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nnis boy（手冢bg)》云葳

12、时空不阻

　　十二月初由纪和绘京白正式参与明诚高中的入学考试，这学校一共只考一套试题，从数学到日本史，从神话故事到计算机操作，题型混杂到令人发指，这些东西绘京白早在接任家主时就已经通晓，绘京白经过两个半月混战也算有成，考完试以后两个人除了长舒一口气没别的表现。
　　考完试的下午两个女孩子在银座逛到腿软，晚上由纪接到国光的电话，说他回家了，两人于是告别。
　　绘京白说自从国光答应和由纪交往以后，由纪向一块泡在蜂蜜里的柠檬，连工作都能发出酸酸甜甜的气息，由纪表示单身的绘京白无法了解恋爱的美好。
　　途中前网球部部长大和给由纪打了电话，说国光大约已经从责任中解脱出来，之后会为了自己开始新的征程，由纪想了想，没说谢谢，只回了句：“我知道了。”
　　由纪和大和认识得比国光稍晚一点，国光一年级被前辈用网球拍打过以后，由纪私下里找过大和，直接了当地告诉大和自己不介意作为外人整顿网球部。
　　当然大和以为由纪只是气话，不曾想没过多久涉事的队员不但退部，还被勒令退学，才知道这姑娘是认真的。
　　网球部的弊病不在一两天，大和借着由纪的搞得契机彻底肃清网球部，总算之后给了国光少年一个干净的网球部。
　　这以后由纪见到大和几乎都有手冢国光在侧，由纪用自己的行动把这事给了国光一个交代，对大和也就没什么厌恶，只不过大和虽然见她一口一个亲切的“由纪酱”，由纪对这个把国光缚在牢笼的队长谈不上有好感。

　　由纪回家都没进自己家门，直接敲着国光家里的门，进屋子看到国光一家都坐在客厅里，每个人都带着严肃。
　　按由纪的猜想，大约是这一家人对国光的德国之行意见分歧，当然按由纪对这一家人的了解，国一和国晴想必没什么反对意见，至于彩菜恐怕有些不忍。
　　由纪大概地分析了下局势，然后风风火火地坐到沙发上，甫一坐下，便听到彩菜喊她：
　　“由纪，国光要去德国打网球，你快劝劝他。”
　　与此同时国光少年给由纪递了个希翼的眼神。
　　由纪只好问国光：“你怎么想”
　　国光的回答意料之中：“我想要为自己打一次网球，就算前路坎坷，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国光啊，网球可是一项孤独的运动，没有人可以帮你，你也必须要孤注一掷，亲人，朋友还有……爱人都要被放到脑后。”
　　“我……”
　　“嘛！”由纪打断他接着说，“可所有的事情都要有所牺牲，如果是一定要得到的东西的话，那就不要在乎舍弃的。像个男子汉一样莽撞地往前走吧，国光。”
　　“由纪你怎么也”彩菜有些急，“国光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任性是年轻人的特权嘛彩菜，国光总要一个人的不是吗？”
　　“那也不应该是现在!”
　　“那么多孩子都能为了梦想独自打拼，国光为什么不可以呢？”
　　“由纪你不也没有为了所谓的梦想去走所谓的职业棋手之路吗？”
　　“棋手不是我的梦想啊彩菜，但网球是手冢国光这个人的全部啊。你看看他的眼神。”
　　彩菜哪里敢看，亲生儿子的目光太过执着，一对上她就没有心思反对了。
　　“泷理和Elisabeth为了拍电影，两个人几乎定居在美国不是吗？”
　　由纪举例道。
　　“他们如果在日本拍电影，就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日本。”
　　手冢彩菜现在完全是冲动状态，由纪自然不好因为她说这些怪她。
　　“是啊，其实彩菜你这么想的有很多人，泷理和Elisabeth刚走的时候我连饭都不会做，要不是你们家帮忙的话我没准能把厨房炸了……”
　　“所以国光……”
　　“可我不在乎。”由纪打断彩菜的话，“我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只要我不同意的话他们是去不了的，可如果我作为亲生女儿都不支持他们逐梦，还有谁会支持”
　　国光也是同理，母亲不当成为他的阻碍－－其实彩菜早就预料到这一点，所以才会更加冲动。
　　彩菜气冲冲地回到卧室，在国一的示意下，手冢国晴忙跟了上去。
　　至于手冢国一，老人拍了拍国光的肩膀也选择离开。
　　客厅只剩他们两个，刚才的话题不适合继续，国光便问她些日常：“今天的考试如何？”
　　由纪笑嘻嘻地吹气：“你还是不了解我啊，我不会做无用功的，国光。”
　　“还要去上杉家吗？”
　　“……大概吧。复试才是真正的战争嘛。”
　　“我今天……和大和部长比了一场。”
　　“……我知道，他打电话给我来着。果然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如果我去德国，可能很长时间都不会回来。”
　　“你是在担心我对你的感情只是一时兴起？……说实话，至少你未来的二十年我和绘京白都有想过，我既然选择了你，当然也不在乎距离啊笨蛋。”
　　“……不……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你。可对我来说，我的前方只有网球。”
　　“这是双向选择啊少年。”由纪吐槽道，“我不是说我不在乎吗，出个国你至于这样吗”
　　“再说了……”由纪对着国光比了个叉，“前后不过是相对位置，由纪姐姐才是你不用转身就能看到的前方哦！”
　　彩菜第二天便松了口，上午带着国光和由纪买了好些必需品，下午开车把儿子送到机场。
　　国光面对泪流满面的母亲有些无措，带着笨拙擦着母亲的眼泪，像是保证，也像是自我安慰：“新年我会回来的。”
　　比赛尚有日程可言，训练却是没有休止，国光也不过一句话而已。
　　由纪想。

