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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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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天依隐去自己的身形,腾空飞到了一处没有牌匾的破庙外,屋顶的瓦片脱落了许多,屋檐下尽是蜘蛛网,也不知道这地方被遗弃了多久。
她看着紧闭的庙门,皱了眉头。
乐正绫昨夜离去之时曾说,她家人还在等她回去。家,难道就是此处?
她认识这座庙,这座破庙在七年前曾是花神庙,八年前朝廷命人在城内另一处修了座新的花神庙,比这座花神庙更大。渐渐的,这一座处在城边缘的老庙便无人再来了,到现在,便成了这样一副破败的景象。
洛天依没有推门,而是直接一步闪了进去,她到了她自己那积满灰尘的神像前,左看看右看看,什么人都没看到,便绕了一下,在自己的神像后面发现了侧躺在三个拼在一起的蒲团上的乐正绫。
她还穿着昨晚的夜行衣,此刻正枕着自己的手臂安静地睡着。破庙里面只有她一个人,类似于她家人的身影洛天依一个都没看到,甚至连其余人的身影,洛天依也半个都没看到。
洛天依想靠近她些,便往前走了一步。这一走,她身下便响起了一串铃铛声。这时,乐正绫突然睁开眼坐了起来,盯着铃铛声响的地方默不作声。
洛天依低头一看,原来是她的脚腕动到了被人布置在这里的丝线,这才触发了丝线上的铃铛声响。而且,她还隐匿着身形,这根丝线现在还被她的脚腕扯着改变了原本的形状呢。一条被拉得笔直的丝线莫名其妙在半空中平着遮了个弯,乐正绫不看这里看哪里?
真是尴尬。
见自己已经暴露,洛天依便自主现出了身形。
她这一现身可把乐正绫给吓坏了,人家本来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刚想躺回去继续睡来着,结果她一出现,硬是把乐正绫吓得猛的往后一退,后脑勺“咚”地一声撞到了墙壁上。
“呜......”看着抱着脑袋疼得呜呜叫的乐正绫,洛君攸都替她疼,然后很不厚道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准笑!”
“哦。这就是你说的,家里有人在等你?家里人呢?”
乐正绫揉了揉后脑勺,疼得她闭上了眼,道:“嘶......要你管,哝,就是这座神像!”
“额......”洛天依看着自己的神像,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你怎么跟到这里来了?”乐正绫不敢摸自己的后脑勺了,撞到的那里似乎起了个包,一碰就疼得厉害。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跳起来面色紧张地看着洛天依,问:“你不会是反悔了吧!?你说送我的就是我的了,别想再要回去!”
洛天依倏地笑出了声,又很快收敛下来,压制着笑意道: “嗯...我忽然发现,除了我昨晚送你的首饰以外,我的钱袋也不见了。”
听到她这样说 ,乐正绫随即松了口气,原本略有些紧绷的肢体也放松下来,吊儿郎当地又坐回了蒲团上,说:“你钱袋没了关我屁事,我没看见那玩意儿!”
“是吗?”洛天依的表情明显没信。
乐正绫抬头看到她的表情只是不悦地撇了撇嘴,道:“我骗你干什么?”
洛天依目光流转,一双碧色的眸子不再于乐正绫身上留驻,她仰头望向那破损的石像,忽然抿起了唇,才道:“那也没关系,你看我送了你这么贵重的首饰,现在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忙,你一定不会拒绝吧?”
乐正绫想都没想便答: “我拒绝。”
“你再说一遍?”洛天依低下头看她,语气重了些,乐正绫对上她的眼睛便怂了。
“我,我一定帮。”
洛天依这才满意: “这才对嘛。帮我把钱袋找回来。”
乐正绫一听果然是钱袋的事情,只觉得麻烦,但又迫于跟前这人的“淫威”,不敢轻易表露:“我,这我怎么找啊!”
