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常的郑常人生》俺孬吗

47、第47章

　　当乐凯忙碌了一天一无所获，疲惫的再次回到局里时；天色已经渐晚，早已过了下班时间，但是乐凯还是打开郑常案件的卷宗，打算从头再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乐凯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郑常的照片，陷入了沉思：按照普通人的想法，郑常算是过的不错的了，有房有车的私企老板，相貌端正的单身汉。
　　如果硬要说一个郑常与普通人唯一不一样的地方，那就只有半年多以前的那次超级雷暴天气，引起的全市范围内多起人员受伤的灾害中，郑常也是受伤人员之一，同时也是受伤最重、恢复最快的病人。同样是半年前，与这次的案件两者是否有联系呢？
　　“咚咚咚。”突然的敲门声打断了乐凯的沉思。
　　“进来。”乐凯徒手捏灭烟头后，说道。
　　“头，刚刚董权打来电话，说他那面，有郑常的线索了；但是，他要求和你当面谈。”
　　泰德拿着电话进来后，立刻说道。
　　“走吧，咱们再去一趟医院”；乐凯说着合上案卷，立刻起身。“要和我当面谈？这个董权怕是要和我谈条件了。”乐凯拿起车钥匙，快速的往外走，突然想到这点，低声和泰德说道。

　　夜色中的城市，有的人仍在工作，而有的人已经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开始了五光十色的娱乐生活。当郑常在快餐厅吃完快餐，穿着黑风衣、白衬衫、西裤，在加上红袜子蓝拖鞋来到，这家名为“DISS NI”的酒吧时，里面正群魔乱舞的蹦着。
　　这时，一个化妆成狼人的保安拦住郑常，上下打量了一番后说道，“对不起，先生，今晚是惊悚主题的趴，请你化好妆再过来。”
　　“惊悚主题吗？那我不用化妆了，我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你看这拖鞋就是那里的。”郑常指着拖鞋认真的说道。
　　狼人保安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穿拖鞋来蹦迪的郑常一会后，摆了摆手说道，“精神病院逃出来？哦，逃出疯人院；很勇敢的举措，值得庆祝；恭喜你出院，玩的开心！”
　　郑常高兴的边往里走，边看着月亮说道“今晚还真是满月。”
　　郑常进入酒吧后，嘈杂的音乐震耳欲聋，各种妖魔鬼怪上窜下跳、摇头晃脑，好一幅百鬼蹦迪图啊。郑常在此一路斩妖除魔，历尽千辛终于走到吧台前坐下。喘了口气后，看见吸血鬼模样的调酒师递给，一个打扮成僵尸模样的客人，一杯颜色诡异的酒，说道，“你的热血沸腾。”
　　郑常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对着调酒师说道，“也给我一杯热血沸腾。”
　　吸血鬼调酒师，娴熟的几个花式动作后；给郑常端上了，一杯暗红色粘稠状的酒。上下打量着郑常，好奇的说道，“尝尝，看能不能让你沸腾；不过你这是化妆的谁啊？小弟才疏学浅，还真没看出来。”
　　郑常拿起颜色浓郁的酒杯，小心的喝了一小口后，对调酒师竖了个大拇指，说道，“别说沸腾了，就一口我都快蒸发了，太够劲了。
　　你说我的化妆啊，你没看出来就对了，毕竟你也没进去过，我刚出来的，想庆祝下就来了。”
　　“那里现在不需要剃寸头了吗？谁说我没进去过，我是上个月刚出来的。”调酒师惊讶的看着，郑常齐肩的秀发问道。
