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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杀手地十
第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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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杀手地十
出了天湘阁的小院,陈福缓了口气,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拍了拍胸口道:好险!
进宝撕了块破布递给他擦脸,陈福一抹,破布染上了血迹,心中更是惶恐。
“进宝,你哪来的布?”陈福缓解心中的紧张,转移话题道。
“包银子那块,我拿的洗澡布,我看他们不要,我就留下来了,还能拿来擦个身子。”进宝瓮声瓮气道。
呃,赵小清扯了扯嘴角,当初她让进宝找块大点的布,拿来包银子,谁曾想,他居然会拿他的洗澡布。
陈福手一顿,有些尴尬的看着进宝,擦也不是,丢也不是。
“客官,慢走。”
不远处,小跑来一位蓝衣女子,她跑到三人面前,掏出一个管制的竹筒道:
“此乃我天湘阁的专制香烟,待到地十来找你拿对牌,你便拉掉这条线,我们的飞鸟闻到香气后,我们便有人来接应了。”
“好的,谢谢姑娘。”陈福接过竹筒道。
回到桃花村,村中一派生机盎然,已经到了摘花生的当季,元哥带着村里的小孩,穿梭在田野里,每个小孩背上都背了一个小背篓,在快速的收割着。
回到家中,院门口,陈喜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走动着,显然等了很久,看着陈喜焦躁的样子,赵小清心中掠过一丝不安。
陈喜远远看见他们走来,当下一喜,忙小跑过来,急急道: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这是黑龙寨送的信。”
赵小清接过,打开,脸上顿时浮现一层一层冰霜.
这些挨千刀的强盗!
陈福凑上去看,眼中震惊,心下一股愤怒腾起:
“太过分了,才交了五十两银子,才过几天,又要一百两,简直是畜生。”
“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陈喜四下张望,急道。
赵小清眼中划过一道狠厉,她冷冷咬牙道:
“去取二百两,给他送去,看他以后有没有这个命来花。”
时间过去三天了,还没有人来取对牌,赵小清心中不免急躁起来。
是夜,赵小清睡得很不踏实,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突然,一道冷光晃过她的眼睛,不安感逐渐扩大,夜很静,没有一丝声音,房间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赵小清吓得身子在发抖,却不敢转身。
“对牌”
一道如寒冰般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响起。
赵小清一下子反应过来,是地十,终于来了。
此刻,传说中的杀手就在她身后,这不是大学时看的小说,也不是电视剧,是真实的。
赵小清感觉她的每一根汗毛都立了起来,房间中的血腥味越来越重,刺激得她想立马晕倒。
此时,她突然想起一个很要命的问题,现在是夏季,炎热增加了她心中的烦躁,她睡觉时便脱了里衣,仅仅穿着肚兜便躺在被窝里睡了。
更重要的是,对牌在她的梳妆台上,她实在没有勇气开口让他自己去找,可是再不起身。这个杀手等久了会不会顺手给她一刀啊!
真是的,在古代生活久了,人也封建起来,以前在现代,去度假,穿着比基尼在沙滩上走来走去,也没这么害臊啊,人命关天,还矜持个鬼!