“我的钱袋是天蓝色的,布料的材质很特殊,连人间的皇宫贵族都用不起,所以应该很好认。如果钱袋不是被你拿走的,那么就有可能是在昨日我还未回府之前自己遗失在外的。我不觉得有人能在看到那个材质之后不起歹心,尤其是,那里面还装了钱。”
洛天依当然知道自己的钱袋不是被乐正绫拿走的,甚至还能立即感应到钱袋的去向,此番前来,只不过是因为想与乐正绫多产生些交集罢了,可是乐正绫摆出那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态度,她便只好给对方找点事情做了。
乐正绫撇嘴没好气道: “万一真有人不识货呢?”
洛天依:“那你也得帮我把钱袋找回来。”
“找,找!我能上哪儿去找啊?”乐正绫烦躁的抓了抓后脑勺,觉得洛天依纯粹就是在找茬。
“我昨日去过这些地方......”洛天依把自己昨天走过的地方都说给了乐正绫听,随后又道:“先一个一个找吧。”
乐正绫:“一个一个找!?这得多费时间啊?”
洛天依不听她反驳:“你们踩点不也这样?”
“我......好吧,我去找。”
乐正绫照着洛君攸说过的地点一个一个的找了个遍,钱袋是找着了,但很明显不是洛天依的那个,她便随手踹进了自己的怀里。
“哎呀,没找到~”她拍了拍揣着钱袋的腹部,一蹦一跳的哼起了小曲儿。
与此同时,洛天依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钱袋。捡到钱袋的人是个布庄老板,正巧是个识货的人,看这钱袋的布料不一般,本来是动了倒卖的心思,但又担心被钱袋的原主人找上门,这一犹豫,便拖到了洛天依找来。
这布庄老头子看得出钱袋的材质,洛天依觉得是个麻烦事儿,若是因为这个钱袋而被凡人缠上,她可不愿意。
这一思虑,她便干脆没露面,直接隐着身形趁那老板没注意拿走了自己的钱袋,里面原本的银钱是找不回来了,可惜,也可怜那乐正绫,现在还满大街的找着已经物归原主的钱袋呢。
等洛天依来找乐正绫的时候,乐正绫已经被一帮人追了好几条街了。
“就是她!我看见了!就是她拿了我们家少爷的钱袋!”
“我没有!!!”
“还敢狡辩!我看见你揣到怀里了!”
“是你们胡说八道!那明明是我捡到的!我捡到了就是我的!”
洛天依在路边看着后面一群家丁打扮的男子追着乐正绫风一般跑过她身边,还追不上乐正绫,甚至,连吼得都没乐正绫有穿透力。这群人边跑边喊,洛天依就光听见乐正绫喊的那句“我捡到了就是我的”了。
她皱了皱眉头,闪身前去乐正绫的前方,一把将其拉进了旁边的小巷里,靠着墙,从背后搂着乐正绫的纤腰,把人拉进自己的怀里,右手捂住她的嘴,把乐正绫吓了一跳,奋力挣扎起来。
“闯祸了?”洛天依声音一出,乐正绫就安分下来了,等追着她跑的那群人从她眼前跟瞎子一样找了她半天离开后,她才成功扒下揽着她的腰和捂住她嘴的手,入手滑嫩纤细,乐正绫大脑宕机了好一会儿,才讪讪的放开了洛天依的手。
洛天依虽是不舍,但也没有由头再继续抱着人家,她见乐正绫撒开她的手后半天没回头,才道:“转过来呀。”
乐正绫僵硬的转身面向洛天依,面色古怪,还有点泛红。她支支吾吾道:“刚才,我捡到一个钱袋,他们非说是我偷的,还追着我打。”
她刚说完就想扇自己的嘴,这话说得怎么和撒娇一样!
洛天依听了也觉得她这语气似乎有些亲近,唇角微微上扬,又看见她骤然跨起脸,背过身去用手小力的打自己的嘴,还嘀咕了句什么,洛天依这下更是直接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笑!不准笑!”凶凶的语气带着羞恼,还是像撒娇。
洛天依还是想笑,若不是为了照顾这人的情绪,怕是会笑得更大声。她轻咳一声,压着笑意道:“你捡到的那个钱袋真是他们的?”
