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当斩疾》墨染笑

80、第七十八章 往事（6） 白芍虽然对

　　白芍虽然对在江南时期生活的记忆模糊了很多，几乎记不清，但是对于自己小时候，以及灭门惨案发生之后的事情，却是牢记的一清二楚，虽然过了已经将近有十年的时间，沧海桑田，但是白芍还是第一眼就认出来，眼前的人正是多年前被一个道长掠去的自己的表哥——白安。
　　两人都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形下相遇，两人相视半天，还是白芍先开了口，“表哥？”
　　白安宽厚的身形一愣怔，突然跪倒在了白芍的面前，濒临崩溃的说道，“真的是你吗，白芍。”
　　还不待白芍开口说话，白安猛地一只手抱住了白芍，另一只手握成拳，紧紧的抵在了后面的柱子上，“我出师之后就立刻下山找你了，但是怎么找野找不到你，你真的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白芍还被绑着，也没法做出什么回应的动作，但是心中也是激动万分，他和白安被迫分离后，他也曾试图寻找过白安，但是他对带走白安的道人一无所知，再加上后来辗转流离，一直到了京城，就更加难找了。
　　白安像是突然意识到白芍还被绑着，连忙松开白芍，然后将手上脚上的麻绳都给解开了。
　　白安许是还顾及到白芍此刻的身份，所以并没有叫之前在外看守的人进来，拉着白芍做到了房间里的椅子上，认真的问道，“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白芍自然是报喜不报忧，自然说这些年过得不错。
　　白安惆怅的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白芍，小心翼翼神色复杂的问道，“白芍，你现在是在给秦浩柒做事？”
　　白芍想着白安直呼秦浩柒的名字在加上刚才的态度，心中已然猜到白安怕是和自己的主子不对付，只能说，“我现在确实是陛下的人。”
　　白安却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看起来对白芍现在在做的事情极为不认同，“你怎么，怎么能认贼作父呢。”
　　虽然白芍现在在为秦浩柒做事，但是他最近对秦浩柒的一些事情颇多怀疑，所以对白安这样说自己的主子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愤怒，而是带着探究的神色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看到白芍并没有表现出自己想象中的态度，白安不知怎的，安心了不少，斟酌了片刻才开口道，“你是不是到现在还认为，是巫族灭了我们的族。”
　　“难道不是吗？”白芍心中一惊，白安这样的话，明显就是在暗示他，巫族不是自己的灭族仇人。
　　白安看着白芍的模样，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头，然后端正坐好说道，“不是，你还记得，我父亲之前是在京城做官吗。”
　　“记得。”白芍点点头，他对年少时候的事情，反倒是记忆清晰的很。
　　“我父亲本来是中立派的，但自从先太子去世后，朝中波涛汹涌，对方势力强制朝中的人站队，父亲知晓一两件关于皇长孙不太好的几件事，所以最终选择了站队七皇子，谁料最后还是皇长孙登基了，父亲知晓以皇长孙的性格，必然不会放过以前和他作对的人，所以立刻寻了个机会辞了官回了山庄。”
　　白芍听到这里的时候，心中暗暗发凉，联想到那个文书中提到的白家，白芍觉得自己可能已经猜到了白安后面要说的话。
　　果不其然，白安继续说道，“父亲带着一家子回到山庄后，相安无事了几年，然而就在我们山庄出事的那一年，秦浩柒坐稳了皇位，开始肃清曾经针对过他的人了，还在京城中做官的那些人，秦浩柒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搞定他们，但是有几家包括白家都辞官了。”
　　“有几家是转为了商户，在远离京城的地方跑商，秦浩柒便借助这封铭的财力和江南知府的能力对这几家商户疯狂的打压，以至于这几家都被压到不行，自杀的自杀，破产流落街头的流落街头。而我们家，因着在江湖中有着不小的势力，在加上我们的祖父是跟着先帝南征北战的大将军，他不能明面上对付我们。所以在一番思虑之后，他决定借别人之手灭了我们山庄。”这些话说我，白安看着白芍的眼神很苦涩，还有很多的愧疚，这件事说到底，还是白安的父亲白齐术惹来的因果。
