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9、救治
第七十 ...
-
第七十九章 救治
陌子夜皱了皱眉,有些不习惯他的称呼,不过也没有纠正他,许久,他顿了顿开口道:
“小姐...小姐房间有很多耗子吗?”
“啊?有,以前有的,所以我才去给她抓了一只花猫,现在可能没耗子了……”
李元抬头,斟酌着回答道,他边回答边观察着陌子夜的脸色,相处了几个月,他深知这个师傅喜欢独处,也不爱说话,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所以他刚刚问出那句话,不由得让李元有些好奇,敏感的察觉到师傅对小姐有些莫名的上心。
陌子夜看见李元的脸色,便猜出了他的想法,瞬间让他感到有些不自在,他转过头,紧抿着唇,故作自然的朝天空望去,心中有些暗悔,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问出那个无关紧要且无聊至极的问题。
真是愚蠢!
陌子夜心中晒笑。
瞬间,练武场恢复了沉寂,李元自小察言观色,也感到了一种尴尬的压抑,他心思急转,想着怎么转移话题调节下氛围。
突然,陌子夜耳郭微动,他的转向村口,未发一言,便飞身而去。
李元也紧跟着跑了过去。
桃源书院的练武场离村口不远,大约五百米距离,待陌子夜在村口站立许久,李元才跟了过来。
“师傅,怎么了?”
李元看着灰蒙蒙,空荡荡的村口,出声询问道。
“有马车奔来,速度很快。”
陌子夜望着前方淡淡道,他听着马车奔跑的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急促,这个时间点,这么火急的闯进村来,不知道是何人。
李元伸着头,聚神倾听,除了鸡鸣狗叫,还有虫鸣,他一点都没有听到马车踏来的声音,但是,他心中却笃信,师傅说有,肯定就有,便耐心等着。
一会儿过来,踏马声逐渐响起,伴随着马儿的嘶鸣,还有一个粗犷的赶车声。
村口不远处,一个黑点渐渐出现,由小圆点慢慢显现出马车的形状,赶马声跟抽鞭声越来越近。
“李元,快去把书先生叫醒,有伤者。”
进宝粗犷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平地炸开,李元瞬间反应过来。
“是进宝哥,师傅,我去叫书先生。”
说完,便一阵风似的跑去了新田。
马车越来越近,赵小清远远便看到了伫立在村口的陌子夜,她暗道一声好巧,便微微掀开竹帘,扬声道:
“子夜,快跟着,你的两个弟弟受伤了。”
马车从陌子夜眼前奔过,进宝一路疾奔,不敢轻易停车,马儿会受不住力道跌倒,便只能一路奔去新田。
那两个人的伤口恶化了,虽然经过简单的包扎,但是一路被进宝扛着下山,伤口已经开裂,血渗透了绷带。
马车一掠而过,疾风掀起竹帘,陌子夜的眼蓦然睁大。
随后,他飞身跳到驾辕上,抢过进宝手上的缰绳,皮鞭一扬,打在马背上,马儿吃痛,使出了更大的力气奔跑着。
陌子夜手握缰绳,面色是少有的激动,他弓着身驾控着马车,马车速度似箭,一路狂奔,颠得进宝差点掉下去,急忙抓住了车辕,唯有站立躬身的陌子夜,如泰山般,纹丝不动。
很快,马车来到书仲卜院门口,后者得了报信,已经起身在准备药物了。
马车在院门口骤停,急速的马儿被陌子夜稳稳的控制着,最后卸了力,跪倒在地。
陌子夜挑开竹帘,看着躺在地上的云轻尘跟书言,一双沉静无波的眸子如波涛般涌动着。
“先别激动,他们伤得很重,你跟进宝快抱他们进屋,轻点儿。”赵小清嘱咐道。
陌子夜瞬间控制住狂乱的心,他对着赵小清感激的点了点头,随后,轻轻抱起受伤较重的云轻尘,朝堂屋走去。
进宝也横抱起陌子常,紧跟了进去。
书仲卜在里面便听到了他们的动静,他急速准备着医药用品,手上不停的吩咐道:
“招财,去打热水进来。”
一旁等候的招财听了,立马一溜烟跑进了厨房。
陌子夜跟进宝把两名伤者放在床上,书仲卜提着配好的药具走来,一看,饶是见惯了伤口的他,也不由得抽了口凉气。
他看着面色蜡黄的陌子常,摸了摸他的脉门,严肃道:
“他内伤很严重,必须马上救治,另外一个都是皮外伤,暂时无碍。”
随后,他从药箱里拿出一瓶药,递给陌子夜道:
“你应该知道怎么处理伤口,给他上药吧。”
