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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八十九章 无题 楼下,松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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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松鼠显然已经斟酌好了言辞,“约莫百年前,本来先生已经计划了准备陷入沉睡,但是当时人间发生了间不得了的事情,不知是什么时候成型的一只大旱魃横空出世。”
“起初,附近负责勘测的人员对焊把出世大旱千里的情况,并没有放在心上,只随便遣了几个人去处理,自然是全军覆没,而这块地域的领头人又是个贪生怕死的,这件事也不敢上报,反而百般遮拦,直到这大旱已经绵延到了令一处地界,这才引起了联盟上层的注意。”
“但这时候早就迟了,旱魃已经成了行,联盟中高层,能人异士尽出,以及一些没有加入联盟的当世大佬共同围剿,才将那旱魃给彻底消灭掉。经此一站,联盟可以说是大动筋骨,先生也受了些伤,但是此时的联盟状况离不得他,于是便又撑了五年,直到联盟再次走上正轨才陷入深眠。”
“所以这一次的沉睡比先生原定计划的时间要久的多,直到二十三年前才苏醒,想必秦浩柒那歹人,便是乘此机会,大批量的安插人渗入到了联盟中,才变成了如今的局面。”
“先生苏醒后,在林安城扎住,一来是为了等少爷您转世的降生,二来,先生已经发现了京城的异动,只是那时候,并没有想到搅乱局势的竟是那秦浩柒。”
讲到这里,松鼠脸上显露出愧疚的神色,语气中满是责备,“都是我办事不力,先生很久之前就将守着秦浩柒陵墓的事情交给我了,结果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脱身了去,我完全没有察觉到。我若是当时就能发现,后续也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了。”
白芍半晌没有回话,这件事情,确实是松鼠的办事不利,他也不便安慰,再者,比起这些事情,白芍更加在意的是封夙眠这些年的经历,仔细想着,他似乎从未有一天是快乐的,永远都背负着什么,永远都像是被囚禁的鸟,没有属于自己的自由。
一人陷入自责,一人陷入心疼,一时间,楼下的两人都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有在说话。
楼上的二人,这一场交易显然已经到达了尾声,两人的表情乍一看,应当都是满意的。
谢必安有心还想在和封夙眠聊些什么,但是之前一直安安静静的悬浮在旁边的传送门中,隐约又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谢必安沉浸在此刻悠闲的氛围中,完全没有发现一点端倪。
直到一个阴恻恻,冰冷的声音在他的耳旁响起来,“我说鬼差他们上上下下都找不到他们的白爷,原是在这呢。”
谢必安笑眯眯的表情一变,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艰难的扭头说道,“老范,你最近不是忙得脚不沾地吗,怎么有空亲自过来了。”
范无救完全不理睬惨兮兮的谢必安,朝着封夙眠的位置一拱手,“封祭祀,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封夙眠也对着范无救回了一礼。
还不待谢必安在说话,范无救就一把揪起了他的衣服,直接将他朝着传送门的方向拖。
谢必安一时不察,差点给范无救拉的摔倒在地,一边诶唷诶唷的直叫唤,一边半个身体已经进了传送门,只能抓紧最后的时间朝着封夙眠喊了一句,“有什么情况记得通知我啊。”
话音未落,人就已经消失在了传送门中,空气中的波动渐渐减缓,就好像这里从来没有来过范无救和谢必安两个人一样,只留下了桌前一杯谢必安自己给自己倒的茶中微微泛起的波澜。
先前庭院中侍卫们正在习武,所以有些嘈杂,白芍听不见楼上的动静,但是这次范无救带谢必安离开的时候,他们早就到后面休憩去了,安静的很,再加上白芍的听力极佳,隐隐约约听见了有消息,通知这几个字眼。
难道他与松鼠就在这楼下守着,还能有人进入到楼上,而且松鼠说过,这楼上的禁制,除了封夙眠便只有他有权限了,莫非,刚才说话的那个声音不是人?
