后一块蛋糕我们就去上魔药课。”
他说着站起身将叉子伸向甜点盘里最后的一块霜糖蛋糕,说时迟那时快,一只手伸了过来,即便罗温发觉事情不妙及时加快了速度,可那只手还是抢先一步拿起了那块蛋糕。罗温大失所望的抬起头,对上那个矮个黑发女孩的蓝眼睛,他在脑子里搜索了半天,才想起昨天那个女孩的名字,他生气的抱怨道:“巴特勒!你不是说你是个女孩么,却用手拿食物,也太不规矩了吧!”
“先发制人,后发则制于人。”塔利亚.巴特勒一边将蛋糕送进嘴里一边含糊的拖出长长的,念诗般的调子。她压着嗓子,学出分院帽的声音,唱起那首奇怪的分院歌,那歌似乎因为她古怪的声音变得比本来更怪了:“也许你会进斯莱特林,也许你在这里交上真诚的朋友,但那些狡诈阴险之辈却会不惜一切手段,去达到他们的目的。”她微微仰起头,模样和她的哥哥隐约有些相似,却又多了些顽皮:“肯纳先生,我想你大概弄错了,我们是在斯莱特林,胜利至上。”她舔了舔手指上剩下的霜糖:“还有!”她一脸严肃的,她蹲下身子,从桌上拿起一张褐色的烤土豆皮放在嘴唇上,她又学起弗利维教授的声音:“为了对你们的迟到作出警示,我不得不给你们每人扣掉五分!”
“可我们把分又挣回来了!”罗温的脸红了,他争辩道,“错!”塔利亚双手交叉作出一个大大的叉,她努了努嘴看向卢卡斯:“是卡雷尔先生把分挣了回来。”“我…”罗温一时语塞,“我建议你们赶快走,毕竟万一你们的路途又比别人更坎坷些可就糟糕了,我听弗里说斯内普教授可是非常严厉的,而且你们是斯莱特林学院的,万一教授不喜欢你们,可就有大麻烦了。”她冲罗温眨了眨眼:“尤其是你,肯纳先生。”她说着跑出了礼堂。
“她就是个狡诈的!阴险的!小心眼!她一定是因为昨天我说了她哥哥所以报复我!就和她的名字一样,你听听啊,塔利亚!(-注6-:塔利亚的名字英文是Talia,而Talion这个词出自圣经,意思是以牙还牙,两个词读音相近。罗温认为塔利亚是因为昨天晚上在休息室他讽刺了弗里的事此刻也讽刺他报复他,才说就和塔利亚的名字一样)”罗温气急败坏的说,“我觉得其实巴特勒小姐也没那么糟,她其实还挺有意思的,至少跟她兄长比起来。”卢卡斯说,微微笑了笑:“不过我想她有一点说的有道理,我们得赶紧去上魔药课,菲力克斯昨天也说了一样的话,还有我哥哥,斯内普教授很不好对付。”
“罗温,我想我得回一趟寝室。”就快到魔药教室的时候,卢卡斯突然说道,他再次确认了一遍手里那些厚重的课本,稍显烦躁的说:“早上出来的实在太匆忙,我好像忘了带魔药课本。”“别担心,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去拿,幸好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就在地窖,我们很快就能赶回来的。”罗温说,“不必了。”卢卡斯回答:“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先去魔药教室吧。”他说着转身向地窖蜿蜒走廊的另一个分支走去,他尽快的拿到了魔药课本,在回往魔药教室的路上,他甚至有些不情愿,毕竟耳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清净过了。
卢卡斯带着魔药书急急匆匆赶回教室,他绝不想再迟到了,他想尽量给斯内普教授留下好的印象,尤其是他自认为自己应该能在魔药课上做的还不错。毕竟似乎所有人,没错,所有人,无论学生还是教授,似乎都把他和雅各的名声拴在了一起,而雅各在魔药学上的天赋向来差强人意,但至少过去在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任教时,雅各的魔药成绩尽管偶尔会不及格,但通常还能得个A,甚至阴差阳错偶尔还能得上个E。可自从斯内普任教魔药学以来,雅各每学年的成绩单上P和D成了家常便饭,他甚至怀疑自己哥哥或许是霍格沃茨历史上唯一一个连着三篇论文得了T的学生。
他终于走到了通往魔药教室的最后一个拐口,离上课还有好一会,他松了一口气。可当他拐过走廊,蓦的看到一大群斯莱特林学生,还有一些赫奇帕奇学生,把魔药教室门口的走廊围的水泄不通。他好不容易挤过人群,看到了被围在人群中的两个人——罗温,还有一个赭色短发的斯莱特林女孩,她额前刘海的发色似乎更亮一些,透出些橘红,她的发尾翘起,就和她的语调一样张扬不羁,她斜着眼看向罗温,语气傲慢的嘲弄道:“没错了,就是你,你叫什么来着?哦,算了,反正也没人会记得失败者,总之是害我们学院被扣了分,你念的那是什么鬼玩意儿,银光闪闪?真是蠢透了。”