这关键时刻,进宝怎么睡得跟死猪一样,不会出什么事吧,赵小清心中咯噔一下,她不敢再磨蹭,轻轻出了声:
“大......大侠,请稍等。”声音细如蚊呐,称呼也是胡喊一通。
赵小清摸索着起身,夏季日长,黑暗中,只有朦胧的月光从窗户照了进来。赵小清穿着粉色肚兜,下身穿了条粉色短裤,仅在大腿处,这是她自己改良的,类似于现代的短裤。
她掀开薄被,神色镇定的下了床,抬眼望去,不由得一愣。
借着朦胧的月光,她看见一黑衣男子坐在凳子上,正在给自己续茶,仿佛在自己家般随意。
男子大概二十五岁上下的年龄,头发仅用一根红色绸带扎起,并没有蒙面,面容是少有的俊秀,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一双眼似古井般沉寂无波,直到赵小清起身,他的眼都没有移动过一寸。
赵小清小跑到梳妆台,拿出了对牌,深吸一口气,转头,磨着碎步走到男子面前,递了上去。
男子伸手,他的手很瘦,但是却沾满了血迹,赵小清无意间碰到了他的手,食指蹭了些血,正准备在裤子上蹭干净,突然,眼前递过来一方白帕,她有些愣住,这是她在古代收到第二个男子递来的手帕。
赵小清接过,道了声谢。
男子接过对牌,看到地十后,眼色一沉,周身气息有些冷冽,他站起身准备离开,身子踉跄,不由控制的往旁边倒去。
赵小清吓了一跳,下意识慌忙扶住,肌肤顿时感到一阵冰凉,这人的衣服已经被血浸湿了,不知道是别人的血,还是他的血。
男子意识还在,突然被抱住,不由得身子一僵,他想要推开,可是全身没了力气,甚至都站不稳了。
赵小清心中天人交战,我这是在干什么,居然抱着一个来路不明的杀手,可是杀手也是人,不管他的话,恐怕他会失血死在我房间里。
而且,他死了的话,不知道天湘阁会不会找她麻烦。
对了,天湘阁,赵小清一下子想到,天湘阁给了她一个竹筒,只要她拉开竹筒的线,那边就会有人来接应,这样,她就不用担心了。
想到这里,赵小清用力拉过男子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撑着他往梳妆台走去,她一边走一边安慰道:
“大侠,你且坚持住,等我放了香烟,你那边就有人来接应了。”
听了这话,本来奄奄一息的男子瞬间抬头,眼睛无焦距的看着赵小清,手用力扣着她肩膀,气若游丝的说道:
“不,不可,有诈......不可。”
说完,便再也撑不下去,晕倒了。
赵小清撑不住,摇摇晃晃的跟着男子一起摔到地上,她运气好,有男子做垫背,正在压在他身上,赵小清挣扎着起身,突然,身子被他腰间的东西咯到,她伸手扯下,竟然是一个白玉对牌,上面印着血红色的两字:
天一
赵小清吓得差点摔掉对牌,她看着压在身下的男子,这人竟然是四国最厉害的杀手,她请的不是地十吗?怎么变成天一了,天一的价格贵得把桃源村卖了都请不起,这是怎么回事。
赵小清想不明白,但是,却也从中感觉到诡异,耳边想起天一昏迷前的话,他是想阻止自己的,自己该怎么办?
这是他们内部的事,是不是该让他们内部解决,可是,这样做会不会牵连到自己,如果是内部问题,以杀手的血性,只怕是杀人灭口。
赵小清不敢深想,我转头看着放在梳妆台上的香烟筒,再看了看身下面色苍白的男子,咬了咬牙,不管了,先救人要紧。
赵小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男子扶到她的床上,她想去叫书先生,可是太晚了,怕引起大动静,只能按捺下来,流这么多血,也不知道身上伤到了哪里。
赵小清不再犹豫,从柜子里拿出书先生配置的止血药,取了剪刀,剪开他的衣服,借着月光看着他身上的伤口。
衣服剪开后,赵小清倒吸一口凉气,只见男子清瘦的胸口,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有的是已经结疤的旧伤,有的是最近增加的,处理后又裂开的,其中,最严重的是胸口中央,一道十五厘米的长伤口,从左边肩胛骨一直蜿蜒到下肋骨,刀口很深,正在鼓鼓的冒出鲜血。
赵小清手捂着嘴,心中有些难受,这个冷兵器的时代,人如蝼蚁般搏杀,究竟是为了什么。
赵小清用干布擦点流血,然后将止血药倒在他的伤口上,白色的药粉一下子染的猩红,赵小清从抽屉里将得用上的止血药全抱了过来,撒在男子身上。
滴漏的流沙一点点减少,月亮逐渐下降,天刚蒙蒙亮,公鸡便开始了新一天的啼鸣。
陌子夜猛的睁开眼,怎么会睡得这般沉。他想站起来,却怎么也使不上力,侧头,不由得一怔。
床沿边趴着睡着一位女子,她穿着粉色的肚兜,正睡得香甜,静静地房间里,响着她熟睡的鼾声。
陌子夜有些不自然的转过头,这是他第一次跟女子这么亲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