白芍心里有诸多好奇,但是既然封夙眠当时是支开他的,自然是不想让他知道,或者也可能是不能让他知道,问了也不会得到结果。
白芍便装作没听到刚才那些动静的样子,掏出手机,真的打电话去预定饭点了。
直到在楼下用了晚饭,白芍才姗姗上楼。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楼上的灯也一个都没点燃,黑漆漆的一片,白芍不由得心里低估,他怎么记得封夙眠好像并不太喜欢黑漆漆的场景的。
快步走进卧室,依然黑漆漆的一片,除了窗子中透出的淡淡月光,便只有床头旁的柜子上燃着一盏已经快要燃尽的蜡烛。
封夙眠似乎是睡了,大半个身子蜷着侧身对着烛光那边,两手在胸前,似乎紧紧抓着什么东西。
白芍只是一眼便明白了,心中不由得责怪自己怎么早没有考虑到这些。
房间里的几盏灯都是要人亲自去点的,平日里,封夙眠自己或者是松鼠应该都会将这些准备好,现在松鼠上不了,封夙眠自己也不方便,自然没有人点灯了,只有床头的一根蜡烛。
白芍连忙掐出法诀,将屋内的几盏灯全都点亮了,自己却一愣,封夙眠不是可以控制那种蓝色的火焰嘛,为什么不用他来远程点灯。
房间内被昏黄的灯光笼罩,安神香燃烧了那么久早就熄灭了,白芍便去了柜子上又点燃了一支。
一回头,却发现封夙眠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坐在床上,定定的望着白芍的背影。
楞了一下,白芍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了,“这么怕黑怎么不点灯?”
封夙眠先是轻轻皱了皱眉,头微微一倾,似乎在疑惑白芍为什么这么说,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伸出手反手,一团幽蓝色的火焰便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似乎是能吸收光线一般,这团火焰出来后,白芍觉得面前的视野忽的一暗。
“摸摸看。”封夙眠见白芍没有动作,就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的掌心,说道。
白芍睁着大眼,惊奇的看着封夙眠,他没有忘记,前世就是这蓝火附着在了自己亲人的身上,将他们烧成了灰烬,如今对着他,白芍属实是不敢伸手触摸,总觉得下一秒,这火焰就会顺着触碰的地方,瞬间附满全身。
封夙眠看出了白芍眼中的惧怕,轻声的哄道,“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许是心中对封夙眠的信任超过了对这火焰的恐惧,白芍颤颤巍巍的生出手指碰了碰火焰的尖尖,和想象中致命的热度不一样,碰上去后,白芍感觉像是将手伸进了水里,柔柔的,还有些凉。
“这是。”白芍惊奇的问道。
“没错,这是一种冷火,跗骨磷火,燃点极低,温度也很低,除了人骨,以及大部分的草药和炼丹,他没有办法点燃任何东西。”封夙眠端起床头的蜡烛,轻轻将他吹熄,然后将跗骨磷火放上去,蜡烛没有丝毫的反应。
白芍只觉得羞愧,他之前竟然有一瞬间的时间,觉得封夙眠不自己将房间内的灯都点起来是有什么特意的原因。
看到白芍脸上的表情,封夙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将火收了起来,对着白芍招手,“过来。”
此刻正羞愧着,白芍自然乖乖就范,抬起屁股挪了个地方,坐到了床边。
刚坐下,封夙眠便抬手直接将白芍带躺在了床上。
白芍还想挣扎,封夙眠却不给他机会,闭着眼睛,靠在了白芍的肩膀上,吐出两个字,“睡觉。”
白芍僵着身子不敢动,没过一会,封夙眠就传出了平稳的气息,竟是已经睡着了,似乎自从他醒后,就变得特别嗜睡。
感觉到封夙眠已经睡的很熟了,白芍小心的将自己的身子翻了过去,改为面对着封夙眠的睡颜。
封夙眠另一个手中一直握着的东西白芍很好奇,此刻他睡着了,白芍悄悄伸手,想将里面的东西给抽出来。
这一下似乎是惊动了封夙眠,他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白芍吓了一跳,不敢乱动。
好在封夙眠应该没有醒过来,只是动了一下,白芍继续他的小动作,用了好久的时间,才缓缓将那东西从封夙眠的手中抽出来。
抽出来后,白芍就愣住了,封夙眠一直握在手中的,赫然就是自己送给他的那块子辰佩,被握在手中许久,早就有了人的温度,此刻白芍拿在手中,温润又滚烫。
白芍突然反应过来,这块子辰佩,是不是自己唯一送过封夙眠的东西,白芍回想了下封夙眠的经历,心中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这子辰佩会不会是封夙眠唯一收到过的一份礼物呢,所以现在的他才这般珍视这块子辰佩。
想到这儿,白芍默默的又将子辰佩放会了封夙眠的手中,自己抬手抱住了封夙,又将自己向前挪了挪,用自己温热的身躯凑到了封夙眠略显冰凉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