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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问剑 第五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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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问剑
白衣男子看中了一把剑,剑柄上刻着“寒冰”二字,将剑握在手中,剑身如雪般透白,泛着悠悠的冷光,他一见便喜欢上了。
他身边站了一名青衣小厮,见他脸上的欢喜之色,趁热道:
“客官,您真有眼光,这是最近一批出来的新剑,经过了师傅的独家改良,真真的吹毛可断哩。”
说完,立刻从托盘旁的篮子里拿出一出撮早已准备好的头发,放置剑刃上,轻轻一吹,头发立刻断成两截,轻飘飘飞落在空气中。
白衣男子眼中一亮,不禁赞叹道:
好剑!
“客官当真喜欢便买下来吧,咱家带名字的剑,每把都是独一无二的,被别人买去,就算您踏破四国,都买不到了。”青衣小厮满脸堆笑道。
“多少银子?”白衣男子问道。
“100两银子”。青衣小厮伸出左手食指,微笑回道。
白衣男子拿着剑的手微微一滞,脸上浮现出尴尬之色,一下子就被青衣捕捉到了。
他立马道:
“客官可是没带齐银子?可回家拿来了再付,这剑,小的先给您留着。”
白衣男子摇了摇头,正打算放下剑,但心中实在不舍,他踌躇了一下,扬起微笑,道:
“我现下没有这么多银子,你们店主在否?请告知店主,在下可以为他办一件事,无论任何事,就当抵了这剑钱。”
青衣小厮暗中打量了男子,半旧的白布衣服,袖口都磨破了边,衣角处有破损,估计是个穷困的。
而且身上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有股铁锈的味道,估计好几天都未曾沐浴过,看他对这把剑的热忱眼光,只怕自己对应不了。
这名小厮是桃源村的土著村民,名叫赵七,家里世代都是种地的,因为干过客栈小二,模样周正,有眼力界,笑得比较和气,所以被赵稷义选来做一名店内跑堂。
当四十年后,他孙子都满地跑时,再回忆起这一段经历,仍然会心有余悸。
幸好自己当时没有势利眼,说出些不得体的话,否则别说孙子了,他坟头的草恐怕都长得过人高了。
他当时所认为的臭味,其实是杀人杀多了后积累下来的沉味,洗不掉的。
这么浓郁的味道,该是杀了多少人啊!
“客官,这个小的无法做主,得请示下主子,请您移步去后堂,吃杯茶稍等会,小的问清楚了马上来回复您。”说着,赵七便将白衣男子带到后堂待客的花厅,告了罪,一个转身,便向内院奔去。
“小姐,前厅来了个挑事的。”赵七疾步跑进内院,高声喊道。
内院的屋子外,一个铁塔般的壮汉正守在门口,旁边站了一位穿着深蓝色劲装的男子,听到了赵七的叫唤,急忙低声喝道:
“小点声,小姐刚睡着。”
君子阁开业是件大事,开业前十天,赵小清带着赵荀等亲信忙前忙后,从装修的设计到每把剑的摆放,都是他们一点点商量出来的。
连续忙碌了十日,才把所有细节敲定,今日开业后,赵小清便在君子阁的后院睡下了。
赵七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吵醒小姐的可不是开玩笑的,平日里小姐很随和,但是打扰她睡觉的人,下场通常都很惨。
据小姐所说,她起床气很大,没重要的事不要打扰她。
虽然赵七不知道什么是起床气,但却明白,无端被吵醒的小姐是很恐怖的。
想起义哥有次无端吵了醒小姐,后来被小姐揪了个由头,罚他沿着村内跑了10圈,跑完后那个啰嗦的腿,赵七不禁打了个冷颤。
进宝小心翼翼的推开门缝,看了那个床上那个凸起的身影,凝神倾听,听到一丝微弱的鼾声,他松了口气,对着赵稷义摇了摇头,随后轻轻把门掩上。
赵稷义给赵七使了个眼神,三人轻声走到到院子中央。
“怎么回事?这般急慌慌的。”赵稷义问道。