“我哪儿知道,反正我捡到了就是我的,才不要给他们。”乐正绫隔着衣服抠了抠那个钱袋,低着脑袋小声嘀咕。
洛天依听到她的嘀咕,不赞同道:“若是遇到失主,自然要还的。”
乐正绫听罢赶紧捂住衣服里的钱袋高声喊:“我凭本事捡到的!”
洛天依:“那也不是你的,再说了,我给你的首饰还不够你吃一个月吗?”
“额,够。”但她没想着要卖出去。
“那你还拿人家的东西做什么呀?”洛天依身体前倾,微仰着头看乐正绫的眼睛,唇角带着笑,把乐正绫看得耳根泛红,浑身僵硬。
两人的站位明明是洛天依背贴墙壁,却在气势上把乐正绫克得死死的,叫她直想逃开。
她赶紧后退了两步,好不容易找回手脚的控制权,不自在道:“我说不过你,还就是了。”
乐正绫捡到的钱袋并不明确失主是谁,洛天依便拿去交给了衙门,看见衙门挂出了事物招领的告示才离开,去找不愿意靠近衙门的乐正绫。
“去我家吗?我家空房间很多。”洛天依找到乐正绫便提出了邀请。
乐正绫明显还在生气,没注意听就没好气的答:“啊?”
洛天依显然也不太好意思,她眼神飘忽了会儿,最后还是落回了乐正绫身上,一咬牙道:“旧花神庙太破了,你干脆去我家住吧。”
终于听懂的乐正绫闹了个大红脸,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没耍我吧。”
见乐正绫这个反应,洛天依也害羞起来,她伸手抓住乐正绫的衣袖轻轻摇了摇,才抿着唇点了点头。
这下乐正绫的脸更红了,她低着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布麻衣,与洛君攸身上的绫罗锦绸简直天差地别。她情绪低落下去,最终还是摇摇头拒绝了洛天依的好意。
二人带着不同又相似的心情就此别过,在这之后,乐正绫每天都会主动造访洛天依的府邸,汇报她帮忙寻找钱袋的情况,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洛天依怀里揣着自己的钱袋,也不告诉乐正绫,她已经找回来了,由着乐正绫天天往她家里跑,帮她给院子里还未绽放的花果树木浇水。
乐正绫还收着洛天依送给她的耳坠,她没打过耳洞,只能每天想到就拿出来看看,她也快吃不上饭了,可每次在街上准备顺手牵羊的时候都会摸着耳坠犹豫,到最后一件坏事都没做成。
就因为这事儿,被以前在同一个宅子里碰巧认识的另一个小偷嘲笑了。
“嘿哟!你最近不行啊!怎么回事儿,现在居然需要管我借钱?改天去哪家宅子里随便逛逛不就有了吗?”
“少废话!借不借,不借我走了。”乐正绫没好气道。
这人莫名其妙被凶了居然一点都不恼,反而还笑出了声,道:“嘿,你今天脾气挺暴啊,说吧,要多少?”
乐正绫也没多要,她怕自己还不起,就撇了撇嘴道:“十文。”
小偷掏腰包的手一顿,瞅了乐正绫那别扭的模样一眼,才拿出十个铜板递给她,努着嘴道:“嘁嘁嘁,不是要搞事情啊,这是真吃不上饭了?”
乐正绫拿了人家的钱,直接胡说八道:“前些日子遇到个穷鬼,穿得道挺好,没想到兜里一分钱都没有,还因为我撞了他就追着我打,搞得我没心情。”
结果她这话好像戳到了小偷哪个点,人顿时一拍腿激动起来,道:“嘿!说到这个我就来气,前些天我也顺了个穿得挺贵气的人,是个贼漂亮的姑娘,我还废了好一番功夫呢,没想到那钱袋里就几文钱。”
乐正绫跑了下神,只注意到这人提到了钱袋和漂亮姑娘,立刻便问:“什么样的钱袋?”
