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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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各位介绍一下，我的科研助理，五十岚衣。”
整个大数据实验组沉默了。
她跟在他身后，浅浅笑着。
脸快要僵了。
终于。
“哈哈哈哈欢迎欢迎。”
“我的妈呀，你真的是女孩子？”
“快掐我一下，不是做梦吧。”
柳莲二找了科研助理。
还是女孩子。
相比之下，还是第二条更惊悚些。
“如果没别的事，大家开始工作吧。”
他忽视了一切探视的目光，径直转向她，“跟我来。”
他领着她，进了他的个人研究室。
待内室门一关，外面旋即炸开了锅。
柳莲二在整个组里，年纪最小，能力却是最强。
博士刚刚毕业就代替他们的老师，成了项目负责人。
整个东大研究院，也仅此一人。
可没人不服。
再难的关卡与节点，只要他在总能攻破。
偏偏文质彬彬的清俊容貌，携了与生俱来的疏离气质。
再加上工作起来势必亲力亲为，不分昼夜的工作狂属性。
人人皆以为，他要伴着这些枯燥的数据了却残生。
如今看来，他们确实错了。
一身傲气的柳研究员，找了曾经无论如何不肯招徕的科研助理。
全心挂在实验上的柳君，近了女色。
据说，还是他的学生。
原来柳师弟喜欢这种禁忌的调调～
同组的师哥师姐们揶揄着发出了感慨。
幸好，一扇门隔绝了一切杂音。
五十岚衣没想到，他要她帮的忙，竟是做他的科研助理。
也没想到，原本下定决心要与数学恩断义绝的她，着了魔般，一口答应了下来。
所以，才有了现在这样，尴尬的场面。
她被安排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小桌上。
却只被告知她的任务就是在这，写写作业？
科研助理也是要拿人家工资的，她怎么好意思……
五十岚衣抬眼便能看到他低头工作的模样。
落笔生花，完全沉浸在数学的世界里，一如既往地闪着光。
所以，不可能，也不舍得去打扰他的。
半晌过后，似是察觉到她无事不安的心情。
柳莲二放了笔，起身拿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放到她面前说，“你帮我核算一下这列数据吧。”
终于有了事做。
然而，不出2分钟，她的内心又开始煎熬。她在工作时确实经常用到核算数据的办公软件。
可办公软件到底与研究软件不同。
面对着高深莫测的鬼画符们，她不得不轻声开了口，带着歉意。
“那个，柳君，我不太会用这个。”
他即刻起了身，绕到她身后，俯着身握了鼠标，为她操作示意。
胸口处的棉质卫衣虚然地摩擦着她的发，清雅的男性气息在她身后，靠得极近。
“看懂了吗？”
他的声音倏然在她耳侧响起。
嗯……她觉得脸烫烫的，“可以再来一次吗？”
柳莲二瞥见她耳根处泛着的微红，不动声色地勾了嘴角，轻巧地动着手指，又演示了一次。
不得不承认，五十岚衣确实是极聪明的。
几次实验下来，便能熟练操作了。
两个人静默地做着相互关联的工作。
安静美好。
时间过得飞快。
师哥师姐们再次惊掉了下巴。
因为一个想要准时下班的柳师弟。
五十岚衣过了实验结束的时间，准时离开了，匆匆去赶高峰期的地铁。
还没来得及离开学校，一辆熟悉的车就停在了面前。
“五十岚，我送你回去吧。”
柳莲二直接下了车，伸手接过她肩上的包。
似乎没法拒绝。
第二次，他送她回程的路上，却是没那么沉默了。
他总会时不时提起些话题，不致气氛冷淡，学习，工作，生活，无话不谈。
甚至聊到了他们高中时期，一同经历的些许事情。
二人皆是忍俊不禁，浸在其中。
这时才觉，他与她的交集，细碎绵密。
曾经模糊的，快要忘却的，越发清晰起来。
车子缓缓停下时，五十岚顿了顿，手心出了细汗，微不可见地局促起来。
她虽然从没谈过一场正式的恋爱，但满足少女心的青春文学还是拜读过不少的。
都说，一个男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对一个女人献殷勤。
她想，柳君这个年纪想要谈场恋爱没什么稀奇。
可如果，他钟意的人是她的话……
她有点不可思议。
少女时代的男神做她的男朋友。
她想拍拍脸。
却瞬间放弃了这个看起来就很鱼唇的做法。
取而代之的是。
“时间还早，不如去我家喝杯茶再走？”
说出口的一秒就后悔了。
她皱着眉望着他稍稍滞住的表情。
这么说，会不会太失礼？
说不定还会给他留下十分随便的印象。
唉……
脑子跟不上行动。
心好累>_<
“好啊。”
诶？
她家住在32楼的公寓。
他跟着她进电梯时，她还处于飘飘然的状态。
连电梯都忘了按。
旁边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却先她一步，触亮了按钮。
诶？
她眼睛亮亮地望向他，眸里带了疑问。
柳莲二却对着那张惊讶的小脸，没解释什么，只静静地，眉头一挑，露了皓齿。
笑得温柔。
五十岚衣敢肯定。
自己彻底发烧了。
柳莲二确实喝了杯茶就离开了。
她觉得自己表现得还算淡定。
除了不小心碰碎了一个茶杯，茶叶不小心放多了些，倒水时洒了一丢丢而已。
唉……
寄几控制不住寄几。
