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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逢,过去的岁月 ...

  •   那是一个洋溢着愉快气氛的午后,盛大的嘉年华,气球,装扮成小丑的服务生,金色的阳光和浓浓的咖啡香气。蓝音坐在音乐声嘈杂的露天咖啡馆,透过咖啡杯上方热腾腾的水蒸气,看到了六年没有见面的莫莫。
      那时莫莫正在人群中焦急地穿梭,眼神在急切地寻找什么。六年了,她变得多了一些女人味,而不像高中时那样像个男孩子了。蓝音想都没想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喊了声:
      “莫莫!”
      莫莫愣了一下,随即向蓝音这边扭过头来。她似乎还没有回过神,可是蓝音已经冲到了莫莫面前,她又喊了一声:“莫莫!”
      莫莫终于认出来了。六年前一起从那所郁郁葱葱的高中走出来的蓝音。蓝音终于不再穿那身民国女学生般的校服。她穿了蓝色的牛仔裤和□□熊的外套,仍然背着双肩背包。莫莫突然笑了:“蓝音,你还是这么孩子气!”
      蓝音扯着莫莫的袖子想把她拉到自己刚才喝咖啡时坐过的椅子旁,可是莫莫说:“蓝音,我在找人,我和我男朋友走散了。”
      蓝音抬头看了看高她一头的默默,再看看她既休闲又职业的装束,突然发现她是个大人了。蓝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抬起一只手挠了挠脑袋,然后又把被挠乱了的头发抚平,她的头发又长又顺,戴着深蓝色海豚形状的发卡。
      “那,你把手机号留给我。”蓝音的口气略带羞怯,但不容商量。
      “当然啦!”莫莫回答得很爽朗。这还是原来的那个莫莫!蓝音在心里悄悄地想。

      蓝音于是又坐回到咖啡杯前,怀里抱着她的双肩背包,继续望着渐渐变薄了的水蒸汽出神。嘈杂的人群,热闹,快乐,可是隔着一层雾气,你可以幻想这一切的喧嚣都与你无关,你是一个旁观者,寂寞,但是愉快、享受。
      蓝音握起拳头敲了敲疲惫的腿。她已经在这里逛了大半天,买了一个哆啦A梦的彩色气球,用细绳拴着,另一头握在手里。她的背包里还放了很多从嘉年华淘来的好玩的小东西。她觉得回去以后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件一件地摆弄是一种绝妙的享受。有时候,蓝音是个很溺爱自己的小女孩。
      一如她的父亲对女儿的溺爱。
      在蓝音父亲的眼里,蓝音是这世上最可爱最美好的天使,是他的心肝宝贝是他快乐的源泉。蓝音的父亲喜欢精致的生活,所以他一直试图把女儿养育得很精致。
      可是蓝音一直不知道他做到了没有。

      在大多数时间里,蓝音的体力很好。她像所有的女孩子一样喜欢逛街,拉着宿舍的姐妹或者自己一个人。可是现在她一个人出来玩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因为姐妹们都被男孩子们抢走了。想到这里,蓝音想起一首歌:
      “花儿们到哪儿去了?花儿被姑娘们采去了。姑娘们到哪儿去了?姑娘们嫁给小伙子了。小伙子们到哪儿去了?小伙子们当兵去了。士兵们到哪儿去了?士兵们到坟墓里去了。坟墓到哪儿去了?坟墓上开出花来了。”
      蓝音望着自己面前的咖啡摇了摇头。那是多久以前学到的歌了?九年前刚刚迈入高中的大门,那段郁郁葱葱的岁月刚刚开始的时候,英语课上,大家一起在语音室,看着各自面前计算机屏幕上的歌词,一起大声地唱。
      离开那里已经六年了。

      坐在露天咖啡馆,蓝音想到的更多的是那个灰色花岗岩的校门和校门里的那段青葱岁月。
      那个时候蓝音还没有想到,那段岁月里在她记忆中已经有些模糊了的莫莫,后来会在她的生活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重逢,过去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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