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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恶战
第七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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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恶战
山中 树林空地
“陆将军,这贼人究竟是何来路?竟这般厉害。”
萧哲站在陆云澈身边,恭敬的问道。
空地中,徐焕正与那名使流星锤的壮汉打斗,杜青背靠着一颗树坐着,面色惨白,他嘴角溢出鲜血,肋骨被那名壮汉打断了几根,疼得虚汗直流。
若非紧要关头,徐焕出手,只怕他早就被流星锤砸得脑浆迸裂。
陆云澈眼睛盯着前方的格斗,面上沉静如水,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
“巨力锤星,张猛,天湘阁天罗行六。”
“什么,天六!”
萧哲眼中震惊,他虽在朝廷,但是也听闻过天湘阁的名号。
“为何天湘阁会跟我们朝廷作对?”萧哲皱了皱眉,有些想不明白。
“呵呵,天湘阁在四国是出了名的只认银子,不认人,也不知道对方花了这么多银子,到底是冲着谁来的。”
杜衡君在一旁,一双含笑的桃花眼精光闪烁,带着波光诡谲的暗芒。
“对了,陆将军,杜公子,公主跟各位小姐还在等候,我们是否早点动身?”
萧哲脸上一阵焦急,嫣然跟苑儿不知道是否平安。
“她们无性命之忧,我们暂时无法脱身。”陆云澈剑眉微蹙,思索着对方的用意。
“啊?”
萧哲一脸茫然的看着陆云澈,不明白他说的话,为何不能脱身,以陆将军的能力,帮一把徐副将,打败对方不是件难事。
“放心吧,萧大人,对方步步为营,就是为了引我们大家入局,却没有下死手,想必有其他的企图。”
杜衡君懒洋洋解释道,嘴唇挂起的温柔笑意露出了几分疲态。
“为何说没有下死手,奴仆大部分都被杀了。”
萧哲实在不明白,他们死了这么多人,怎么还能说对方手下留了情。
“因为萧大人还完好无损的健在啊。”杜衡君悠缓缓的开口。
萧哲脸上腾起一丝怒容,但是畏惧杜家的势力,却又不好发作,憋着气,硬邦邦道:
“那还得多谢杜公子护救之情。”
杜衡君见他真动了气,不由得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道:
“不止是萧大人,还有王大人,宋大人,以及所有女眷,都平安无损。”
萧哲听了,惊讶得微张了嘴,略微沉吟,便想通了事情的关键。
在那般密集的剑雨下,射杀了所有仆役,但是不通武艺的他们,却都幸运的活了下来,他侥幸跟着陆将军跟杜公子,敌人或许还伤不了他,但是王大人跟宋大人在这么严密的追杀中,还能得以生还,更别说那些连跑都没有力气的女眷,也未有一人损伤,这件事可不能单单用运气来解释。
“下官明白了,谢杜公子解惑。”萧哲拱手,真诚的躬身致谢道。
杜衡君虽然还未有明面上的官衔,但是左丞相府下一任家主的身份,却比他这个礼部侍郎要高贵得多。
杜衡君见他经过提点后,迅速明白了其中的玄机,暗道一声还不算太蠢,朝他点了点头,微微淡笑,便不再言语。
萧哲知礼的后退一步,不再打扰。
杜衡君眼睛盯着场中,徐焕已经跟那人战了三十个来回,实力咋看之下,都在伯仲间,但是由于徐焕已经前面连续厮杀了一个时辰,所以有些力疲了,面对的又正好是这个力量充沛的天六,所以难免有些力不从心。
但是每次徐焕露出了破绽,对方都会视而不见,与其说他们在打斗,倒不如说是一种拖延,那名男子明显的在拖延时间。
他拖的不是徐焕,而是他跟宸恩。
杜衡君眼睛朝空地四周的密林一扫,明显的人影簇动,还带有连弩弓箭,对方这般不避讳的告诉他们,四周有伏击,就是不希望他跟宸恩不要轻举妄动。
虽然在连番的剑雨下,他跟宸恩有办法全身而退,但是萧哲跟已经历尽的徐焕,杜青则是必死无疑,不仅如此,可能王大人跟宋大人那边,也会受到牵连,甚至目前暂时平安的女眷,都会有性命之危。
这样说来,对方也是在用这几个人命来威胁他跟宸恩,想到这里,杜衡君眼中闪过一阵杀意,平日里温柔脉脉的气息瞬间杀机凛然,他实在是不喜欢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
不过,他却很好奇,对方从宫里就开始布局,一步步引他们到这偏僻的荒山,究竟是想做什么?