卢卡斯在四周的哄笑声中下意识的向人群里退了一步,“审时度势,三思后行。”他在心里默念道,他不想,尽管不可避免,但至少今天之内,别再惹上什么麻烦了。但往往事与愿违,那个女孩显然看到了他,她发出夸张的让人讨厌的故作惊讶声:“哎呀,看看是谁来了,我们学院的骄傲,替我们赢得了整整十分的被诅咒的卡雷尔家的小少爷。”
“我想我并不认识你,更没有得罪过你,小姐。”卢卡斯硬着头皮走上前:“如果你是为了魔咒课的事,我承认我,还有肯纳,的确出了些状况,但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斯莱特林学院的,就算你真的对我有什么不满,我想也用不着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快速的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几个赫奇帕奇学生,轻声道:“让这些外人看笑话。”
“话说的可真漂亮,就像你的父亲一样,但也就光会说些漂亮话罢了,一旦真的出了什么事,就畏手畏脚,跑的比谁都快。”她的语气比起先前的嘲弄,似乎更多了些怨恨的味道,她和头发一样赭红的眼睛盯住了卢卡斯手上卡雷尔家纹章的戒指:“不过倒也不足为奇,毕竟就是一只漂亮却胆小的小鸟罢了。”她将直直的目光转到了卢卡斯脸上,她用尖锐,质问的语气说:“我姓斯奈德,记得斯奈德这个姓吗?你父亲跟你提起过吗?”她并没给卢卡斯回答的机会,显然也压根没这个打算,她接着说:“忘记了?或者压根没听说过?”她冷冷一笑:“这都没关系,你很快就会记住我的名字的,梅鲁拉.斯奈德,我会叫你和你那该死的父亲都一辈子记住我的名字,因为我会成为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厉害的女巫,而你,会和你那个倒霉的哥哥一样,被诅咒,然后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正好,就让这些赫奇帕奇的饭桶们做个见证。”
“斯奈德小姐,我不知道父亲和你或你的家族有什么过节,我也的确没听父亲提起过什么斯奈德家,但我警告你,我要你为刚才你侮辱卡雷尔家的那些话道歉。”卢卡斯的语气冷若冰霜,他攥紧了手,戒指压紧在了皮肤上,冰冷而疼痛。“如果我不呢?”梅鲁拉翻了个白眼:“你打算和我决斗吗?就凭你那华丽的荧光咒?”
“你…”卢卡斯还打算争辩些什么,突然有人恶狠狠的一把拽住了自己脖颈处的袍沿,斯内普乌黑,宽大的长袍在阴冷的地窖里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巨大的蝙蝠,他的声音也和四周的空气一样阴冷,他的声音比罗温说话时的声音甚至还要更低一些,但毫无疑问卢卡斯,还有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清了他说的每一个字:“啊,真高兴见到你,又一位卡雷尔先生。只可惜你看上去似乎比你那无可救药的哥哥更让人觉得糟糕,毕竟就算你哥哥脑子里装的很可能都是浆糊,他至少还知道到点把他的屁股放到教室的座位上。”斯内普教授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所有人都像是突然落入凛冬般的打了个寒战:“我想站在这儿吹冷风可没法让你们的成绩单变得哪怕好看那么一丁点。”
所有学生都触电似的慌忙坐进了教室。斯内普教授点了名,他在摆满瓶瓶罐罐的墙前缓慢的踱步,他目光深邃,就如同黑湖的湖水,他长着鹰钩鼻,蜡黄的脸颊略微凹陷,倒映在浸泡着千奇百怪动物标本的或是发绿或是发紫的药水罐上,让他与实际的年龄看起来不太符合,甚至还有些骇人。
“在开始给你们上课前,我要给你们一些忠告。毕竟这是你们的第一节魔药课,但看你们一个个金鱼一样瞪着眼睛的蠢样,我想这搞不好会是你们的最后一节课。毕竟魔药学,是一门精密而严格的艺术,而不和其他课程那样你只要胡乱的挥动魔杖,或是说出些可笑的如同巨怪语言般不明不白的咒语。”他边说边瞪了一眼一旁赫奇帕奇一个将魔杖放在桌上的男孩,那学生连忙将魔杖收回了袍子里。
