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的流年，温暖如你》八月狮

20、第二十章 辛怡心中人

　　人差不多来齐了，张雅萌向大家介绍耿美琪和鹿筱宁，所有人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面对这样的场合，鹿筱宁有些紧张，双手在身前交叉紧扣，用微笑来缓解此刻的拘谨。这些女生看起来还算友好，虽然来回打量，但也都是面带微笑，并没有冷眼相待。
　　当辛怡的目光扫过鹿筱宁时，明显一顿，惊讶一闪而过，随后立刻换上笑容。

　　元旦晚会人员一共分成了四组，分别跳四个民族舞蹈，维吾尔族，回族，藏族，彝族，张雅萌一个人最后跳傣族孔雀舞。鹿筱宁和耿美琪被分到了维吾尔族，巧的是，辛怡是这组的负责人，她脸上始终带着笑容，看起来很友善，看来传闻不可信，很多人都说她孤傲，难以接近，这看起来不像。

　　她们这组人不多，一共五个，其他两个，一个居然是王蕊她们班的名叫魏薇，一般长相，不胖不瘦，个子很高，快有一米七了，带个黑框眼镜，据说是张雅萌的表妹。另一个是和辛怡关系比较好的女孩，化了淡妆，差不多一米六八的个头，身材微胖，脸很小，丹凤眼，名叫张娜，和鹿筱宁同级，十八班的，她不说话时，有些严肃，看起来有些距离。

　　辛怡带着大家排练，教大家动作，鹿筱宁渐渐发现辛怡其实很好相处，跳的不好她不会嘲笑你，反而会很有耐心的教你，语气温和，让人慢慢放下防备。她是备受瞩目的女生，话题度不亚于杨一帆和林帆，学校里流传着她的各种八卦。
　　“长得漂亮，所以人很高傲。”
　　“成绩一点都不好，还能待在八班，肯定是走了后门。”
　　“根本不能和林帆杨一帆相提并论，谈过好多男朋友，好些个都是外校的……”
　　这样的流言有很多，当然也有不少赞美，不过几乎都是男生茶余饭后的谈资，讨论最多的就是她漂亮的脸蛋，和修长的身材。

　　这些乱七八糟的流言，辛怡应该也有所耳闻，但她好像并没有因此困扰，或许习惯了，或许不在意，又或许曾今试图改变，但惨淡收场，最后也就放弃了。总之现在，她看起来云淡风轻，生活总归是自己的，那些口口相传的人没有人会对你的生活负责，太过在意反而会迷失自己。

　　某天早上，车站，林帆突然问起她是不是加入了舞蹈队，鹿筱宁惊讶林帆怎么知道，不过微微思量，多半是辛怡告诉他的，毕竟他俩一个班。她点点头，表示确实加入了舞蹈队，还和辛怡一组。顺便还给王蕊说起她们班魏薇也在同一组，王蕊听后表示回去一定要把魏薇拉进班里的节目排练，说是她们现在人还不够。而杨一帆在听到“辛怡”名字的时候，眼神微微一顿，似是想起了什么，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神色，无人知晓。

　　这段时间鹿筱宁很忙，既要参加班里节目的排练，又要抽时间去舞蹈队排练，晚上回家比平时要晚一些，学习对她来说也很重要，回家后加班加点努力不落下功课，每次睡觉都是深夜。

　　舞蹈队里鹿筱宁不那么拘谨了，女生在一起总是有聊不完的八卦，聊多了也就熟了。以前她还从没想有一天她会和辛怡这些人有什么交集。她是个很遵规守纪的学生，而她们会违反众人认知的规矩、做一些有个性的事情、或许叛逆、或许随心。

　　曾经她以为和她们完全是两个世界，但现在相处之后，鹿筱宁发现其实她们内心只是有着自己的想法，做事随性洒脱，不会顾及条框规则的同龄人。她们也没做什么坏事，只不过比鹿筱宁这样的学生更早的接触成年人的世界而已，心里其实是羡慕她们的，至少她自己没有这样的勇气，接众人审视的目光。

　　冬天，太阳直射靠近南回归线，北半球白天越来越短，课后排练结束，天早已黑了。昏黄的路灯准时亮起，路灯下总会有个男生，他站在那里并不出众，可是每次辛怡看到他都很开心，向他走去的步伐都变得匆忙又轻快。大家都传那是她男朋友，不知道这个传言是真是假，鹿筱宁和她回家不同方向，她从未靠近过，不知道那个男生是谁。

　　这天结束后，鹿筱宁像往常一样，在车站独自等车。片刻后，辛怡来到了，她脚步极轻，鹿筱宁未曾察觉。只是漫不经心的转头看到她时，微滞，宽大围巾罩住了她的脸颊，只留一双灵动的双眸，写满了惊讶。

