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记得我的好》祁苓

2、第二章

　　余姒踮起脚尖朝人群中望去，看见两个长得挺相似的男生靠着树干自顾自的在聊天。
　　说好的打架呢，怎么聊起来了？
　　“哥，咋办？这么多人在场程梓阳不来你岂不是很丢人。”林歌南担忧的说。
　　林澈反倒很淡定，“放心，他答应会来就一定会来，我看人还是很准的。”
　　话音刚落，那个少年挺拔的身姿适时出现，他伸个懒腰笑着说：“这不，来了。”
　　程梓阳嘴里嚼着口香糖，环视一圈周围的人，表情不太愉快，明显是不喜被这么多人围观。他的身后还跟着几名女生，其中一个正是顾衣香。
　　“啧啧，没想到顾衣香真跟程梓阳有一腿啊，藏的够深的。”柳叶摸着下巴一脸探究地盯着那两人。
　　闻言余姒抬眸望向那张精致帅气的脸，昨天下午的记忆在脑海中倒放了一遍，恍然大悟，原来他就是程梓阳！
　　“不是说单挑吗，怎么多带了个人？”程梓阳打了个哈欠，语气懒洋洋的。
　　对他那幅半点干劲也没有的样子，林澈只是笑笑，“他做裁判，谁先倒地不起五秒算输，没意见吧？”
　　“当然，那开始吧！”程梓阳抖抖肩脱下校服外套，随手丢在一旁的落叶上，一番动作行云流水，引得周围的女生一顿尖叫。
　　“妈耶，他好帅！”楚卿卿一脸花痴。
　　余姒滴汗，“你怎么这么快就倒戈了？”说完看向柳叶，她更是一副快要流口水的模样。
　　程梓阳先发制人直袭林澈面门，被他侧身躲过。
　　完全不给林澈缓神的机会，程梓阳又一个侧空翻伸腿扫向他的肩。
　　林澈来不及反应，下意识用手阻挡，虽然缓冲了些力道但还是不免后退几步。
　　他甩甩被踢的手臂，咬牙看着程梓阳说：“不错嘛。”
　　“彼此彼此。”
　　这会儿林澈也懒得躲了，握起拳头就朝程梓阳挥过去……
　　不一会儿两人脸上均挂了彩，相视一笑又冲上去，周围一片惊呼声。
　　“天哪！你们打人别打脸啊，以后绑了绷带我们去哪看帅哥？”柳叶这厮很没心没肺的说。
　　“轻点轻点，程梓阳你对我家男神的脸温柔点，男神你也温柔点啊。啊——我的妈耶，不敢看了。”楚卿卿捂眼，不忍直视。
　　余姒看得更是心惊胆战，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好几次都想上前阻止，想想也是多管闲事就忍住了。
　　那两位也是抗揍的人，打了十几分钟愣是一刻都没停过，你来我往，身上出现了不少的伤口，幸好都是小伤没什么大碍。
　　后又过了大约五六分钟两人突然双双倒地，又是一阵惊呼，站在一旁的林歌南见此情况赶紧跑去倒数，周围的人十分默契的陪他一起数。
　　“5——4——3——2——1——0”
　　结果居然是平手，林歌南惊讶的合不拢嘴，这种情况在他哥的打架史可从来没有出现过，看来这程梓阳确实有点实力。
　　林歌南将林澈扶起，看他气喘吁吁的模样不由担心的问：“哥，你没事吧？”
　　“没事！”林澈一边喘气一边说，MD！跟程梓阳打架太耗体力了。
　　程梓阳也是如此想林澈的，闭上眼成大字型平躺在地上，也不管脏不脏了，反正他只想一睡了之。
　　忽然一股好闻的清香袭进他的鼻腔，清脆悦耳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你受伤了，我扶你去医务室吧。”
　　程梓阳缓缓睁开眼，那张有些眼熟的清秀小脸映在他的眸底，还没等他想起是谁，霎时间一群女生挤到他身前。
　　余姒被推开，倒在地上，无奈地拍拍粘在衣服上的灰尘，站起身准备离开。
　　“学长，我扶您去，我力气大。”
　　“程梓阳，我是跟你同班的严夕夕，我扶你去吧。”
　　“学弟，我也可以的……”
　　“嘶~”程梓阳痛呼一声，被吵得本来就疼的脑瓜更疼了，艰难站起来，拨开那群人拉住余姒，撑在她的肩上，痛苦的皱起眉说：“那快点走吧，头疼的要死。”
　　余姒怔了怔，听得出程梓阳确实很难受，无视其他人或羡慕或嫉妒的眼神，赶紧扶起他往医务室走。
　　林歌南背起林澈紧随其后，生怕那群女生会把爪子伸向他哥。
　　到了医务室发现校医不在，余姒有些着急，将程梓阳扶到病床上后跑去那一排排的药瓶前，却无从下手。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去找校医时，一瓶药从天而降，余姒顺手接住，疑惑的看向把它扔过来的林歌南。
　　“用这个给他擦拭伤口，我经常来这，还是略懂一二的。”他冲余姒嘚瑟道。
　　趴在他背上的林澈看不下去，出来吐槽道：“天天被打进来，有什么好嘚瑟的。”
　　“哥，你还是我亲哥吗？”
　　“表的。”
　　“......”
