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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边缘化 三个人,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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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个面目狰狞的霸凌者,早就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
三个人,在一个月之后的嬉水游泳时,淹没在大坝水库的漩涡中。
且尸骨荡然无存。
众人打捞无果,第二天上了新闻早报。
满城风雨,而我,却竟似意料中一般、陌生人般的神色,扬起了冰冷的、嘲弄的嘴角。
水底的记忆不是梦。
我拥有了意念诅咒的能力,且这一次顺理成章。
大学生活是自在惬意的,是吗。
“你是哪里人?”常见开场白。
我的人生有点特别,被迫背井离乡从J省H县,千里迢迢辗转到陌生的邻省某城,举家搬迁。
我最初来自哪里?从不愿在人前提及。
稍一触及回忆,耳畔顿时如沸反盈天。
林君这个名字,和我唇红齿白、文静乖巧被莫须有的当成是不知道被一些无心读书的坏同学无端地攻击了多少次。
“就是看你不顺眼的感觉,还要理由吗!”
“怎么有你这样的软声软气的男孩,全校也没有吧?!你爸妈怎么生得出哟!!”
我做了什么?这样的日子究竟是为什么?
其实没有。
只不过就是一群闲来无事不务正业的人,将快乐日复一日地加诸在你的耻辱上。
都过去了,我永远不再是那个逆来顺受的君君。
如梦初醒后,本无水性的我奇迹般地漂浮上岸。
我摊开手掌,一瞬间攥紧,被绿色水草缠绕的、永远平静的深潭竟出人意料地剧烈地翻涌出波涛骇浪。
——明确了自己的内心,却难在,对抗世界,忠于自我。
在网络上看了无数关于Gay圈科普类、“心灵鸡汤”励志类的文章,我终于明白,我不是根傻木头,木头是直的,我是弯的……
不止一次,被初见的师生、路上行人主动搭话:“你是东北来的?好像的气质……你看你普通话这么标准!怎么可能不是?!”诸如此类。在于他们眼中,我肩宽个高像极了北方人,实际上我却是南方人,只是在这个流行花样美男的时代,我的外型及穿着打扮显得较为阳刚。其实我严肃的时候挺酷的样子,但眯眼一笑却透着浓浓的温顺。反正,熟人都把我当纸老虎而已。
寝室里四人的高低铺位,下方书桌用梯子连接上方的床,有空调饮水机热水器,是独立的洗手间。男生们彼此熟悉之后,每晚在这个惬意自在的小天地中各踞一方,聊天打趣,不提课业,总离不开他们热衷的NBA球赛、岛国小电影、组队网游之类的话题。一次偶然提到最爱哪个歌星,表现欲极强的某人提议轮流献唱比拼,最后我自然也顺势唱了几句。
“你唱情歌声音很好听啊,有考虑去YY上做主播唱歌兼职吗?”最终隔壁寝室的同学也被我的歌声吸引过来,问道。
“切、他唱歌太苦情了,听得我心里难受。而且高音硬喊。”寝室的“公鸭嗓”沈鹏听到有人夸我,瞬间甩过来两句风凉话。“去把灯关了,都快熄灯时间你们还在唱口水歌是吃了兴奋剂啊!”他斜视了我一眼颐指气使道:“对了,你关灯去、顺便把我下面桌上的手机充电器拿上来。”
这家伙,自以为是学生会组织部长高高在上,就习惯性地在我面前拿着鸡毛当令箭。
为了验证自己是否真的有实力,接下来我报名参加了本校轰轰烈烈开展的“十佳歌手大赛”。我们学院属于民办,但招生规模不小,因此参赛者众多。初赛在小礼堂,清唱对于我这个从不跑调的家伙来说不是问题,可是复赛换了大场地……
“这位同学,我看你刚才一上台开口的气息和双腿的站姿,就知道你、在、紧、张!选手心态很重要,不要这样~我都替你汗了……”那年网络流行“晕”、“汗”之类表示受不了的词,坐在评委席上的一位声乐专业的男老师也毫不留情地这样点评我,还翘起兰花指从头点到脚。当着比初赛多出三倍的观众面前,我已唱完了歌,再不服气也只得准备下台。只怪自己中小学时太缺表演欲望及舞台经验。
“什么啊,你是没有看到我上次的表现有多好让大家都鼓掌,别的参赛者几乎都在走音,或即将跑调的边缘。”
真想使用超能力让评委哑口无言。
“就你这两下也只能走偶像派去哄脑残少女还差不多。”夜晚刚回到寝室柔软的床铺上,旁边的沈鹏似是不经意地冒出这句不轻不重的指点,看也没看我一眼,却很刺耳。
寝室的兄弟们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顺水推舟,眼看就要从一个业余歌唱小比赛转移到过问我怎样寻觅终生伴侣。
“咳!咳咳!”我重重地一清嗓子,“你们没留意吧,我现在把空调关掉,遥控器在我枕头下,都几月了还开24小时空调?!”我的咽喉告诉我,是即将感冒的节奏。
话音刚落,寝室里一片仿佛暴风雨之前的沉静。
“我操!”鼠标重重的摔在桌上“砰”地一声巨响,几乎要摔裂般,沈鹏怒不可遏:“你?!算个什么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道”字刚说完,他一个急刹。
却更有种异常的不安感跳动起来。
但,我通常不会对普通的凡人出手,用我的超能力。
我的超能力,是可以通过意念,让他的电脑瞬间迸发出火花,喷到他满是青春痘的肥脸上。
这一刻,我还是克制住了。如果违背幽冥的生死法则擅自行动,我将很有可能被剥夺超能力,甚至“我”,也会不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