斯内普教授接着他用他那缓慢,耳语般的声音说道:“在这一门课上,我会教导你们逐步深入魔法中最微妙的境界,你可以通过不同药剂的融合达到任何你期望的效果,诱发人们的感官,救治朋友于危难,甚至是在无色无状中报复敌人。但是记住,在我的课上,容不下任何的失败,我要求你们做到的,是实实在在的,分毫不差的,完美。否则我不保证你们哪怕放错一种药剂,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但是当然,如果你们中少了几个人,对我也没什么坏处。”
斯内普教授终于停下来脚步,他站在演示台前,不带感情的低声道:“现在,都围过来,今天你们将学习疥疮治疗药水,尽管我认为像这样基础的药水根本没有必要演示,因为就算是家养小精灵也能调配,只要他们能认字。但我觉得,如果第一天就让你们发现自己彻头彻尾的无能还是未免有些太过残忍了。”他一挥魔杖,药水的名字与配方完整的出现在了一旁的黑板上:“所以我决定还是为你们做一次演示,仅此一次。尽管你们瞪着眼睛的模样已经够傻头傻脑的了,但如果可以我想你们不妨把眼睛睁的更大一些,只要它们不会掉出你的眼眶来,以便于记下所有的细节。”他皱起眉,侧目瞪了一眼几个交头接耳的学生:“另外,把嘴都闭上,我不觉得你们脑袋的容量足够在我的课上同时干好几件事。”
斯内普教授的动作宛如行云流水,卢卡斯不得不惊叹于他娴熟高超的技巧,可与弗利维教授截然不同,斯内普教授显然不在乎学生们到底看没看明白,因为就算卢卡斯事先已经自学过药水的配方和制作方法,他依旧很难将所有的步骤与斯内普的演示一一对应,更别提身边大多数看的云里雾里的学生了,他甚至觉得斯内普教授的方法似乎和书上写的并不全然相同。
片刻之后,坩埚内的药水呈现出了书本要求的浓稠的紫红色,而除了锅里多出了冒着滚滚热气,闻上去气味微苦的魔药,演示台上的一切依旧如同刚开始时候一样干净整齐。斯内普教授又一挥魔杖,一旁的几个材料柜随之打开了:“现在,去打开的柜子里拿上原料,回到座位上去制作你们的魔药,我不指望你们中能有任何一个人不把桌上搞得一片狼藉,但至少我希望你们做出的东西能让我看得下去。”
卢卡斯找齐了所有的原料,他仔细称量了所有材料的重量,生怕有一点闪失。尽管自己留给斯内普教授的第一映像恐怕并不算好,但只要他的魔药做的足够好,就算不能像自己在开学前期望的那样赢得斯内普的欢心,至少能不至于让事情变得更糟。何况,就算斯内普教授远不如弗利维教授来得亲切,但他的才华依旧让卢卡斯深感敬佩。
课程过了一大半,斯内普教授又开始在教室里缓慢踱步起来,他看着唐克斯的坩埚里冒出的散发着甜腻味道的泡泡糖一般的半固体露出厌恶的神色,尽管唐克斯似乎对她制作的东西显得饶有兴趣,斯内普嘴唇几乎不动的哼哼了一声:“赫奇帕奇扣五分。”就在这时,一声可怕的爆裂声,从一个高个棕发的斯莱特林男生的坩埚里喷炸出一团散发出恶臭的绿色液体,将他淋得满身都是,顿时他的皮肤上冒出可怕的密密麻麻的红色疹子。“愈合如初。清理一新。”斯内普教授走到他跟前连施了两个咒语,他皱起眉冲那男生说:“李先生,我希望你至少认字,加入的是乌头粉,而不是大泡粉。希望你能在下课前重新再做一份更像样的东西出来。”他说着又看向旁边佩妮.海伍德的坩埚,里面的液体已经开始慢慢转成浅紫色,与书上描述的此刻该有的状态丝毫不差。但斯内普教授的眉梢却皱的似乎比看到李的坩埚时更紧了,他没说话,向着教室另一头走去。
卢卡斯密切的关注着自己坩埚里的魔药,比起刚进教室时的紧张,他开始慢慢觉得自在起来,甚至无暇去想课前和梅鲁拉之间的冲突了。开学前看过的所有关于魔药制作的步骤都格外清晰的跃然脑海,他甚至不需要看黑板或是课本。坩埚中的液体已经从浅紫色慢慢转向紫红色,状态也从稀释的液体渐渐凝固粘稠,几乎就和斯内普教授之前展示的样子相差无几。斯内普停在了他的身边:“有点意思。”他依旧面无表情,但卢卡斯觉得教授的声音似乎比之前缓和了一些:“这倒是出人意料,卡雷尔先生,你在天分上似乎比你的哥哥稍微好上那么一些,至少还算不上朽木难雕。”“可你的这一锅烂糊看起来就不怎么样了,肯纳先生。”他看了看一旁的罗温:“这时候要顺时针转动。”他说罢再次走开了。
“我现在觉得麦格教授其实还算不错了。”罗温丧气的说,卢卡斯在魔药里放下最后需要的乌头粉末,魔药弥漫出微苦的气味,看起来和书上描述的一模一样了,他放心下来。“其实也没这么难。”他骄傲的转向罗温,但让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我可以帮你,顺时针,转动五次。”