虽然书仲卜不怎么出世,但却感觉得出陌子夜身上异于常人的气质,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气,让早年常跟死人打交道的书仲卜惊心。
书仲卜深深的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两人,他们身上带着跟陌先生同样的气息。
陌子夜接过药瓶,道了声谢谢,便不再耽搁,抱着云轻尘去了隔壁房间。
进宝心中犯疑,这两人,明显就是大一点的那个受伤比较重,怎么书先生却说小的那个更重呢。
不过,他也深知现在情况的紧急,并没有出言质疑,小姐说书先生是神医,神医肯定不会乱说的。
赵小清跟一行人走出了房间,就剩下书仲卜跟陌子常两人,进宝最后一个把门扣好,便随着赵小清回到了马车上。
马车上的书言还在昏睡着,微弱的呼气声阵阵传来,赵小清抱起了他道:
“走,先回家。”
回到家后,赵小清累得全身都散了架,她把书言放在身边,和衣躺在床上,一瞬间便睡着了。
顺娘打了热水进来,看着熟睡的赵小清,有些心疼她的疲劳,随后端着热水,悄悄退了出去。
第二天清晨,书言闻着身边淡淡的清香,慢慢睁开了眼睛,看着身边熟睡的赵小清,本能的吓了一跳。
书言忙掩住嘴,生怕自己吵醒了她,他三岁那年,母亲因病去世,在他印象中,母亲常年是忧郁的,经常静坐着发呆,时不时夜晚会梦魇般的惊叫,父亲害怕吓到他,从他三岁起,便让他独立睡在一个房间里。虽然他也害怕过,但是他更害怕面对母亲深夜的惊慌癫狂。
村里的女子,也是常年哭泣,眉间都带着愁绪,他从来没有见过像小姐一样美丽的女子。
不仅仅是美貌,她身上有一种吸引力,跟在她身边,压抑的心情似乎一下子就驱散了。
书言伸手,轻轻摘下赵小清头发上的杂草,由于连夜的奔波,赵小清此刻狼狈不堪,头发蓬乱,沾满了杂草跟刺球,黑黄的脸上带着泥土黑印,衣服上也被划出了很多破口子。
但是,她睡熟的容颜却让书言感到特别的安心,有种难以言状的舒心,这是他的母亲不曾给过他的感觉,书言小小的身子轻轻的靠着赵小清,头埋在她的发丝中,用小手轻轻拉着了她的食指,他的唇边爬上开颜的笑容,一双黑眼眼睛亮晶晶的,扑闪出愉悦舒心的眸光。
杀过人的阴霾逐渐如烟散去,他继续陷入了梦香。
这一觉,赵小清睡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睡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赵小清才悠悠转醒。
她一醒来,便看到了守在床边的书言。
“姐姐,你醒了?”
书言高兴的叫出了声,随后,屋外也传来一阵欢喜声。
接着,便听到顺娘拔高的叫喊:
“进宝,快把鸡丝粥端来,小姐醒了。”
赵小清伸了个懒腰,感觉周身的疲惫一扫而空,随后,陌子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小姐,我们可以进来吗?”
陌子夜迟疑了一下,终于喊出了这个称呼。
赵小清看了看身上,衣服已经被顺娘换好了,现在正穿着她平日睡觉改良的睡衣。
淡绿色的棉布上衣,衣襟是斜扣的款式,绣着金色的蔓藤叶子,下身一条同色系的丝绸宋裤,轻盈飘逸。
赵小清掀开被子,起身便走到茶桌前倒了一杯茶,醒来后,口干舌燥,她不顾茶凉,便一饮而尽,随后才扬声道:
“进来吧。”
陌子夜,云轻尘,陌子常三人推门而入。
走在最前的陌子夜刚踏进房间,便看到赵小清身穿中衣(睡衣),正一只脚踩在圆凳上,左手拿壶,右手拿杯的灌茶牛饮。
最后,她嫌弃茶杯太小,索性弃了被子,直接倒壶入嘴,猛喝起来。
茶水顺着她微张的殷桃小嘴顺延而下,从修长莹白的脖颈流到衣襟,晕染开一朵梅花的水渍。
晨起懒梳妆,眉眼间是刚睡醒的惺忪,长发及臀,未盘起,随意披散着,完美的侧颜,加上她豪迈的动作,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绝美。
“咦,你俩都能下床了?”
赵小清转头,睁大了双眼,看着恢复了精神的云轻尘两人,感到十分诧异。受了这么重的伤,一天就恢复了,这是什么样的变态体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