　　“哦，假的，是假的，我刚做了接发；哈哈，不过你运气不错啊，刚出来就能找到工作了？”郑常尴尬的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后问道。
　　“寸头还可以接发，现在的美发行业都这么先进了，哪做的，真逼真啊”；调酒师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说着就伸手，想摸摸郑常的头发。
　　“住手。”郑常无奈的左右晃着头，边躲边说道，“刚做的别碰，不结实容易掉。”
　　“哦，那你等会别下去蹦的了，小心把头发甩掉了；刚刚说到哪了，啊，我运气是不错，我跟的大哥就是这的老板。”调酒师没摸到头发，无聊的边擦酒杯边说着。
　　“还是田叔吗？我记得我进去前，这里是田叔的。”郑常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还是田叔的地盘，他多喜欢这啊，没事就来，怎么可能把这卖了。”调酒师手里没闲着，还是擦着酒杯，不太在意的说道。
　　“是啊，你们这里不错，多热闹啊；不过田叔也很适合吸血鬼的造型，他如果在这，估计要和你撞衫了，哈哈。”郑常玩笑似的拿着酒杯，看着酒保继续聊着。
　　“怎么可能，田叔可喜欢地狱领主那个形象了，就是那个经典的钉子头，”调酒师顺口说完，就看见郑常的目光四处游弋，立刻就秒到了，正在打碟的那个像仙人掌似的钉子头DJ 。
　　于是接着说道，“对，那就是田叔，本来田叔还在下面蹦来着，可是他的钉子头，杀伤力太强，没办法只有在那个角落里打碟了。”
　　郑常听到这里，忙放下酒杯，起身就往仙人掌似的田叔那里走去。

　　然而此刻，同样的一个城市中，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happy；有的人却正在为生存而奔波着。
　　“救命啊。”竖着红色莫干西头的黑衣大汉，筋疲力尽仍坚持抬起沉重的步伐，缓慢的奔跑在黑色的巷子里。身后带着惊声尖叫里鬼脸面具的另一黑衣男，正轻松的挥舞着铁链，紧追其后，“红发的little，哦，不是，红发的big girl，我喜欢你的红头发，为了配合你的发型，我想让你的衣服也都变成红色，哈哈哈。”
　　这时红发的大汉已经跑到了巷子的尽头，在前方无路可跑的时候；他无奈的停下脚步，缓缓的转身，微笑的看向身后的鬼脸男，略带惋惜的口气说道，“老子这是红运当头，即能挡煞，又能化解灾祸；即然你那么喜欢红衣服，马上就会让你穿上的，big bitch。”
　　很快就追了上来的鬼脸男，已经没空搭理突然变脸的莫干西头了。此刻他突然握紧手中的铁链，警惕的看着四周。
　　黑暗中，穿着蓝白色西装的青年，慢慢的走了出来。
　　鬼脸男看着这张陌生的脸孔，正在为战与不战，犹豫的时候；却看见对面的蓝白西装男，正解开西装上的蓝水晶扣，缓缓的从后腰，拔出一把锋利又帅气的大白鲨弯刀；鬼脸男瞬间瞳孔收缩，转身就跑。
　　一声口哨之后，蓝白西装男刚拿出嘴里的手指，就见转身逃跑的鬼脸男慢慢的又退了回来；对面一个同样拿着血魔弯刀的黑口罩男，突然出现在鬼脸男的身后。
　　被前后夹击的鬼脸男，此时已经意识到自己这次恐怕是着了道了，凶多吉少啊，他只能拼死一搏了。只见鬼脸男扔掉手里的铁链，也解开衣扣，抽出盘在腰上大约4米多长，重达十几斤的银色麒麟铁鞭。

　　黑暗中，烟头一闪一闪的，董权烦躁的抽出嘴里的烟，“又不出烟，不是充好电了吗？”董权正自言自语的时候，艾娃推门带着乐凯和泰德走了进来，顺手打开了灯。一样的会客室，乐凯今天是第三次坐在这里了；泰德与董权也还是坐在之前的位置上，而这次董权的旁边多了一个艾娃。乐凯坐下后，不动声色的看了艾娃一眼后，马上开口问道，“董博士，你这是有郑常的最新消息了？”