在卢卡斯的帮助下,罗温的魔药终于也慢慢转向了紫红色,尽管看起来依旧有些稀烂,用罗温的话说:”就像是捣碎了的树莓布丁。”,但至少比起先前看起来要好得多了。“真是太感谢你了。”罗温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实在话,不管是魔咒课还是魔药课的书,我都读过,我想我几乎每个字都能背出来,可实践起来却偏总是没那么顺利,幸好有你帮忙。”“小意思。”卢卡斯笑道,他回到自己的座位前,他突然一愣,面前的魔药弥漫出的味道似乎与刚才有些不同了,发出一股酸味,就如同柠檬一样,紧接着发臭起来。
整个坩埚都抖动起来,越来越剧烈,卢卡斯警惕而不知所措的退后了几步。一声巨响,坩埚直接被炸成了两半,暗绿色的液体溅的四处都是,在桌子上烫出了一个个小孔。梅鲁拉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自己的身旁,她刺耳的大笑道:“卡雷尔少爷,你是打算用你的魔药给桌子治疗疥疮吗,但看来好像并不成功啊。”
“修复如初。清理一新。”斯内普挥动魔杖念出魔咒,他垂下眸不满而冷漠的看向卢卡斯:“我想我恐怕得为我之前的草率向你道歉,卡雷尔先生。我必须纠正我错误的看法,你根本毫无天赋,你和你哥哥一样,彻头彻尾的无可救药。”他看了一眼卢卡斯放在一旁合上的魔药课本:“另外不得不说,你还真是傲慢啊,卡雷尔先生,或许你觉得因为你的出身高人一等,甚至连书都用不着看了吗?就算是这样,我想你至少耳朵还不聋吧,我先前已经告诉过李先生了,不要把大泡粉和乌头粉弄错了。”
“我很抱歉教授,可是我…根本就没加大泡粉。”卢卡斯争辩道,他本不想争辩,可他感到深深的失望和挫败,所有的话脱口而出,而且他压根搞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突然看到梅鲁拉脸上得意的笑容,他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他攥紧了手,可没有再开口。斯内普教授冷冷哼了一声:“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却不止耳朵不好使,就连眼睛和记性也不怎么样,真是令人惋惜,卡雷尔先生。”
“教授,不是卡雷尔先生的错。”突然,从赫奇帕奇的学生中走出一个人,是佩妮.海伍德,她制作的魔药几乎无可挑剔,她走到斯内普教授跟前,用恭敬的语气说:“我看见了,教授,是斯奈德小姐往卡雷尔先生的坩埚里加了大泡粉。”
“闭上你的嘴,你这个没用的饭桶!”梅鲁拉顿时对佩妮怒目相待:“你有证据吗?”“我想斯奈德小姐说的没错,你有证据证明你说的话吗,海伍德小姐?”斯内普问,“我…”佩妮的脸微微红了:“没有,教授。”她回答,可是她的目光真诚而坚定:“但是我保证,我看到了!”“但我想这间教室里恐怕没有人能支持你的观点。”斯内普说着环视了一圈四周,所有人都鸦雀无声。“海伍德小姐,无中生有的指控是非常恶毒的行为。”斯内普说:“为此,我要扣掉你十分。”“可是我发誓!”“嘘!”斯内普喝断了她的话:“你应该不想让你的学院为了你的多管闲事再丢掉更多的分数吧。”“至于你,卡雷尔先生。”斯内普看向卢卡斯,他微微眯起眼睛:“尽管你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但我还是要扣掉你十分,我希望你记住,不要给自己的无能找借口,更别指望让一个比自己更无能的人替你出头。”
“下课,那些没能在课上成功做出魔药的学生,回去写一篇论文注明失败的原因,不得低于十五英寸,下一节课交上来,我希望你们的文章能比你们做的魔药好一些。”斯内普说着转身出了教室。
“谢谢你,海伍德小姐。”卢卡斯掏出手帕递给佩妮,佩妮低着头,抽泣着。“我只是说出了我看到的。”她用袍子抹了一把眼泪,没接卢卡斯递上来的手帕:“我想我得走了。”,她说着跟上其他赫奇帕奇的学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魔药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