　　辛怡的眼里充斥着淡淡的哀伤，她不似平常笑的明媚，此时一脸落寞，似乎发生了什么，她就这么静静站在鹿筱宁身旁。

　　气氛低沉，安静的不似平常，鹿筱宁思虑着怎么开口，大脑飞速运转，思量片刻，用微微轻快的语气问她：“以前没见你在这坐车啊。”
　　“是啊，这车到不了我家，只是今天心情不好，不想这么早回去。”辛怡盯着地面，落寞不加掩饰。
　　“太晚回去太危险了，爸妈该担心了。”鹿筱宁轻轻的说到。
　　辛怡嘴角勾起，讥讽一笑：“担心？他们才不会呢，他们回家的次数我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现在的辛怡，悲伤的让人心疼，光环褪去，不再是那个站在高处接受大家仰视的公主，孤独又无助，就好像被风吹起的落叶，风停了，叶不知该落向何处。

　　公交车来了，辛怡静静的跟着鹿筱宁上车，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辛怡坐在里侧，靠窗。

　　鹿筱宁转头，公交车内灯光昏暗，映着窗外的微光，看的清辛怡面颊的轮廓，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波光灵动，在暗处格外明亮。辛怡两眼盯着窗外，街景不断闪过，冬日的街头，路灯不停闪烁，因为太冷，街上的行人不似夏日步履悠闲，俨然从头到脚包裹严实，步履匆匆。

　　车里潮湿的空气在玻璃窗上形成一层温柔的水雾，窗外的行人越来越模糊，渐渐被水雾淹没，与车里的世界隔离开来。

　　辛怡一直盯着窗外一动不动，脸颊紧紧缩在格子围巾里，似乎想要与寒冷隔绝，眼神无波，没有笑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鹿筱宁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静静的坐在旁边陪着她。这一刻，空气安静到了极致，原来被众星捧月包围着的辛怡，也是很孤独的。

　　可能是因为气氛太过安静，可能是因为此刻辛怡想要诉说苦闷，也可能是她觉得鹿筱宁或许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她双眼看向窗外，语调平缓的没有一丝波澜：“我知道大家都很羡慕我，而我从小也是在赞美声中长大，人人都说我家境好，长得漂亮，父母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生活一帆风顺，没什么可愁的。”

　　“外表看似光鲜亮丽，可是她们不知道，爸妈从小对我的要求极为严格，什么事情都要做到最好，这样他们才能在人前有面子。甚至跳舞，也是在他们的强烈要求下去学的，不过好的是，我虽然说不上喜欢但也不至于讨厌，学的过程中也还算是愉快，渐渐的成为了我的一个特长。”

　　“但是后来，爸妈总带我参加一些饭局，每次都让我表演舞蹈，必须要很开心的表演，这样他们才有可炫耀的东西。我尝试过拒绝，有一次我不想跳，他们就很不高兴，冷战了好些天。我好像是他们的一件骄傲的展示品，他们能拿的出手炫耀的一件东西，我很讨厌这种感觉，非常讨厌。”

　　辛怡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波澜不惊。双眼盯着窗外，好像在叙说别人的故事：“慢慢的，我不想参加这种饭局，不想跟着他们参加各种聚会，每当这个时候我总想办法生病，我提前一天偷偷的洗冷水澡，第二天准儿发烧。不过次数多了，他们也察觉到不对劲，我说自己怯场，他们对着唉声叹气，不过他们也不带我去了，我也落个清净。”
　　她倔强而又平静的承受着这一切，这样的辛怡忍不住让人心疼。

　　“就这样，我爸妈对我的关心越来越少，在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初中时，家里请来了个阿姨照顾我的生活起居，他们一定要让我去最好的学校上学，虽然那个学校离家很远。”

　　“他们不怎么关心我的学习，我那时想，反正他们也不关心，那我就玩呗，认识了一堆朋友，到处玩。那个时候我有个同桌，我俩在班里算是志同道合，现在想想最多算是狐朋狗友，我们内心叛逆，两人作伴，在班上也不寂寞。”

　　“我爸妈不会限制我的零花钱，所以我很大方，身边总是围着不少的人，但现在想想，怕是没有几个是真心的。但那时的我并不觉得孤独，在网吧通宵不回家也是常有的事，你一定很惊讶，我一个女生，居然那么大胆。”
　　鹿筱宁确实很惊讶，没想到以前的辛怡和现在相差这么大。

　　“直到我初二快结束那年，有一个人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出现在我生命里，他就像是一道光，照亮我的世界的每一处角落，让我感受到久违的明亮与温暖，我甚至还记得喜欢上他那天的情景。我想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提起这个人，辛怡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变得柔软，鹿筱宁想起了那个路灯下的身影，是那个人吗？