“义哥,店里来了个白衣男子,他没钱,但是想要寒光剑,说是替小姐做一件事来抵剑钱。寒光剑是上品,整整一百两银子啊,就只做一件事便抵一百两,把咱当冤大头呢,我看他的眼神,估计不是善茬,所以先把他稳在花厅,便跑来报信了。”赵七口沫横飞道。
“啥?这可不行,小姐说了,概不赊账,走,我们快去看看。”进宝一听急了,忙拽着赵七朝花厅走去。
赵稷义冷哼一声,也疾步紧跟,开业当天就敢闹事,真当君子阁的剑是摆设。
一须臾的时间,三人正好碰到了站在院中的白衣男子。
“就是他。”
赵七眼尖,手指着前面道。
进宝抬头看,那人一身白衣,面容和煦清秀,一派翩翩公子气,想到这人存心闹事,不由得鼻子一歪,瓮声粗气道:
“便是你,没钱还想要我家宝剑。”
白衣男子看见进宝环眼怒睁的模样,不由得莞尔:
“在下并非想白占此剑,愿意为贵主做一件事,来换取此剑。”
白衣男子一眼便看出进宝不是主事人,见其体面相憨实,体态魁梧,定是进宝智微者。
“哼,这位公子好大的脸面,君子阁概不赊账,还请离开。”赵稷义抱手在胸前冷哼道。
进宝亦是附和道:
“谁要你做事,一百两银子做一件事,你亏不亏心呐,快些离开,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进宝像赶苍蝇一样将其赶走,他起早贪黑耕地一个月都挣不来一百两,这人一开口就想要一百两的剑,还只做一件事,简直是黑心肠。
白衣男子听了他俩不客气的话,清明柔和的眼略过一道冷光,他怒极反笑道:
“粗人欠教训,敬酒不吃吃罚酒。”
腰中长剑一展,那条白色的腰带竟然是把软剑,手掌翻转,便挽起几个剑花,直刺进宝门庭。
快!
非常快!
动作轻若游龙,一瞬间便刺到了进宝身前。
进宝后退几步,随手操起身边的一个上百斤的石桌,接下了这一剑。
瞬间,软件刺在石桌上,被坚硬的石桌折了回来,白衣男子见状,反手一转,软绵的剑身霎时将石桌割破成几块,进宝见到此人剑术霸道,三拳两脚,将碎成几块的石桌朝男子身上打去。
漫天的石块飞过来,白衣男子一个翻身跳跃,便灵巧的躲过了石块雨林,携着长剑如离弦的飞箭刺向进宝。
进宝见避无可避,抬手一挡,护住要害,男子冷笑,想用血肉之躯来抵挡我的利剑吗?
“锵”的一声,剑尖抵在进宝的手腕上,被机关卡住,未等男子反应,进宝立马使全身力道震开。
“哐当——”
剑身毫无预料的断成两截,落在地上。
白衣男子一脸的不可置信,这曲蛇剑跟随自己多年,躲过了多少明枪暗箭,今日竟然被一看店的无名壮汉震碎。
赵稷义在一旁讥笑道:
“白脸穷酸,我兄弟的护腕可是精铁做的,暗含机关,可挡剑,亦可锁剑,比你那劳什子破剑要厉害得多。”
白衣男子脸上一直挂着的和煦面容消失了,这一瞬间,宛如脱下了温和的外套,整个人仿佛从修罗战场走出,血气森寒。
他慢慢蹲下,修长的食指跟中指夹起了掉在地上的断剑,手腕微转,持断刃直指进宝,抬头间,眼中寒光乍现,瞬间,进宝感觉周身漫天的杀气迎面袭来。
赵稷义脸色一凝,他伸手入怀,此人跟刚刚的感觉很不一样,若他们刚刚面对的是狼犬,那现在则是雄狮。
进宝心中警铃大震,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从心底升起,冷汗一直往额头上冒。
突然,也就一眨眼的时间,进宝飞速朝门外跑去。
白衣男子呆滞了一瞬,这般就跑了?
未作他想,他持剑便追了过去。
进宝听着背后衣裳破空之声越来越近,便加快脚步,更快的跑了起来。
此刻的他只有一个念头,跑出去,离君子阁越远越好,离小姐越远越好。
他跟义兄弟加起来都不是那个人的对手,唯一能与其对抗的只有陌大哥,但他现在还在桃源书斋教习,他只有将此人引开,期望赵稷义能去把陌大哥叫来,莫要伤到他家小姐。
跑到街道尽头,白衣男子停下了脚步,微微喘气,暗道,这黑脸蛮牛跑得倒是挺快,用轻功竟然也追不上。
罢了,也不知他想将我引到何处,本来只想买剑的,就不再节外生枝,先饶了他这条狗命。
白衣男子想完,便朝反方向走去。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