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欢喜冤家》狐亦笙歌

4、第 3 章 她十夜是讲

　　“季姨，你怎么了？”率先收手的是十夜，急忙一步奔了过来，伸手轻抚季苒的后背，给她平复气息。
　　“我....咳咳.....”季苒当真咳的喘不过气来，谁人知道她是被自己口水呛的，原来被自己口水噎着便是这种感觉，痛苦！
　　“你们什么时候能够懂事？你看看...你季姨殚精极虑，都已经病入膏肓，你再看看你华伯父，至今病榻之上还没起身，你再看看我....”萧远山气势冷然，说话极是动情，回身指了指自己，腰板弯了三分，旁边的小徒弟立时机灵的扶了上来，“你看我都已经华发早生，老当益壮，腰板都已经弯了......”当即表情哀上三分，浑然没发现自己的用词，有人已经偷偷忍笑了。
　　“呃...跑了几天，累了，你们慢聊，我先走了！”看风走向，这势头大有不利，走人为妙。
　　“媳妇儿...别走......你就让我临走之际，见上我的孙子吧！”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的季苒，反手扯住了十夜，女主角走了，哪里还有戏份！
　　“季姨，不妨今天就明说了吧......”十夜脱身不得，方才觉得自己进了狼窝，“我萧十夜宁愿当尼姑，也不要嫁给他华玉猊！整一个披着人皮的黄鼠狼！”十夜脸色一冷，如果真和这样的人成亲了，自己至少得少活一二十年。
　　“谢谢夸奖！”玉猊抱手笑纳，随即也是面容一僵，“娶你...当真不如娶个尼姑！”
　　“你个不孝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娶妻不行，纳妾不准，你到底想做什么？去，给我跪祠堂去！”季苒当真火起了，给他娶妻忙帮不上，反倒在这拖后腿。
　　“季姨，别生气！我们天生不对盘，你也不必拘泥于什么指腹为婚，当年的戏言，怎可当真！不如......”十夜安抚季苒，循循善诱，她明白季苒的一番苦心，自小她便很是疼爱她，不想她将来离她远了。
　　“你想怎样？你爹我纵横江湖二十余载，还从没做过背信弃义的事，你想让我悔婚吗？这是你娘亲自答应的，你忍心她泉下有知，愧对华家，待得我九泉之后让我如何向她交代！”萧远山不惜搬出已逝亡妻，说的悲痛不已，如果不一次解决，以季苒不死心的性子，必然还会再施计策，想想被饿的无力下床的华俊堂，就是以他病急一名，把玉猊招回来的。
　　“我......”十夜被这不孝不义压的说不出话来，同样被逼婚，为什么那华玉猊如此轻松，自己却要成为众矢之的。
　　“媳妇儿，想我华家乃苏州首富，你总的顾及我华家的面子吧！再说，全苏州都知道你们有婚约在身，都没人为你两提亲，如若你悔婚，这不仅是面子的问题，长此下去耽误的岂止两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双管齐下。
　　“......”十夜无言的看着周围的人，只是退那么小下婚，有这么严重吗？
　　“师姐，想你在咱苏州的名气......好歹咱大师兄也占咱苏州金龟婿首席，嫁了，你绝对不吃亏.....”宏远不甘寂寞的参上一脚，看到十夜的眼神自动消音，这般受压迫，谁人能受的了！
　　“我的名气？那是拜谁所赐！”十夜一听火气腾的上来了，想她十夜虽说不是温文娴熟，却也不是苏州人传闻的那样，什么野蛮，不讲理，蛮婆子诸如此类的评语比比皆是，被指出的祸源，负手而立，仰首望天，无辜的事外人姿态，自己娶妻岂能缺席，赶是赶不走的。
　　“老头子，你怎么来了！”雪淩碰碰季苒示意了下，季苒这才自己貌似弱柳扶风的夫君，慌忙迎了上去，“不成功便成仁，你就一次牺牲到底吧！”悄声吩咐下去，手底一旋，华俊堂憔悴不已的面容，立时又添了三分苍白，所谓舍不得夫君套不得孙子，换句话说，为了媳妇什么都舍得！
　　“华伯父，您怎么......”十夜是在不忍心看下去，她对华俊堂向来敬重有加，与华玉猊几无二致的面容，却是真正的斯文秀雅，博学多才，在两家武人多于文人的情况下，是唯一一个比较坚持立场的人。
　　“我...还好...”又是一阵尖锐的刺痛从臂下传来，脸色益发的苍白，本来清瘦的面容已经当真是形销骨立，夫妻本是同林鸟，也不用这么狠吧，“...咳咳...就是人老了，这身体呀...每况愈下...咳咳...”十夜当真无语问苍天呐，这华伯父脸白如纸，那怎么也是人肉啊，如若不是当真不对盘，她是在不忍心这么多人，陪她一起受罪！
　　“十夜，咱们比邻而居这么多年，你季姨这么疼你，你们的婚事是迟早的事，不如就办了吧，这样拖着，对你我两家都是不好！”尤其是我这胳膊！自家娘子的个性他最清楚，自己就是个血淋淋的例子。
　　“我....”十夜同情的投去目光，不是她执拗，她十夜是讲道义的，虽然她读书不多，但是“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的道理她还是懂得的，苏州城内是人都知道她十夜和华玉猊是指腹为婚，但是他华玉猊的意中人是成仙儿，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她如何能够夺人所爱？
　　“何必如此牵强，我华玉猊难道找不到老婆，要找个蛮婆子来虐待自己，笑话！”另一当事人率先发表宣言。
　　“虐待？好啊，不虐待死你，我萧十夜跟你姓！”十夜一听就火了，自己委曲求全替他着想，居然不识好人心，每次找茬吵架打架，哪一个不是他挑的头，想逼她退婚她也退了，自己不努力，还尽说风凉话，所谓的“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说的便是这种人！
　　“答应了....答应了....”季苒无比激动的握着夫君的手臂，遂很认真的对十夜道，“在我们萧家，媳妇最大，你想怎么虐待都行，他绝对不能有任何怨言！”炮仗是有针对性的，也不是谁都有那本事把她点燃的，果然是请将不如激将！
　　“三天，就三天时间，否则这个婚约从此就取消！”瞥了眼华玉猊，不舒坦大家一起！回首看到季苒眉开眼笑的样子，她就不明白，娶了她不等于在家里摆了个炸弹嘛，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好了，现在我可以回去休息了吧！”抚额回首，身后一众的亲卫兵看了都头痛，算了这样的情况不下数十次，全当换了以后的清静安生了。
　　“娘子，我...咳咳...我可以开斋了吗？”华俊堂脸色苍白若纸，终于捉住机会插进话来。
　　“可以！可以...你娘子我今天心情好，想吃什么，我亲自动手给你做！”季苒素手一挥，豪气干云，“哎...相公，你怎么了！？”华俊堂总算在众目睽睽下晕倒了，总算是给我个晕的机会了，禁食三天，哄得儿媳妇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还用得着受这折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