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青玉案》展无

6、5、

　　僵持没有多久，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柳青打来的
　　电话里。

　　他先打给了展昭。
　　展昭接起的时候，传来的是他一贯的大嗓门儿。先是嘻嘻哈哈地天南地北的乱侃一通，最后才直奔主题，问他：“昭哥，你见到小白了吧。怎么样？人是不是长得顶好的，品行也不错，是个实诚的孩子。可惜碰上这么不着调的事儿，把孩子给折腾的，面黄肌瘦的，天可怜见呐……不过昭哥肯出手，管他什么妖魔鬼怪统统都不是问题，哈哈。等事情解决了，兄dei请你吃大餐哈。没什么事我先挂了，回聊！”
　　说着挂了电话，也不管展昭是不是答应下来帮忙了。

　　展昭会不会帮忙，这事儿从不在柳青的考虑范围。因为在他认识展昭的之后，展昭就毫无原则地惯着他，对他的请求有求必应。害的柳青一度以为展昭是不是对他有意思，后来才发现完全是自己想多了_(:з」∠)_。
　　但是有事的时候展昭依然会帮他，即使表情特别的不情愿，每次都完美地帮他解决问题。
　　比如这次的事，展昭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拒绝”，却还是答应先来看看。

　　“口嫌正直的昭哥还能拿他怎么办，当然是宠着啦┐(′-｀)┌。”摇了摇头，柳青又抬手给白玉堂去了个电话。

　　白玉堂随着那脱口而出的话出口之后，表情就裂了。震惊地久久回不过神来，白玉堂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口不择言的时候能说出这么可怕的话，一万个“卧/槽”都不能平复他现在的心情。
　　接电话的时候语气不太好，那头的人却是不管不顾，笑声极大，不管不顾别人心情地对着他就一顿乱夸，恨不能将展昭夸得跟朵花儿似的。也正是从这天开始，白玉堂的表情在颜艺的路上越走越远。

　　挽尊_(:з」∠)_。

　　而且柳青完全不给白玉堂说话的机会，自顾自夸了半天，才来了句：“小白学弟，等事情解决了，学长请你吃饭哈。”然后就挂了电话.
　　白玉堂：“(╯‵□′)╯︵┻━┻”敢不敢给人说句话！

　　咬牙切齿地将手机丢回沙发上，白玉堂抬头就看到展昭跟根竹竿儿似的杵在客厅里，越看越碍眼。自己明明有气度有涵养，人见人夸的男神范儿，怎么一见到展昭就跟点燃的炮仗似的，老想炸了。
　　还是早点肝完这事，各回各家，不见就不会心烦。打定主意，白玉堂忍不住抚额：“喂，你给个准话儿，这事儿你到底能不能解决，怎么解决？”

　　被柳青这么搅和了一通，展昭倒是平复下心情，眼皮又耷拉下来了。他说：“说了问你。你的情况不同，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在哪里沾到的就得在哪里解决。”

　　“难道你没有什么符，烧了，念两句咒语什么的，就能解决的？”白玉堂不服气。

　　“呵，又是一个被电视剧哄骗的无知人类。”

　　白玉堂：“(╯‵□′)╯︵┻━┻”神他/妈/的被电视剧哄骗的无知人类，这完全是赤/裸/裸的嘲笑好吗？！！而且大家都是人类，你的优越感到底在哪里？

　　终于体会到“血压有点儿高”是什么感觉了，白玉堂扶住有些发晕的脑袋，摸到沙发边坐下，抱起靠垫当是展昭了一通乱揉，暗自生着闷气。

　　单方面的沉默没有持续太久，展昭浑不在意地说了句：“我回去了，你如果想到什么再打电话给我。”声音里说不出的慵懒倦意。只是说到“打电话”的时候，他似乎皱了皱，仿佛根本不愿意白玉堂的电话打过去的一样。

　　话说完了，展昭头也不回地向着大门走去。脚步声响起，白玉堂猛地看了过去。

　　却是脚步虚浮的背影映入眼帘。明明从客厅到玄关就一条笔直的路，都不带转弯的，展昭居然走的东倒西歪，身子乱晃，跟踩在云端上的一样。如果不是亲眼见到，白玉堂只怕会以为他在做梦呢。

　　做梦？等等！！

　　猝然一惊，白玉堂满脸错愕地猛站起身，三两步追上了上去。他一把抓住展昭地衣角，焦急地说道：“……展昭，我好像做过一个梦。”

　　腰间忽然一紧，展昭扭头，半垂着眸子，正昏昏欲睡。
　　哼出一声鼻音：“嗯？”

　　白玉堂顿时一怔。

　　呆毛依然是那个呆毛，随着展昭地动作而轻微晃动着。展昭大约是真的犯困，眼睛几乎都要睁不开地半合着，露出半个黝黑的眼球，却没了先前被他直视时的压迫感。
　　鼻头轻微抽动着，像只打着瞌睡的小动物似的，竟让人觉得有一丝可爱的诡异。白玉堂打了个哆嗦，耳边却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呼噜声。不过那声音跟人睡觉时打的呼声并不一样，反而更像是猫发出的声音，又好像不是。
　　白玉堂没有养过猫，只是听养猫的朋友说起过而已。所以也并不清楚这究竟是什么声音。