　　董权点头后，说道，“艾娃，我的助手，”在给乐凯介绍完艾娃后，继续没什么表情的说道， “是她发现，郑常在离开医院时，带走了她送给郑常的一套西装；而这套西装的其中一颗衣扣里安装了GPS定位，名副其实的纽扣定位器。”董权说道这里便停下，望着乐凯。
　　乐凯略显惊讶的看着董权和艾娃，见他没有马上说出郑常位置的意思，就问道，“你们医院对病人的待遇这么优厚，送西装还送带定位的西装？”
　　“青年男女，送些小礼物不是什么大事；艾娃的家境比较富裕，送给郑常的西装是纯手工制作的，纽扣也是专门定制的蓝水晶。
　　当然你也知道郑常的病情，主要还是出于对郑常安全的考虑，所以艾娃在其中的一颗蓝色水晶扣里装了微型的定位器。”董权马上的解释道。
　　同时艾娃也焦急的开口说道，“我一直很担心郑常的病情会复发，他的闪回发作时，如果没有人帮助是很危险的，他那时根本分不清什么是现实，我承认对郑常有好感，是处于私心的考虑才安装的定位；如果因此触犯了相关的法律，我愿意承当全部的责任，但是现在最重要的确保郑常的安全。我想知道郑常现在的处境？”
　　乐凯听着艾娃漏洞百出的理由后，没有马上反驳她；心里却已经对艾娃产生了怀疑，如果真的关心郑常，就不会在这里问我郑常的处境了。
　　“你们想知道什么，问吧？毕竟多浪费一分钟的时间，郑常就多一分危险。”乐凯突然靠后，放松的坐着，看着没什么表情的董权，和看起来紧张的艾娃，说道。
　　“关于案件中，郑常的部分都是保密的，我们问你会告诉我们吗？”董权不确定的先问道；看来董权这次学聪明了，不想再被乐凯忽悠。
　　“当然不会，我不能违反规定。”乐凯说道这里，看到董权要翻脸，马上又补充到，“不过，规定吗，就是王八的屁股，都是死的。为了我们能继续的警民合作，尽早破案；我可以对你透漏，我们掌握的部分信息，你也可以侧面的了解一下案情。”
　　艾娃对着乐凯直点头，乐凯看着董权也勉强同意后，再次认真的说道，“首先，我今天告诉你的，虽然形式上不算严重的违纪，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透漏给其他人。”
　　董权没什么耐性的马上回答道，“我是一个有职业操守的医生，我不会透漏患者的个人信息，所以我会把你们都当成我的病人的。”
　　泰德瞥了下嘴，没说什么，乐凯笑了笑继续说道，“好吧，我虽然认为精神科医生的话不能信，但是考虑到你是多个学科的博士，我还是愿意相信你”。乐凯停顿了下，收起笑容后，开始说起案情，“关于1.23的案件，警方是在一周前，也就是1月23日那天发现并立案的。
　　根据尸体的腐烂程度，法医初步认定的死亡时间大约是半年前；当时警方经过多方的调查取证，通过齿科病例查对，最后终于确认了死者的身份，就是你的那位病人；”乐凯刚说道这里，就见董权一副你疯了的震惊表情，并迅速的出声打断了乐凯的陈述。
　　“怎么可能？”董权惊讶的刚要反驳，乐凯伸手阻止他，继续说道，“死者尸体被发现的第三天，也就是刚确认死者身份的同时，尸体却突然失踪，作案手法非常的成熟，调查却无任何结果。
　　至此案子才转交到了我这里，我们经过对案情的重新梳理时发现，死者在半年前，其亲友就以失踪报案，后发现其家中行李箱及日常衣物的消失，又考虑到死者当时的精神状态，怀疑死者当时为离家出走；因此警方在半年前并未正式立案处理。
　　两天前，我们在调查死者的银行消费记录时发现，在半年前死者失踪前后的这个不确定期间，有一笔划拨到你们医院的转账记录，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所以，你们会到研讨会那里，是为了找我？”董权又一次打断了乐凯，问道；
