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叫做A的男孩》印第安酒窝

2、第 2 章 差劲的A

　　11月的南方城市，早晨天亮的越来越晚，今天A上学来的挺早，有些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昨晚数学试卷最后两道大题不会做，A挣扎了两下除了解啥也写不出来就放弃了，心想着来早一点能不能抄下老黑的答案。快到早自习了，班上同学都来得差不多，老黑还没来，应该是要迟到了，A只能放弃抄作业的念头，空白交上去被老师骂一顿算了，这题做不出来的肯定不止他一个，要骂就一起骂呗。
　　没等来老黑，猴子到是没迟到的跑进了教室，他在教室门口就探头探脑的望向张B的座位位置，一大早的就满脸兴奋。张B应该是篮球训练早上晨跑去了还没回来，没看到人的猴子也没觉得沮丧，书包没放下就兴冲冲的找牛腾和胖子去了。
　　他跨坐在牛腾前面的位置上，和胖子牛腾瞎扯，不是扯到昨晚英雄联盟打的多厉害，就是对热火三巨头比赛表现指点一二，东拉西扯半天是让人摸不着头脑，找不打重点，扯到牛腾前座上学来猴子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不想离开，势要聊到地老天荒。
　　“去去去，你好回位置上去了，没看到人家要坐自己位置啊，别碍事！”牛腾不耐烦的催促猴子回去，猴子瞪他一眼，一甩包走了。
　　牛腾没明白猴子到底一大早就兴奋不已是什么情况：“今儿个猴子是犯了什么毛病？张B一天没收拾他欠的？”牛腾问旁边胖子，“这你没看出来啊！”胖子一脸我已经参透的表情，“啥？”“你看啊，他今儿一早包都没放下就坐过来了是为了啥？为了给我们看他的新包啊！”牛腾看下猴子，就看见猴子将包放在了座位上，拿着餐巾纸擦着包面上看不到的灰尘，宝贝的不行，“嗨，这小子，我说着一早上BB的我心烦，跟打了鸡血似的，就为了炫耀他新包啊，可吵死我了。”牛腾白了一眼这傻子，“胖子，这样啊，咱啥也别提，憋死这傻子。”“哈哈哈，好，等会儿张B回来了和他也讲下。”牛腾和胖子默契相视一笑，早上听了是一堆废话，但啥也没记住，啥也没看着！
　　在第一节上课前几分钟张B回来了，冒着一身热气的往位置上赶，猴子是挤眉弄眼的要和他搭话，表情是和生吃酸柠檬一样夸张，还没搭上话就被随之而来的老师打断了。张B一脸莫名其妙的回到位置，牛腾立马抛出写着作战计划的小纸条，张B接到讯息和牛腾胖子相视一笑，这笑中意味一切尽在不言中。
　　统一战线的后排三人在课间默契的避开猴子抛出的所有能接下茬的话，错过最佳炫耀时机的猴子郁闷不已，心中盘算着如何搭上话茬，势必要不着痕迹的炫耀一把！
　　又到中午开饭的时间，一箱一箱的饭被成盒送到教室门口，今天中午又是吃汤多鱼少腥味十足的盒饭！苍天啊，这是什么垃圾午饭！最后一排的男生们饭菜动也没动的成盒丢回到保温箱里，组团到小卖部吃泡面去了。
　　猴子和张B他们一走，王琳就跑了上来，来找坐在猴子后座的戎蕾一起吃饭，她俩是好姐妹，女生的友谊就是厕所一起上，小卖部一起逛，午饭一起吃慢慢建立起来的嘛。王琳跨坐在猴子的椅子上，和戎蕾面对面坐着，两份盒饭并放在戎蕾桌上，她俩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吃了，猴子也看到过几次没说什么，但是今天却出了一点小意外。
　　在吃完饭收拾饭盒的时候，带鱼过多的汤汁因为饭盒没拿平而滴落下来，汤汁的量也不大，但是滴落在猴子新买的书包上了，弹无虚发，滴滴精准。戎蕾和王琳都楞了一下，吵杂的就餐环境里没人注意到这个小细节，除了做在旁边的A。
　　不过A没发表意见，还顺手递了张餐巾纸个她俩，“擦擦吧，猴子看到肯定会生气的。”王琳接过餐巾纸道了声谢，收拾干净后和戎蕾将饭盒送到教室外的保温盒里。A还有些担心，在他印象里猴子虽然老被张B压着打，但他不是个好脾气大度的主，生气起来绝对是相当可怕的。A盯着包包上刚刚被汤汁淋到的地方，觉着是不是没擦干净啊，这到底是汤汁还是深色花纹啊？要不要帮她们擦一下？不会我擦到一半猴子回来看到以为是我弄的吧？
　　A 纠结半天，还是决定帮她们俩再擦一下，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正当A拿起餐巾纸要动手的时候，猴子一伙人回来了！