想来谜底很快就要揭晓,那他倒不如静下心来,好好看这一出对方精心准备的大戏。
杜衡君眼中波光流转,嘴角微微上扬,挑起了一抹期待的微笑。
对场中的徐焕心中郁气难平,这人如同耍猴般戏弄着自己。开始他因为力疲左下腰露出了破绽,心中一凉,却无力回天,但是,腰部却没有突如其来的痛感,那人对自己的破绽视而不见,右锤改变了走势,自己刚好躲过一劫。
开始还以为是他有后面的杀招,或者没有注意到那个破绽,但是在后面的搏斗中,自己故意露出了破绽,他依旧视而不见,几次三番后,徐焕迷惑了,直到后面的对决,对方像逗着他玩一般,不禁让他心下火起。
这简直是对一个武将的莫大羞辱!
徐焕化怒火为动力,身上的疲态被激扬的情绪所掩盖,他的攻势越来越强烈,角度也越来越刁钻,逼得对方不得不拿出全力来应对。
在紧密的进攻下,张猛露出了破绽。
徐焕心中暗喜,用尽了全力,以最刁钻的角度,向他脖子划去。
张猛倏然一惊,急快的往后一跳,猛的举起了右手一挡,见到剑刃袭来,张猛立马放开了右手,情急之下,将流星锤用力抛了出去,接着朝后一倒,剑刃贴着他的手臂掠过,留下了一道血痕。
而徐焕则瞠目,在自己这般强烈的攻势下,竟然还被他侥幸躲开,徐焕口中苦涩,全身的力气如同被抽走般,脚上一软,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刚刚那一击,用尽了他全力,现在身体像从悬崖跌落般,骨架散断,已经没有了抵抗的力气。
徐焕心中有些不甘,若在平日里,他全盛时期,此人在他手上,绝对走不了二十个回合。
天时地利人和,他一样不占,败了也是枉然。
徐焕缓缓闭上眼,等待着张猛最后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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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月光倾泻而下,虫鸟叫得欢实,伴着一阵阵蝉鸣,顺着晚风的呼啸声,在方岭山的树林中奏起了一曲欢快乐章。
进宝挡在顺娘身前,双手护脸,穿过一片一人高的荆棘草丛,便踏入一片葱郁的密林中。
顺娘的脸上被杂草割了好几道浅浅的口子,她都没有感觉,满颗心都扑在赵下清的安危中,血痕已经凝固,她看着周围密不透风的树林,脸上一片焦灼。
“进宝啊,这可怎么办是好?咱们真迷路,这个时候怎么可以迷路啊!”顺娘跺脚,一张脸急得哭了出来。
进宝茫然的看着四周,他烦躁地抓了抓头,赤红着眼道:
“这地方都是林子,而且地方都差不多样子,天又黑,可叫人咋找?”
进宝有些颓然的靠着一颗树蹲着,双手急躁的抓着脑袋。
“我的个小姐喂,您倒是去哪儿了啊,可真真急死个人了!”
顺娘伸手抹了把眼睛,着急的哭了一嗓子。
进宝吸了吸鼻子,眼睛也红了一圈,抱着头蜷缩在树角,不知所措。
突然,一道厚重的破空之音传入进宝耳朵,他猛的抬头,眼睛犀利的扫向四周。
但见一个比脑袋还大三倍的铁锤从旁边飞了过来,直朝顺娘的后脑勺砸去。
进宝惊目骇然,以闪电般的速度起身,飞扑过去,全身力气集中在右手,手腕青筋暴起,在里顺娘后脑勺十公分的距离,抓住了铁锤的手把,自己也摔了个脸朝地。
顺娘听见身后“扑通”一声巨响,急忙转身,尘土飞扬到她嘴里,面前是趴在地上的进宝,他的右手抓着一个比人脑袋还大三倍的铁锤,铁锤跟进宝因为重力跟冲力,把地上砸了一个坑。
“呀,这么大的铁锤哪里来的?”
顺娘立马跑去将进宝扶了起来,拍着他身上的泥土惊道。
“不知道。”
进宝的嘴角在地上蹭到了一块小石,有些乌肿,他呲牙道。
随后,进宝拎着铁锤,走到铁锤飞来的方向,闭着眼睛屏气凝神,耳尖微动间,他听到零星的一两句人语,霎时间便判断了方向。
他转身一把背起顺娘,拎着铁锤便怒气冲冲的朝那边走去。
刚刚他若是迟了一星半会,或者是手短了一点,顺娘只怕脑袋都砸碎了。
进宝从小便是孤儿,过着饥一顿,饿两顿的日子,后来跟了赵小清,总算没在饿肚子,他而顺娘则像母亲一样照顾着他,缝衣做鞋,关怀备至。
今日,他视若母亲的人差点死在他面前,这怎么能不叫他愤怒。
他拎着铁锤,脚下生风,急急朝有人声的地方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