　　“这要感谢你们院里严格的规章制度，当我们的调查文件尚未批下来时，左恩一人就提前来到医院调查了，院方坚持只有主治医生同意后，方能调阅病人档案。
　　因此左恩在得知你不在医院，去参加了研讨会时，也随后去了你们的研讨会。”乐凯快速的解释道 。
　　“是的，我没给那位左恩先生任何机会，我当时认为他就是个骗子。那么你们现在是怀疑，我的病人是假冒的？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谁会假冒一个精神病人，而且我以我的专业保证，我的病人之前的状态，是绝对不可能是装出来的。”董权非常认真肯定的，对乐凯说道。
　　“是，实际上为了不耽误宝贵的侦破时间，我们有时候也会随机应变。因此在等待那些繁文缛节的，调查令签署的时候，我们用了我们的方法取得了，你的那位病人的齿痕进行了鉴定；而两位的比对报告今天早上已经出来了，这也是我今天来这里，和你谈这么久的主要原因。”乐凯说道这里停顿了下，看着董权。
　　“两个人的齿痕怎么可能一致，有没有可能是之前的齿科鉴定弄错了，一直都是郑常的齿痕在和自己的病例中的齿痕比对。”董权没有时间去质问乐凯他们的非法手段，而是直接提出了可能性较大的疑问。
　　“不太可能，虽然尸体丢失了，但是当时齿模在鉴定科，所幸并未丢失。”乐凯摇头，继续回答道。
　　董权摘下眼睛，揉着太阳穴说道，“那么，现在是怎么个情况，克隆人吗？你为什么认为凶手还会对郑常下手？”
　　乐凯无奈的笑着说道，“董博士和我们的思路，一直保持着同步，克隆人不可能一天长大成人，这种可能性我们也在调查后排除了；正是这些的不寻常，这个案子才到了我们特事局这里。如果盗走尸体的正是杀害死者的凶手，那么他应该已经知道了，还有另一个的存在；因此我们判断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应该就是那位病人了。”
　　董权今晚皱眉按太阳穴的次数，可能是近年来最频繁的一天了，他听到这里，看向一直默默的听着，一言不发的艾娃。
　　“我把郑常的位置发给你，希望，希望他没事。”艾娃听到这里，立刻掏出手机说道。
　　“好的，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及配合。”乐凯说着，看了眼正接收定位的泰德。片刻后，泰德朝乐凯点了下头，两人立刻起身打算离开 。
　　这时董权突然的问道：“我还想问一下这位泰德先生，你主要研究理论物理的哪个具体方向，我想拜读你的科研论文，但是在网上没有找到，甚至连你的任何介绍都没有看到？”泰德又一次的看了一眼乐凯，见对方同意后说道，“你好，董博士，我没有在公开场合，发表过任何文章，我们的资料都是保密的，你在网上很难找到。我在理论物理学方面主要是对M理论的研究,通俗的说法就是弦理论。”
　　董权瞬间再次瞪大了眼睛，他马上想到了什么，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对乐凯点了下头，说了声“谢谢！”他知道乐凯真的是说道做到了；虽然还是省略了很多的细节，但是也透漏了些关键的案情给他。
　　乐凯取得定位，带着泰德快速的离开后，董权并没有马上离开会客厅。他沉着脸，看着艾娃；片刻后才开口说道，“我不管你除了我以外，还有几个BOSS；我也不关心，你给郑常安装定位的目的。但是郑常是我的病人，只要他还没办理出院，他就都归我管；所以，我不允许，你有危害病人安全的任何举动。”董权严厉的说完后，才起身离开了会客厅。
　　艾娃没有赞成，也没有反对；继续低头，沉默的坐在沙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