　　下意识地扭过头，却并没有看见猫的踪影。于是嘴里嘟囔着一句：“这里有猫吗？”

　　“喵~”

　　白玉堂扭过头，蓦地瞪大双眼：“？？？”
　　展昭：“？”睡眼惺忪，完全不在状态。
　　白玉堂：“……卧/槽。”

　　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插曲之后，展昭终于还是没有走成。几分钟后，他又缩回沙发上，抱着个靠垫继续打瞌睡。白玉堂回忆的时候，也没有出声打断他，而是在他说话的过程中，不时的点着脑袋，仿佛在应和着一样。

　　这样安安静静听人说话的模样，看着挺顺眼的。不过刚刚的那一个“喵”字实在太戳心了，白玉堂现在看着展昭时，心里涌现出一种奇异又复杂的感觉。
　　讨厌依然是讨厌着的，心底深处却又十分好奇的。一米八多的汉子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发出那么羞/耻的声音，背后的原因令人深究啊。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白玉堂甩了甩脑袋，散去不合时宜的好奇心，撇开脸，说起了正事。

　　   原来 一个多月前，白玉堂曾经参加过一个婚礼。结婚的人是白玉堂的大哥认识的人，叫做林善。白玉堂也见过几次，挺开朗的一个人，跟白家大哥的关系很不错。只是请帖送过来的时候，白金堂碰巧在国外处理生意上的事，一时间没法赶回来。于是便让白玉堂带着礼金去了。
　　本来跟林善有过几面之缘，白玉堂自然答应了。婚礼那天又是周末，白玉堂索性自己开车去了。
　　请帖上的地址就在邻市，想来也不会远到哪里去。结果早上出发，直到日近黄昏的时候，白玉堂才终于找对了地方。

　　那是一个小山村。
　　特别特别特别的偏僻，导航几次带错了了路，好不容易摸到地方。下车的时候林善出来接的他。当时林善似乎惊了一下，然后迅速换上笑脸。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僵硬。白玉堂只当他高兴过头，笑多了，才会那样。简单打了招呼，白玉堂告诉他自己代替兄长过来的，林善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
　　很奇怪，很复杂的表情。仿佛松了一口气的如释重负感，又交织着其他感觉，说不清道不明。白玉堂当时只道奇怪，却被他热情地招呼进屋里了。
　　一进那屋，白玉堂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闻到一种非常特别的香味，乍一闻起来，有种寺庙里烧着香的味道。他就随口问了一句，林善告诉他家中有人信佛。一句话堵了所有的疑问。

　　然后一直到婚礼举办的时候，白玉堂见到了许多陌生的面孔。那些人或老或少，见到他的时候都很热情。
　　后来婚宴开始的时候，是在晚上九点。过程很简单，没有城里的那一套花样。期间白玉堂陪新郎新娘喝了一杯酒。当夜就在村子里歇下了。然后，白玉堂做了一个梦。

　　白玉堂说：“梦里我站在一处高高的山坡上，四周很黑很安静。不知道站了多久，我忽然看到一点很亮很亮的东西。然后很快的，一点变成了两点，两点变成了四点，没一会儿就变成了一大片，在我面前飘着。我不知道那些事什么东西，看起来很像是萤火虫的样子。后来那些东西忽然向我飘了过来，碰到我的时候，我就醒了。”
　　顿了顿，白玉堂却又有些迟疑：“难道真的跟那个梦有关？第二天早上我开车回来的时候，一点儿事都没发生。可是如果没有关系，也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了。”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令人头疼。偏偏面前有个似乎知道什么，却又不肯直接说出来的人在。白玉堂又将目光投向沙发上。

　　展昭几乎要自己的脸埋进靠垫里，大约感觉到他的注视，打了个哈欠，忽然开口提醒道：“既然心里有疑问，为什么不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简单明了的回答。
　　白玉堂瞬间恍然大悟起来。如果真的是在那个村子里发生了什么，林善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居然没想到这一点，真是当局者迷。
　　他拿出手机，迅速地拨通了林善的电话。不料，电话那头居然传来关机的声音。
　　白玉堂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想了想，他抬手又给自己的大哥打了过去。这一回，白玉堂从大哥的口中得到一个惊人的消息——林善生病了，大半个月之前就已经辞职回老家去养病了。

　　这个消息无异于当头棒喝，大半个月之前，正是白玉堂的头发开始有点变长的时候！
　　不论是不是巧合，林善在婚礼当天的种种表现就变得耐人寻味了。

　　“我哥说林善回老家养病了，也是大半个月前。我记得那时候，我的头发刚刚长长了一些。”白玉堂咬着牙，铁青着脸说。

　　“嗯。”

　　“你说过要解决我的事必须要去让我沾染死气的地方是吧。”

　　“没错。”

　　白玉堂立刻做出决定：“既然这样，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那个村子的位置我还记得，现在走，明早之前就能到！”
　　却没想到，展昭居然想也不想地拒绝。

　　“今天不行。”

　　白玉堂愣了，有点儿急地反问他：“为什么今天不行？既然知道了地方，为什么不能去。”

　　“晚上要睡觉，不能坐车。”展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