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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7 章 “唔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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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似水,这湖水比这夜更是凉上三分,十分的醉意被湖水逼走了九分,剩下的一分也让夜风给吹没了,待得十夜清醒过来,人已经在华家全苏州都有名的暮明湖里,平时跳个十次八次也没事,这怎么就能掉进了湖里。
十夜扑棱着想向离自己最近的假山游去,刚才就是踩着假山滑进来的,改天非把它给夷平了不可,害她一次不成还来第二次!加大了劲力却反而离假山越来越远,没有着力点,只觉得身子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已经灌了好几口污水了...刚过来萧府没人,华府前院还灯火通明,想必人都还没散,这个角落看不到灯光,不叫是没人能发现的,可万一引来的不止护院,那......
“呃...咕噜...”一个不小心又灌了口污水,十夜拼命扑棱着希望能离岸边近点,只要有个着力点就能出去,可是...腿突然传来一阵抽搐的痛,动作瞬间僵了一僵,人便滑进了水里,直没头顶,此时的十夜连喊个救命的机会都没了。
“咕噜...咕噜...”十夜可以清楚的感受那种窒息的感觉,巨大的压力挤压着胸腔,喘不过气来的窒闷,猛的用尽全力挣出水面,“救命...啊...救...命...!”只是一瞬间,便再次跌入水中,手失去了力气,停止了拍打,意识迷离远去,陆地上是龙,在水里是虫,早知就学学游泳了...
一个人影由黑暗到光明旋即没入黑暗,如风般狂卷而至,看见湖面上隐约漂浮的白色镂花外袍,一头扎进了水里,远处的人影如婴儿般蜷着,浮在水中竟似毫无动静,浮出水面换了口气,再次游过去,拉起十夜为她渡过口气,紧密的睫毛微微颤动,本能的推开面前的人,使自己坠向更深的湖底,华玉猊径自再游了过去,从背后揽住十夜,向岸边游去。
“玉猊?你在做什么?”率先过来的华俊堂,看着蹲在地上的人。
“叫大夫,快!”华玉猊按压着十夜的腹部,随即把十夜反手控住,腹部单在他的膝盖上,起掌拍背部,待得十夜吐出水来,咳了两声才放开,一手搓着十夜发凉的手心,一手掐着人中,听见华俊堂的声音,连头都没回。
“少夫人落...落水了!”季苒捉着慌忙跑过的家丁,家丁说了句话,急喘了口气,便又接着向府外跑去。
“媳妇?我的媳妇儿!”季苒刚转身,便看见华玉猊正抱着个人走出暗影,立刻迎了上去,着急的看着昏迷不醒的十夜,而华玉猊则直接绕过季苒,快步走进了新房。
“死丫头...十夜?快,大夫呢,大夫呢!”萧远山叫了两声没反应,看见华玉猊臂弯中的女儿,毫无声息,被轻轻的放在新婚的床榻上,眼睛紧闭着,浓密的眼睫在眼睑上投下深色的灰影,脸色灰白而破败,不禁脸色一变,冲了出去。
“十夜!”季苒也是脸色大变,一个大扑身便扑到了十夜身上,这一压差点把十夜的肺给压出来,脸色益发的苍白,胸腔难受的刚要咳出来,便听到一声大吼,“让开,快让开,大夫来了!”萧远山率先开路,身后是硬生生被挖起来的老大夫,跑的颤颤巍巍,一把老骨头了,大半夜还得遭这罪,差点没累散架。
“别急,别急,慢慢来!”季苒立刻起身让开,板凳茶水立刻准备就序,送到了老大夫的手中。
“先看病!”真是什么轻重缓急都分不清,萧远山一声大吼,虽说半路跑出去,被气的不轻,但是也要是个活蹦乱跳的女儿,也不是这般的毫无生气。
“呃...”一室人头都是静悄悄的,老大夫刚一转过身来,便被几颗突然凑到脸前的人头吓了一跳,“没...没事,幸好抢救即时,方法得宜,没生命危险!半夜落水以防伤寒,尽快把衣服换了,熬碗姜汤喝了,我再给开一帖暖身药就行了!”