“啊?我记得好像是天蓝色吧,料子摸着挺舒服的,嘿!你干嘛!”小偷无缘无故挨了乐正绫一拳头,气得捂着脸跳了起来。
乐正绫上前揪住这人的领口用力提起来,恶狠狠道:“把钱袋给我!”
小偷哪儿受得了这个气啊,当即就一把甩开乐正绫的手,以牙还牙揪起了乐正绫,骂骂咧咧道:“你他妈有毛病吧!钱袋我当时就扔了!留着钱袋等人来抓你啊!”
乐正绫不听他说话,两人都是暴脾气,当即你一拳我一脚的扭打在一起,整得俩人浑身上下都是伤。
事后乐正绫蹲在河边洗脸,从水面上看见自己青一块紫一块的脸才觉得后悔,她不该打架的,这个样子太丑了,哪儿能顶着这样一张脸去见洛天依呢?
乐正绫这天没去找洛天依,却没想到只是一天没见,洛天依就亲自来找她了。
洛天依寻着气息烙印再次来到了旧花神庙,发现自己送的耳坠还在乐正绫身上后,因为乐正绫今天没去找她而在心里生出的那点气就立刻消散了,甚至还转化成了窃喜。可当她看见乐正绫脸上的淤青,她的情绪就又变了。
乐正绫侧躺在石像背后的狭窄空间,枕着手臂似乎已经睡熟了。洛天依在她脑袋那一侧的空位缓缓蹲下,伸出手虚虚的触摸了乐正绫脸上的伤痕,不敢真的碰上去,可当她临摹着对方的轮廓,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臂时,却引得睡梦中的乐正绫忽然瑟缩了一下,这一刻洛天依的脸色更沉了。
乐正绫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可是被蹲在她脑袋上方的洛天依吓了一跳,若不是嗅到洛天依身上的花香,她早在醒来的那一刻就跳起来打人了。但是现在的情况也很奇怪,两人都不说话,乐正绫躺在蒲团上仰头望着洛天依的脸,对方的脸隐藏在黑暗里看不见情绪,看得乐正绫愈发紧张。不过也幸好有这黑暗,才叫她敢抬头看洛天依,她可还没忘记自己这一脸的伤有多难看。
最终还是乐正绫憋不住先说话了,她抿起嘴唇,垂下眸子心虚道:“呃,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呀?”
洛天依黑着脸蹲在那里看了她半天,对方自以为隐蔽的小表情都被她看得清清楚楚,等乐正绫说了话,她才幽幽的叹了口气,道:“你这身伤哪来的?”
乐正绫的眼睛忽然就瞪圆了,下一秒抬起两个爪子赶紧捂住脸,羞愤又憋闷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丑死了!不要看!”
洛天依可没给她挖洞把自己埋起来的机会,先是轻轻碰了碰乐正绫的手腕,见对方没什么过激的反应才将其握住,把她两只手都拉开,迎着对方极不情愿的表情,严肃道:“你还知道要这张脸啊?到底怎么回事?”
乐正绫两只手都被压在了身体两侧,她挣扎了半天也挣脱不开握在腕子上的手,只能羞愤的把头往旁边一撇,咬着唇,口中突出的话语却支支吾吾的:“我、没什么,就是和别人打了一架……而已。”
洛天依按着她,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两人都没说话,旧庙里安静得落下一根针都能听到,乐正绫紧张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终于,洛天依缓缓的开口问:“你打赢了吗?”
她听到乐正绫说和别人打架的时候,有一瞬间是打算要帮乐正绫报仇的,但冷静下来想了想,乐正绫不是那种吃亏不肯说出来的,她不说,很可能有其他的原因,这才有此一问。
讲到这个,乐正绫突然就骄傲了起来,她眼里亮晶晶的,扬起下巴道:“打赢了!你别看我这样,他比我还惨呢!”