　　看林歌南一副吃瘪的样子，余姒忍俊不禁的笑了，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余姒拿着药瓶回到程梓阳跟前，他的脸上有好几块淤青，手臂上也满是被小石子蹭伤的血痕，看得她眉头紧锁。
　　她在他的受伤处吹出冷气，动作轻柔地一遍遍擦拭那些伤口。全然不觉程梓阳正盯着自己，视线对上的时候她问：“我太用力了？”
　　程梓阳摇头，“你又帮了我一次。”
　　“放心吧，不用你报答我。”余姒抿嘴轻笑。
　　“我也没说要报答你。”他移开视线，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天花板。
　　余姒知道他傲娇，没说什么，转移话题，“疼就跟我说一声。”
　　“不疼，嘶~”
　　“抱歉啊！”余姒不是故意的。
　　“没、事！”
　　在这期间校医刚好回来了，余姒打了个招呼便准备回家，走时被程梓阳叫住，“唉！你叫什么名字！……还有那个班的！”
　　“余姒，五班，怎么了？”
　　“也没什么，你走吧。”
　　“嗯！”
　　校医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叔，跟程梓阳他们好像还挺熟，凑过去一脸暧昧的说：“怎么？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程梓阳一记眼刀飞过去，“放你他妈狗屁！滚！”
　　“我滚了谁给你包扎伤口？你这一言不合就爆粗口的性格得改，不然人家小姑娘是不会看上你的。”
　　“关你什么事！”程梓阳懒得再理那话多的校医，拿过绷带自己包扎。
　　“哎呦不错嘛，还知道自食其力。”校医欣慰的点点头，“不过以后尽量别再打架了，我这小庙真容不下你们这几尊大佛。”
　　隔壁的林歌南撩开帘布走进来，义正言辞的说：“老王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们也是看你在这医务室闲的发慌来陪您老人家不是？你说你咋还嫌我们闹腾呢？”
　　“林歌南，你说谁是老人家呢？我才33！”
　　“都三十好几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没说您是老处男已经仁至义尽了。”林歌南同情拍拍王校医的肩，我们老王真可怜！
　　“你……”王校医气得话都讲不出来，一脚把林歌南踢了出去。
　　“哈哈哈哈——”身后的两人看笑话不嫌事大。
　　“你们是不是也想出去！”
　　“不想……噗——”
　　待两人处理完伤口太阳早已落山，天灰蒙蒙的，校园中的路灯打在程梓阳的侧脸上，将他精致的五官照映出来。
　　他看着裹在手臂上一层层的绷带，紧握拳头，反正没人会心疼。
　　推开门，入眼的是程魏和刘子晴母女一家人围桌吃饭的温馨场面。
　　程梓阳走进去，眼神冷漠到极点。
　　“阳阳，你回来了，我已经帮你准备好碗筷了，快过来吃饭吧。”刘子晴站起身，说话十分的小心翼翼。
　　“呵！”他连看都不看刘子晴一眼，轻蔑一笑，“不是都已经吃上了吗？让我吃剩的？抱歉啊，老子不好那一口，就不劳您费心了。”
　　说完欲走，一阵手掌与桌板碰撞的巨响使他停下脚步。
　　“程梓阳！就算不是亲生的那她也是你妈！你是怎么跟长辈说话的！你像话吗你！”程魏冲程梓阳怒吼，那张已有些许皱纹的脸被气得通红。
　　刘子晴被吓了一跳，走过去安抚程魏，“程魏，我没关系的，你身体不好不能激动。别怪阳阳……”
　　“行了！子晴你别替他说话，今天我不好好教训他一顿明天他就能爬到我头上去！”
　　程魏绕开刘子晴，怒气冲冲走到程梓阳面前，挥起一只手。
　　程梓阳也不躲，闭上眼睛，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他睁开眼，看见程魏定在原地，举起的手微微颤抖，“怎么？不打了？啧！要打就快点打，我等着回房睡觉呢！”
　　“臭小子你的脸……”程魏紧紧盯着程梓阳脸上大块大块的淤青，心中一阵绞痛，缓缓放下手想要触摸，却被他给挥开。
　　“摔的，你别管！还打不打？不打我去睡了！”
　　砰——
　　程梓阳回到自己的房间，将门反锁，从床头柜上拿过耳机戴上，将音乐开到最大，然后一头扎进被窝。
　　刘子晴过去扶住程魏，看他一副消极的模样心疼不已，“程魏，你没事吧？阳阳他怎么了？”
　　“唉~我们两父子怎么会变成这样？”程魏没有回答她的话，无奈的摇摇头，回了卧房。
　　刘子晴垂下头，心中满是酸楚。
　　“妈，没事的，一切都会变好的，我一定会让哥接受我们的。”夏雨柠拥住刘子晴安慰道，眯起眼睛看向那扇紧锁的门。程梓阳，你给我等着！
　　刘子晴点头，眼泪流了下来，“嗯，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