　　打断臆想的是上杉绘京白：“很遗憾你没有时间想手冢国光，否则你就可以不上高中去慕尼黑找他了。”
　　由纪只能低下头学习。
　　明诚高中的复试比初试要复杂得多，由纪最近可以不用学习校内课本，可同样的，考试范围完全没有定数。
　　国光每天东京时间早上恢复了一通电话，现在这通电话被由纪强行改成德语口语练习……同样的，连偶尔的家庭电话也被由纪改成英语Presentation。
　　在由纪长达三个月的密训后，由纪成功迎来复试，面试官前几个问题由纪还能忍着正常作答，没想到之后不知道什么教徒用法语问了句：“如果你是地狱的长官，你打算怎么管理地狱”
　　由纪的法语还停留在初级阶段，这句话根本没听懂，结果考官用日文说了一遍，由纪更是一脸懵。
　　当然作为一个精致的美少女，在Elisabeth的教导下由纪可以把伤心欲绝、难以置信甚至神魂颠倒都做到赏心悦目，其他考官为此还有些好奇她为何没有作答。
　　“这个问题太空泛了，”由纪说，“地狱里都是恶人吗地狱分国界吗还有，既然有地狱，轮回存在吗地狱到底有多少人地狱的长官通过那种途径上位……实力还是后台人可以管理一个国家，也可以管理一个一个家庭，就是没有人可以管理一个概念啊老师。”
　　由纪说完行着淑女礼离开。
　　大约由纪的回答太过猎奇，以至引起了校方的注意，又或者由纪的作答贴合了某位老师的心思，反正两天后的下午由纪正式拿到学校给出的录取通知书。
　　“总之特训没有白费就是了。”绘京白道。
　　面试之后就是圣诞节，由纪拿到高中通知书去不去学校倒没什么，毕竟她她这学期似乎没怎么好好待在学校，不过总归是初中生涯的最后几天，由纪换上国光的制服，久违地回到青学。
　　由纪再次回校名声更甚，前阵子广告的影响再加上公司的宣传，就算是由纪带着帽子也有人拦着她要签名，由纪心情不错，签了几个之后看到后面的长队，眉头一挑就来了劲：
　　“100万日元一位哦。”
　　由纪说这话当然不是为了要钱，而是生气的预兆，由纪上一次生气还是国二，打着学生会的名号把青学近八成的学生拉去美化环境，一个星期不是去附近捡垃圾就是在梅雨季节种玫瑰，一时间搞得学校人仰马翻，要不是当时身为学生会副会长的手冢国光发话，青学这样的日子至少要多一周。
　　不过美化环境之后意外收到附近居民的表扬，连老师都对她哭笑不得。
　　这话有些作用，由纪身边的fans迅速散开，由纪总算有了条路到班级。
　　明诚高中的录取时间和别的学校不一样，是以由纪躺在教室睡觉的时候，周围仍有不少同学用功。
　　毕竟是学生，下课以后孩子的最近的话题除了“要上哪个高中”就是新年联欢会，作为中学生涯的最后一个节日，大家总归是想留个纪念。
　　平时对由纪避如蛇蝎的班长都大着胆子找她，问她要不要参加新年的活动，由纪失笑地看着吓成那个样子的班长井上智，没好意思再逗他：
　　“可以啊，如果有什么安排的话告诉我就行，由纪姐姐不会难为你的!”
　　班长不知道怎么就是怕她，但还算是流利地告诉由纪班级打算合唱，想要她弹钢琴配乐，由纪把乐谱要了一份之后答应了他。
　　由纪并不常弹钢琴，事实上钢琴在内的所有乐曲她都也只会三首，要是考题在这三首里面，由纪可以保证没什么人敢和她比，不过班级要合唱的话谱子另有准备，由纪也没什么保证。
　　“我要先练习三天可以吗？”
　　“……可以的，我们会在最后一周排练。”
　　“说起来……”国光到了德国，由纪也不知道U17会不会给不二他们放假，“你有听说周助他们会回来吗”
　　“不知道啊，老师他们也没有消息。”
　　“这样啊……”由纪笑笑，“本来还打算找个苦力呢，不过没有也无所谓，去忙吧班长!”

　　这阵子没什么事情可做，由纪被学生会的后辈拉去帮忙，由纪虽然没加社团，但她几乎在所有部门都帮过忙，有些事情比手冢国光这个前任会长还有熟悉，得到她的助力，学生会的效率可谓高了不少。
　　平安夜前夕由纪飞到美国和家人过节，在灯光和香槟里纸醉金迷。
　　紧接着又是回国参加新年联欢，由纪头一次不费心力夺人目光，只负责配乐，把舞台全部交给同学。
　　每个人都是主角呦！怎么能抢掉你们的风头？
　　由纪弹着钢琴曲。
　　就算我们将会各奔前程也无妨
　　所以啊，少年们，冲吧!

　　大约遗憾的是新年网球部依然在训练，国光同样因为比赛没有回来。
　　由纪不是没想过去找他，但最后依然只是留在日本。
　　怎么能在这时让他分心呢？
　　对由纪来说，国光算着时间在子夜给她发的“新年快乐”已经足够。
　　就算我们横跨八个时区，我们照样能感受到彼此，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