正是因为这样,借钱这事儿就黄了。
知道乐正绫没吃亏,洛天依这才笑了笑,松开她的手腕悄然站了起来,道:“你还挺骄傲。”
黑压压的人影退开,乐正绫也赶紧站了起来,局促的拍了拍衣服上可能存在的灰,好一会儿才低着头开口:“也,没有。那个,洛天依你丢了多少钱啊?就是那个钱袋里,装了多少钱呀?”
“也就几文,里面的钱不重要,你和我回去。”洛天依说着就又攥住了乐正绫的手腕,随即便要拉着人家走。
乐正绫还没来得及扭捏一下,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定神便已是灯火通明。瞧着房内颇为熟悉的摆设,她便意识到自己竟然在一瞬间就到了洛天依家里。
洛天依还拉着乐正绫的手腕,站在她身旁侧着脑袋瞧她,神色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乐正绫也转过了脑袋看她,面色惊奇,却无恐惧。
洛天依这才松了一口气,又笑起来道:“怎么样,我厉害吧?”
乐正绫愣愣的点头,道:“厉害,太厉害了。”
洛天依以为这是乐正绫第一次见到她与凡人的不同,却不知早在第一次见面时,她便已经展露了太多特别之处,所以乐正绫现在只会觉得惊奇,她竟然可以从城外瞬间移动到家宅。
这么长的距离,能省好多时间呢!
洛天依抿着唇克制了一下自己脸上明晃晃的笑意,轻咳一声便拉着乐正绫往自己的卧榻走去,刚迈了两步又硬生生止住步伐,微微红了红脸,转而往桌子而去,将乐正绫按在板凳上,自己搬了板凳放在乐正绫旁边,与对方面对面而坐。
她单手掐了个净身决将两人弄得干干净净,惊讶得乐正绫一直掰着自己衣服瞧。她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个小瓷碗,掀开盖子后露出了里面的膏体,手指挑起了些膏体,便抬手稳住乐正绫那乱动的脑袋,轻轻的将药膏涂在那张脸上的伤处。
“真好,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是妖怪,再也不理我了呢。”
药膏冰冰凉凉的,还有些许香气,混合着洛天依身上的花香扑在乐正绫的鼻脸上,恍然间竟然让她有了些许醉意,心猿意马。洛天依的声音也未能将她唤醒,她放任那头小鹿在心里活蹦乱跳,晕晕乎乎道:“怎么会,不论你是什么,我都十分喜欢。”
抹在乐正绫脸上的手指忽然一顿,时常在她面前显得游刃有余的洛天依竟然垂下眸子烧红了脸。饶是乐正绫早知道这人对喜欢的人没她表现得那么厉害,也没想到这人居然仅仅只是听到一句表白都能变成煮熟的螃蟹。
白皙水嫩的脸上红彤彤的,叫乐正绫按捺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凑过去轻轻捏了两下,换来了洛天依惊讶的抬眸。
她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洛天依说了句:“你这样子真难看。”
乐正绫仿佛被一道雷击中,瞬间焉了下去,甚至还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以为自己扳回一成的洛天依扬起了属于胜利者的笑容,接着上手帮乐正绫擦药,从脸擦到了手臂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对方似乎真的伤心了。
洛天依涂药的动作变得缓慢,因着自己这张不会哄人的嘴再度懊恼起来,片刻后才生硬道:“你这样子不好看,所以,就,就留在我家好好养伤吧。”
乐正绫抬眸看她,眉眼间带着些委屈,脸上的青紫破坏了整体的美观,却仍是瞧得洛天依脊背一阵酥麻。
她忽然咬紧唇,不等乐正绫回答便道:“就这么决定了!等会儿你就去客房睡。”
这句话吼得凶巴巴的,饶是乐正绫也听出了她的外强中干,这才笑了笑,点头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