　　“那个时候，他是班里的第一名，和我完全没有交集，他脸上总是戴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深邃的眼眸藏在后面，我还记得自己嘲笑过他，说他除了学习什么都不会，现在想想，还真是幼稚的可笑。”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在网吧包夜，不想回到那个只有自己的空房子里。可是我忘了，早上换衣服，钱包落家里了，身上零钱不够，晚上十点多，没法续网费，就离开了网吧。当时手机也没电了，一个人走在街上，不知道能去哪。那时候觉得那条街好宽，好长，像走不到尽头一般。孤独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那感觉就像被人抛弃了一样，四周的空气都是冷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却又嘲笑自己那么没用。”
　　辛怡语气没有起伏，依旧平淡，空洞的眼神没有温度，内心深处的孤独让人倍感凄凉。

　　“虽是夏日，那个夜晚的街头却格外的冷。我就这么一个人游荡，泪水一直流，边哭边笑，有些疯癫，行人看到我都缝份绕开走。我就这样在街上走着，累了，坐在路边休息。”

　　“我坐在路边，双手抱膝，默默的流着眼泪，突然看到眼前出现了几只脚，几个痞痞的笑声从头顶上传来，说的什么我记不清了，不过是一些小混混看我一个女孩在路边，不怀好意而已。当时大概有四五个人，我很怕，站起来就想跑，可是他们围着我，我无路可跑。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已经不能用慌张害怕来形容了，就好像不会游泳的人跌进水里，被水草缠住，无助又绝望，想要挣扎，却什么也抓不住，只能慢慢下沉。”

　　鹿筱宁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一直以来总有人陪在身边，王蕊也好，林帆也罢，都不曾离开过，这种溺水的感觉她从未有过，和辛怡比起来她是何其幸运，相比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烦恼小的根本不值一提。

　　“就当我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一个身影挡在了我的面前，来的猝不及防，却又那么刚好。他们说了什么我不记得了，我抬头看向那个背影，明明那么瘦弱，那一刻却无比的高大、安全。来的那么突然，让人兴喜，一时间我忘了哭，就这样傻傻的看着他。”

　　“他转身，蹲下来，从未有过的温柔‘妹妹，妈让你出来买个东西，你怎么折腾这么久，是不是带的钱丢了？’。那个时候我觉得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声音，我就这样盯着他，才发现，厚厚眼镜下的双眼似有魔力一般，我像受到蛊惑一样，不自觉的点了点头。我不记得他再转过身去给那几个小混混说了什么，我一动不动的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那一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有了希望，他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我最需要的时刻。”
　　辛怡此刻不再是冰冷的语调，唇角挂着微笑，直达眼角，温柔、幸福。

　　“我就这样被他从小混混的手中解救出来，他却又恢复到了平时冰冷的模样，就像带上面具一般，敛起锋芒，保持距离，他对我说‘女孩子晚上不回家很危险，快回家吧’我沉默着，像是被老师训斥的孩子，不敢说话，静静的抽泣着。他看着我，似是无可奈何，叹了口气问到‘你家在哪？’我小心翼翼的说出了我家地址。他把我从地上拉起来，向我家的方向走去，我隐约知道他是不爱说话的。我默默的跟在他身边，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不敢说话。”

　　“到家之后，他目送我进门才离开，他始终礼貌客气，亲切，却又疏远。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还记得那么清楚，面对那些人，或许他当时也是害怕的吧，毕竟他也只是一个初中生。从这天开始，他住进了我的心里。”
　　原来是这样，辛怡的心里同样也住了个人。

　　“我开始围着他转，不管是校内还是校外，我甚至向老师提过座位换到他旁边，还记得我那个傻同桌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满脸沮丧，不停的说着我要抛弃他。”或许是太过搞笑，辛怡轻笑两声。

　　“不过，老师害怕我影响他的成绩，不给我调座位，他是第一名，老师眼里国宝级的学生，重点保护对象。我开始缠着他，他开始总是冷眼相待，后来应该是觉得烦了，赶了我很多次。”
　　鹿筱宁莫名的想起了林帆和王蕊，没想到辛怡还有过这样的时候。

　　“我当然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依旧跟着他，我其实没想很多，只想在他身边，在他身边我很安心。”
　　鹿筱宁想起了杨一帆，想起了过往种种，她对杨一帆也没想怎么样，在他身边她会感到很安心。

　　“就这样，虽然他不理我，但是我乐此不疲的跟着他。直到有一天，他很认真的给我说，快中考了，他不想被打扰，也希望我多花些功夫在考试上，他对我说他的目标是一中重点班，当时他的眼里隐隐有着什么，但我当时太傻，不懂。”

