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鞅和他的现代朋友们》后皇嘉世

2、第一章 素描与委托

　　就在现在，她的小屋里，就坐着那个叫卫鞅的男人。
　　白色的衬衫，红色的领带，男人的整个人都沐浴在透过窗户的阳光下，有一股子人们口中说的“白衣少年”的味道。
　　可惜这个人已经二十五岁了，不是少年了。
　　唔，本人声称自己有两千多岁，可是……
　　谁信啊？
　　“都说了，一年前的那句话的意思，就是说，我就是那个……”
　　苏瑞抬起铅笔：“别动，让我把这张素描画完。”
　　“哦。”卫鞅有些不乐地应了一声，“我还有工作啊，拜托你快点。”
　　苏瑞的笔在画板上滑动着：“不就是去那个事务所扫厕所吗？你到底有什么正事啊？”
　　“别看我这样，我也还是一名律师啊。”卫鞅的指头动了动。
　　“虽然总把以前的法律和这个时代的搞混……”苏瑞听到了极其细小的声音，像是在自我抱怨。
　　“背法律，你这样行吗？”苏瑞问。
　　“虽然有些混淆，但是内容我可是好好记住了。”卫鞅回答，拉了拉领带，“这个时代的每一条法律我都了然于胸……”
　　“别动啊！”苏瑞觉得有些烦躁，“你这模特也太不敬业了吧大哥？”
　　“敬业的小画家即使别人动一下也不会在乎的。”
　　“都说了我还没有那种水平，只是个学生，所以不要乱动啊！”
　　“没那个水平不该去照着那个照片画吗？”
　　“唔……说不过你……”
　　苏瑞摇了摇笔，又问道：“刚刚你又说啥一年前的话？难不成你又想说……”
　　“我是那个，商鞅变法的商鞅。”卫鞅板着脸，举起一根手指颇为自傲地说道。
　　“果然又是这句。”苏瑞折断了手中的铅笔，又从笔盒里拿出来一只铅笔削了起来，“你都说了一年了，你看我信过吗？”
　　那个战国时期著名的变法家？怎么可能活到现在？又怎么可能就是面前这个男人？开玩笑……
　　“我这么固执地对你说，就因为这件事情是真的。”卫鞅严肃地回答道。
　　“你不要骗人了。”
　　“我没有骗人，我就是。”
　　“你说你是你再说试试看？”
　　“我是商鞅。”
　　“啊啊啊够了！”
　　苏瑞削断了笔，愤愤地拿起另外一只根本不对号的铅笔往上涂：“我知道，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也不必扯这种谎吧？像个二货一样。”
　　“嘛算了。”苏瑞歪了歪头，接着涂着自己画。
　　画上已经出现了卫鞅的人，只是画上的人有些太淡了，需要加深。
　　她看了看手中的笔，又看了看那只断掉的笔，愤愤地拿起了炭条——
　　就在此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咚咚咚咚！！！”
　　“呀啊啊啊啊啊啊！！！”
　　苏瑞整个人都被吓得跳了起来，炭笔在画上留下了很重的一道——
　　她提笔想要挽救这张画，可是已经迟了。
　　“谁啊这么讨厌……！”
　　苏瑞这次真的火了，站起来开了屋子的门，看到一名和卫鞅差不多大的男人站在门前。
　　男人见到她，就低下头来：“抱歉……打扰了。”
　　看上去是个很英俊的男人，他扶着膝盖喘着粗气，好像是一路跑到苏瑞的小屋门口的——
　　“你谁啊？”苏瑞问道，有些迷茫。
　　“我找卫鞅——卫鞅在吗！”
　　男人又凑了上来，大声问道。
　　卫鞅坐在后面应答道，连头都没有转过来：“我在。”
　　拜托，是找你的人，你上点心好吗？
　　还有，这个人怎么回事啊！
　　“卫鞅！”男人绕开苏瑞，扑到了卫鞅面前，“你现在是律师，对吧？”
　　“你是……”
　　“尸佼。”
　　“尸佼……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我知道你现在是律师，所以请你，救救我……”
　　男人说完话突然僵住。
　　苏瑞只觉得自己身边一阵冷风刮过，紧接着就有一道声音响起：
　　“不许动，跟我走。”
　　是警察。
　　是警察把那个男人制住了。
　　苏瑞瞬间脑袋一片空白。
　　男人手被警察制住，对卫鞅大声说道：“卫鞅！你会救我的，对吧？”
　　“你还想干什么？！”警察的眼神陡然严厉起来。
　　苏瑞打了一个哆嗦。
　　“怎么帮？”卫鞅问道。
　　“我委托你做我的辩护律师——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的……”
　　男人喘着粗气，期待的目光看向卫鞅。
　　“我知道了。”卫鞅答道。
　　“那就好……”
　　男人露出欣慰的笑容，就这样被警察带走了。
　　苏瑞整个人还是有些懵，眼睛又看向自己的画——那道炭笔，正好划到画像的脖颈处，弄得她整个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张画怎么办呀……”
　　她有些心疼，眼睛一瞥，又看到了本该坐在那里当模特的卫鞅站了起来，开始穿衣服。
　　“你要去哪里？”苏瑞问道。
　　“如那个家伙所说，去救他。”卫鞅回答。
　　此时他已经穿好了外套，大步朝敞开的门外走去。
　　“等一下，我画还没画完，你怎么就走了？”
　　“事情紧急，下次吧。”
　　“下次是哪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