“说的全是废话,你现在要说的是她什么时候会醒!”萧远山一把纠了上来,都已经这么久了,人不但没醒,脸色反而更加难看。
“这...这个...你别急...她...”老大夫被勒的脸色涨红,说话都说不完整,这什么世道半夜出诊遭罪不说,还得遭受这种待遇。
“好了,人没事就好,宛六去账房给大夫多娶些诊金,再派车送回去!”季苒一听没事,心放下来不少,各自吩咐众人,熬姜汤,拿衣服的,抓药的,立时房中的人走了大半,清静了不少,“好了,亲家,媳妇儿没事,你们回去吧!”季苒一直握着十夜的手,这会拍拍手起身来。
“不行,我得看着这死丫头起来,我倒要问问她大半夜的跑哪去了!唉....我对不起你们呐,她以后是你们华家的人了,该骂就骂,该打就打,千万别任着她这般胡闹!”萧远山叹了口气,愧疚不已。
“出去透气不算什么的,没事就好!她不仅是我华家的媳妇,更是我们的女儿,你放心吧!忙活了大半夜,大家都回吧!”季苒鼻子一酸,竟有点想哭的冲动,刚才心一直绷着,好不容易才放下心来。
华玉猊目光扫向自己的妹妹,雪淩立刻会意的上前,拉着季苒向外走,“娘,不如你们都回去吧,这里有哥就够了!”
众人随后渐行渐远,人声逐渐消失,十夜总算是松了口气,死人也是不好装,今天真是祸不单行不宜婚嫁!龙凤喜烛燃的无声无息,屋子里静悄悄的,险些忘了还有个人,这才是压迫感最强的,也不知道做什么,就感觉自己身上跟着火了似的,仿佛要在她身上烧出两洞来才甘心,哪天非把那双眼睛挖出来不可!
“少爷,这是夫人要奴婢熬的姜汤!”端着姜汤的婢女小心翼翼,偷偷抬眼看华玉猊斯文温雅没有表情的俊容,身后分别是端着衣服和药碗的婢女。
“好,把东西放下,你们出去吧!”好半晌华玉猊方才出声,几个丫鬟一听,犹如得了特赦一般,迅速放下东西,临出门前小心的把门带上,都说少爷笑起来吓人,不笑其实更吓人!
出去,最好连你也一起出去!十夜强忍着跳起来的冲动,今天理亏的是自己,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等到明天大家忘了,火也就消了,那她也就不用挨骂了,忍......
“你是要自己换衣服,还是我给你换!”寂静的房间突然响起的声音,突兀而清晰。脚步声一步一步的走近,难道自己刚才表现出来了,不可能!不能醒,绝对不能醒,单不说醒来怎么面对他,这洞房花烛夜......
“咳咳......”这什么?甜辣的汤液猛地由一双温热的双唇漫进口中,猝不及防的十夜被呛的连眼泪都出来了,浓密的眼睫颤动几下,生生的又闭上,真恶心!吐又吐不出来,继续装,这笔帐放到以后算。
“哼...这会好有耐力呀!”讥诮的声音,带着冷意,十夜只觉领口一阵冰凉,冰冷的手指拉开了领口,混蛋!
“咳咳...咳咳...”铺天盖地的咳声传来,十夜就身向一侧歪斜,剧烈的似乎连心肺都能咳出来,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向后一按,弓着身的那名男子,脸上的笑让人不寒而栗,眼眸中明灭闪耀的——分明是怒火。
“咳咳...呃...这里...咳咳...是哪里!”能逃过一劫是一劫,边费力的咳嗽,边迷茫的看着四周,一副不明所以的迷惑无辜。
“你是不是想说,连我也不认识了!”皮笑肉不笑,对,就是这种笑,总用这种笑容来迷惑大众,很想两拳上去,可惜时候不对。
“对,对...你是谁?”顺杆而上,有杆不爬是傻子!感觉浑身没力,显然刚才的溺水还没回复,十夜挣扎着坐起来,靠着床栏,低着头不看玉猊的脸,皱了皱眉,这一身的湿衣裳,当真难受。
“真的忘了?当真可惜!我来告诉你...”华玉猊坐在床侧,一手搭在十夜的肩上,一手扶正她的头,十夜被迫看着面前放大的俊脸,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还是一样的讨厌,“...我——是你相公!”
“唔唔...”公字淹没在两片紧贴的唇瓣中,柔软而温热的唇,初初冰冷,霎时温暖,越加的激狂而肆虐,慢慢的有一种血的腥甜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走开!”好不容易积蓄的力道,似溺水时窒息的压迫,在胸腔中轰的炸开,趁华玉猊喘息的功夫,猛的推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手脚并用的袭向华玉猊,恨恨的看着华玉猊得逞的笑笑,抬手轻轻抹了下唇,修白的手背上血丝蔓延。
“东西在桌子上!”华玉猊悠悠然的神情,让十夜大恼,一脚便踹了上去,可想而知,结果未遂。
“出去!”恼羞成怒的十夜,指着窗外吼道,终于有机会光明正大的轰他出去了,直到华玉猊走到了门口,方才大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