心好累>_<
她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眠。
夜灯昏黄幽暗，盈了一室温暖。
好像他离开时的言语。
他说，“明早我来接你。”
她闭着眼睛，忍不住侧身将脸埋进绵软的被子里。
却又忽地坐起身来，打开了手机。
也没管是否夜深，给远在神奈川的好友发了短消息。
她说，「千代~我少女时代的梦这次大概可能终于，要实现了^_^」
第二日清晨，五十岚衣自然醒得很早。
收拾良久才踏着约定好的时间出了门。
她特意梳理了头发，绑了清爽的马尾，小而精巧的脸半隐在毛织围巾中。
窗外飘了细小的雪花。
他穿着卡其色大衣等在车外。
四目相对，会心一笑。
那日之后，他与她心照不宣起来。
她成了他的科研助理。
他做了她的专属司机。
这一年的冬天，凛冽异常。
五十岚衣的忙碌完全不亚于她工作时一分一毫。
那时，她常常加班到凌晨，下了班也就匆匆睡了。
日复一日，做着早起困难户。
尤其是寒冷冬日。
可如今，平日里除了必修课程，她依然多了助理的兼职工作，回家后还要一遍一遍修改论文。
依旧是耗到凌晨。
却不觉得累了。
只为听见那句，带了暖意的，早安。
像一杯醇香满溢的卡布奇诺，生活带了甜。
她对他的称呼从最初客套疏离的“柳君”，渐渐有了勇气。
软软糯糯地成了“莲二”。
他亦改了称呼，仗着自己老师的身份，偏把“小衣同学”挂在嘴边。
清茶般的日子。
他与她都在等待着。
等待两颗不谋而合的心，自然而然，交织融合。
天又下起了小雪，轻巧落在她的发上。
晶莹美丽。
他拿着她的书包，走在她的身侧，抬了手。
温热的大掌，从她背后绕过，拂上她的发丝。
融了那片雪。
停留半晌，渐渐向下，手指擦过她的脸颊，轻易染红了两团。
他替她拢了拢围巾。
她轻声说，“莲二，一定是你靠得太近，抢走了氧气。”
所以才会，让她呼吸困难。
他莞尔笑着，“小衣同学，你打算把高中的知识彻底还给老师了吗？”
她望着他，弯了眼睛。
“Helen，好久不见。”，空灵的女声忽而介入。
竟是熟人。
“好久不见，Sunny 。”，Sunny ，宫野晴子。
宫野晴子穿着极有质感的毛呢外套，全身上下是精心收拾过的精致，与平淡古朴的校园颇为格格不入。
她笑着开口，礼貌而有涵养，“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五十岚不知其来意，“有什么事吗？”
宫野晴子忽然转头，“如果没关系，可以把莲二借我一会儿吗？”
“在这里说也一样的。”，他淡然开口。
旋即又转向她，解释着，“大学同学。”
“有些我们之间的事，或许Helen并不想知道，不是吗？”，宫野依旧笑着，端的势在必得。
五十岚从仅有的几句话中推出了些端倪。
她垂着眸，“你们谈吧，我先回去了。”
手上忽地一热，他把她稍稍拉回一些，清雅的声于耳畔响起，“图书馆等我，很快。”
他带宫野晴子来了距图书馆最近的水吧。
宫野晴子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才会放下一切的矜持，出现在这里。
可她不得不这么做。
尤其是，自她那日看到他被另一个女人挽了手臂。
更何况，那个女人，是五十岚衣。
她与五十岚衣同年进入BC，她成绩优秀，能力相貌极佳，从小到大，无论身处何地，她永远都是女生中最出众的一个。
可到了公司，却有一个长得只能算作清秀，性格也安安静静的女人，一步一步与她并驾齐驱，成了她最难缠的对手。
最后，居然在二选一的情况下，先她一步，成了行业最年轻的女性MD。
宫野晴子很难不对五十岚衣产生敌意。
然而这种敌意很快便消减了许多，当她知道五十岚衣主动请辞，偏要回学校重新就读文学博士。
她笑，又一个傻子。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会与柳莲二发生奇妙的际遇。
面前的男人穿着普通的大衣，可天生的丰神俊逸依旧衬得他在人群中，如星般璀璨。
每个女人都喜欢这样的男人。
她当年会对他的追求欲拒还迎，也是因为这一点。
但她从未后悔过，与他断了联系。
在他一意孤行，选择了数学时。
她没有错。
一个男人，为了可笑的梦想，便将现实置之于不顾。
幼稚而自私地，企图让自己的女人承担更多。
可她也在放弃他后，谈过几次恋爱。
却终究在对比中，失了方向。
周围不乏无数的追求者。
可这些人，不是没有他聪明，就是没有他体贴。
和柳莲二比起来，每一个都显得平平无奇。
她想挽回了。
她向来与大学同学很少联系，所以想借着那次吃饭的机会打听柳莲二的去向。
没想到，他忽然出现。
给了她惊喜。
可是，一腔旧情还是在听到他窘迫的生活后，堪堪化作了鄙夷。
她想，不要也罢。
偏偏这个时候，那个像她噩梦一样的女人带着从未有过的气势。
直面着她，宣告着所有权。
她开始食不知味，彻夜难眠。
可是，她依旧能安慰着自己。
不过，两个惺惺相惜的傻子而已。
直到，她从公司内部听说了一个消息。
日本高层婉拒了五十岚衣的辞职信，只当她休了事假。
即便那个女人不在，也依旧是她的顶头上司。
她永远超不过了。
终于，她发疯般地计较了，妒忌了。
被抢走的东西，总要让她还回来的。
哪怕只有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