　　“嘿！干嘛呢你！”猴子刚一进教室门就瞟见正在伸手往他包上探的A,一声大叫吓得A手一抖，猴子疾步走到A身前，一把拽起包仔细在包身上摸着，嘴上也不停：“干嘛摸我的包！”A被猴子吓得说不出连贯的话来：“我…我是…”，猴子摸到包的侧边，一手湿哒哒的感觉，放到鼻下一闻，一股鱼腥味扑鼻而来。
　　“啊！这是什么！”猴子瞬间暴怒，狠狠的盯着A，好像只要A在多说一句，就要跳起来暴打他一顿，A被猴子的样子吓得后退了一步，靠在了自己课桌上，还好有桌子倚着，不然腿软的站都站不住了。
　　乔老黑看到A被吓得不轻，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站到了A的旁边，捏住了A的手腕，“怎么了，干嘛这么生气啊，这是咋啦？”老黑问A，A被老黑抓着手腕，感觉到有人撑着自己，稍微有了点底气，说：“他的包弄脏了，但这不是我…我弄的!”A结结巴巴，不敢看猴子因为生气而皱起来的脸，只得看着老黑说道。
　　“你说不是你弄的就不是你弄的啊，不是你弄得你擦什么？”牛腾几人也围了上来，帮腔道。
　　“就是！不是你弄得你干嘛擦！”猴子明显不信A的解释，“真的不是我！”A连连摆手摇头，一脸惊恐的看向老黑，“那是谁！这可是我姐姐刚送我的包！3600呢！是谁弄的，你说！”猴子似被A拙劣的借口惹怒了，放下手里的书包，一把拽着了A的衣领，看样子要动手打人了！周围看热闹的同学原先还奇怪，猴子居然为一个包包这么生气，度量太小了，但听到价格有被惊到“哇”的感叹出声的。终于说出来了！！暴怒中的猴子心里除了生气外居然还有一点小满足。
　　张B对“小学生吵架”不感兴趣，但如果说是要打起来，血液里不安分的因子立马就活跃了起来，他向围着吵架人群的中心挤了进去。
　　乔老黑和张B可不一样，最讨厌要靠打架发泄情绪，解决问题，但他却不是一个怕事的人，尤其是看到自己朋友被欺负了。A被猴子暴怒的样子吓到高度应急反应，简称就是吓傻了，一动也不动，只能看着猴子朝他咆哮，老黑第一时间抓着了猴子攒A衣领的手腕，制止了猴子拎起的A动作，“干嘛呢！事情没搞清楚动什么手啊，他说不是他弄的你没听见么！”老黑气势不输猴子，吼了回去，这时张B也开始下场搅混水。
　　“你激动什么，他自己都没说话你张什么嘴，哦~他说不是他弄的看样子就是你弄的呗！”“你…”老黑克制住要和张B吵下去的冲动，转而问向A，“你说，这是谁弄的，什么情况呢？”。
　　A似被老黑的气势震回了神，“我…”刚想开口说是王琳弄脏的，她没擦干净，我就是帮她在擦一下，但又觉得将女生推出来不是男人该做的事，但自己要抗下这个事又无法承担猴子的怒火，虽没话说出口，但下意识看向了站在教室门口戎蕾和王琳的方向。
　　老黑和猴子一伙也看向了A的望去的方向，看到戎蕾和王琳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的样子，其他人是不懂，但猴子立马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一把放开A，甩开老黑捏着他手腕的手，转向了她俩，“是你们吃饭的时候弄对不对！”戎蕾和王琳听到猴子的话立马上前道歉，班长也带着其他同学上前劝架，猴子还是心里不爽，但人家女生已经道歉，班里同学又做和事佬相劝，加上刚刚在吵架过程中炫了一把包，猴子也没了要吵下去的心，也不管A为什么要擦他的包的始因了，重重地“哼”了一声，撞了A一下走出了教室。
　　当事人走了，看热闹的自然也散了开来，张B看到猴子走了，架也打不起来，有点扫兴的耸了耸肩回自己位置上去。
　　这件事没头没尾的就这么过去了，就留老黑和A还站在原位没反应过来，老黑拍了拍A的肩，说：“猴子这个人太差劲了，你甭理他。”安慰了A几句也回位置上去了。
　　A没意识的坐回到位置上，脑中回放着刚刚发生的事情，老黑说猴子差劲，确实他是挺差劲的，不分青红皂白就生气。但今天的自己也很差劲，优柔寡断，当时看到有污渍，不纠结立马行动，擦就不完了么，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真是太差劲了。刚刚自己还不勇敢，做不到说是女生做错的事但也不敢承担起这件事，戎蕾和王琳也一定看不起我，太差劲了。今天还是要老黑保护我，他为我说话打抱不平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如果刚刚真打起来我也一定只能被老黑保护，今天连累了朋友，我刚刚是不是还没和老黑说谢谢？啊！我真的是他差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