　　“我下定决心一定要上一中，便开始了夜以继日的学习，还让爸妈给我请了好多家教，我周围的所有人都惊呆了，我就像不要命的疯狂学习，感觉我这过去的十几年，都没有看过这么多书。爸妈不知道我怎么了，看着那么反常的我，忧心忡忡，怕我是压力太大精神出问题了，就总是对劝我不要那么拼。”

　　“记得当时最搞笑的是我那个同桌，不知道是受我的刺激，还是怎么了，也开始疯狂学习，我俩讨论的话题从玩什么慢慢变成了这题怎么做，我俩的交流都快变成全英语了。班里的同学都以为我俩疯了，也是，原本吊儿郎当的两个人，现在这么刻苦的学习，可见中考是多么的吓人。不过那人或许知道，我是为了什么。”

　　没想到外表看来弱不禁风的女子，能这么勇敢，喜欢一个人敢于表达，敢于为了这个人做任何事情，而不在意所有人的目光，这点辛怡和王蕊很像，鹿筱宁苦笑，她就没有她俩的勇敢。

　　“后来中考，我顺利的考上了一中，还是实验班，为此我爸妈大摆宴席，我知道，他们又有东西可以炫耀了。当我告诉他成绩的时候，他的表情没有太多的不同，但是我还是透过他的眼镜，看到了他隐藏在眼底的笑意。他好像有了温度，不再对我冷漠，像朋友一样，这样我已经很高兴，很满足了。”

　　“虽然现在和他不同的班级，年纪大榜上他的名字永远高高在上，我无法触及，但是这些都不重要，我只要像朋友一样陪在他身边就好。每天可以和他一起回家，可以经常见到他，和他说说话，虽然他的话不多，但我已经很开心了。”
　　辛怡目光柔和，辛福不加掩饰，其实鹿筱宁也一样，心里的那个人，可以时常见到，可以像朋友一样陪在他身边，不奢求其他的。可是当高中的时光走到了尽头时，以后，该怎么办。

　　“可是，就在刚才，他告诉我，他下学期要去省重点学校了，这就意味着他要去别的城市，这是他父母的意思，说在这里他已经得不到提高了。”
　　辛怡泪水蜿蜒，哭了出来：“我以后再也不能每天见到他了，再也不能和他一起放学回家了，很多事情，都再也不能了。”
　　鹿筱宁能清楚的感受到了这份悲伤，在这个寒冷的夜里，格外的凉。

　　鹿筱宁不知道怎么安慰她，默默的伸手抱着她，想要给她一些温暖，此刻所有的话语都变得苍白无力，离别早晚都要到来，只是现在有些措手不及，却又不得不接受。鹿筱宁正是明白这一点，所以对杨一帆的心思一直小心翼翼，深埋心底，对于他的好意，甚至狠心拒绝，就怕离别那天到来的时候，她无法自拔。

　　辛怡在鹿筱宁怀里抽泣的开口：“他对我说‘或许，未来的时间还很长，过了这三年之后还有更广阔的天地，如果是彼此真心相待，那个时候能再次并肩而行，这三年，也就不会觉得遗憾了。’他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甚至比我想的要远，未来他都想到了，可我还是，忍不住悲伤。”

　　未来时间还很长，如果彼此真心相待……这句话一直在鹿筱宁的脑海回荡，那是不是意味着，走过了荆棘，未来的生命里能彼此陪伴。

　　辛怡慢慢停止了哭泣，安静的靠着鹿筱宁，不再说话。公交车已经开到了终点站，鹿筱宁早已做过了站，但她是愿意的，愿意听辛怡讲完她的故事。
　　两人下车，辛怡擦了擦眼泪：“谢谢你，能听我说这么久，啊，真是不吐不快啊，我的现在心情好多了，以后的路很长，或许我可以认真的想想我该怎么做。”
　　鹿筱宁对她笑笑：“你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毕竟选择走哪条路都在于你。”
　　两人相视而笑，这笑中的意味她们彼此都懂。

　　和辛怡分开后，鹿筱宁朝家走去，虽然做过了站，但是好在离家也不很远，在这冬日的夜晚，她想走走，冰冷的空气能使他保持清醒，公交车里的片段不断在脑海里浮现。

　　仔细回想，对于杨一帆的一味的躲避不是长久之计，就算以后注定要分开，是不是也能留下值得细细品味的回忆。而她也不求什么，只是单纯的想这样每天能看到他，有时能和他一起上学放学，一些事情想和他分享，就足够了。或许她可以尝试，面对杨一帆时不用这么谨小慎微，不用总是躲闪。

　　不知不觉，走到了早上坐车的车站，鹿筱宁停住脚步，这昏黄的路灯下，车站空荡荡的，静静的在那里。

　　她豁然开朗，无论明天怎么样，无论以后怎么样，对于不可预测的事情就不要花费有限的精力去想，珍惜现在的每一步，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才是现在最应该做的，至少在以后的日子里，回忆起现在，唇边总有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