　　“然后他就暗中在江湖上找了不少仇视我们山庄的亡命之徒，伪装巫族的注意应该是这些人出的，秦浩柒给他们的命令是不能让别人发现这件事情是他做的，正巧他们里面有几个人都是常年在边境混日子，对巫族有所了解，而且我们山庄，也确实和巫族那边的关系不太好。”
　　“所以他们从暗市里买了不少巫奴，装作落难巫族的模样，提这个主意的人跟着他们一起混到了山庄。虽然我们山庄与巫族不对付，但是庄主心善，对这些落魄的巫族还是选择了接纳。”说完这些，白安脸上凝重的看着白芍。
　　后面的事情不用白安在说下去，白芍心里也都知晓了，放在桌上的手渐渐捏紧成拳，白芍不怀疑白安说的这些话的真实性，因为一切的苗头在自己跟着秦浩柒身边久了以后，已经有迹可循，此刻白芍心里对秦浩柒的最后一点救命之恩也泯灭了，这些年来对巫族滔天的仇恨全都反噬到了秦浩柒的身上。
　　但是秉着了解全部的思考，白芍还是追问道，“这些，表哥是怎么知道的。”
　　白安看着痛苦的白芍，心里也不好受，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些都是我在下山后查的，师父确实是个有本事的人，教了我许多本领，我测算出来几个人和这件事情有关，便轻轻的将他们抓来，没成想他们就是那几个没有亲自去的亡命之徒，他们有秦浩柒给的丰厚报酬，现在都获活的有滋有润，早就没有了以前的气魄，我不过微微恐吓了他们一下，他们就将事情全都吐了出来。”
　　白芍握紧的拳头渐渐放松，闭着眼睛，让人看不出神情，“那那些人？”
　　“我一个都没有放过。”说这些话的时候白安的模样实在不像是一个道人，到像是一个征战沙场的浴血将军。
　　白芍放下心来，白安处理掉了那些人就好，若是活着，只怕之后还会多生变故，然后他就想到自己被掠来的情况，开口道，“说来，表哥为什么会去封府，还正巧在地下室遇到了我。”
　　白芍一提，白安就回想起了自己对白芍脖子那不客气的一下，讪讪的摸了摸鼻头，见白芍好像没有追究，只是在询问原因的时候，才憨憨的说，“我最近正好查到了秦浩柒和封铭之间的关系，所以就来了江南，看看能不能从封府找到些什么线索，我在里面待了不少天了，然后今天去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地下室打开了，里面还有个人，想也没想就想着敲晕带回来审问审问。”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白安补充道，“文书是我给老穆的，他逃到江南也是我的安排，你是不是被秦浩柒派过来追杀老穆的。”
　　白芍沉重的点了点头，“我确实是被秦浩柒派过来解决臣子的，而且那份文书现在在我这里。”既然文书是从白安这里出来的，那是不是白安知道炼丹师的身份，白芍立刻提问“表哥，你知道封铭的那个神秘的炼丹师是谁吗。”
　　没想到白芍会问这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白安表情有不少的疑惑，但还是回到了，“知道啊，是封铭很多年前在外逃亡的时候不知道在哪里留下的私生子，不知道从哪来的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炼丹术，名字的话，好像是叫，叫封，封什么眠来着。”
　　“封夙眠。”白芍立刻说完整了这个名字。
　　“哎，对对对，就是叫这个名字，可惜了这么个人才，给封铭干了那么多事，还得跟他一起去死。”白安说着，脸上露出了惋惜的神色，显然是很惜才。
　　白芍的脸色变了变，望着白安，郑重的说，“表哥，封夙眠没有死，他，他可能是封铭和巫族中某一个人的私生子，一年前巫族为了让秦浩柒出兵帮忙，将他们族中最好的炼丹师送给了秦浩柒，现在在京城为秦浩柒研制长生丹。”
　　“什么！长生丹。”白安并不是太在意封夙眠还活着这件事，反倒是听到了长生丹后，立刻站了起来，“怪不得，怪不得。”好像困扰他许久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一般，白安的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看到白芍脸上疑惑不解的神色，白安自觉的开始解释，“你跟着秦浩柒身边应该知道，他不进女色，甚至登基至今，一个子嗣都没有，他是想要长生一直统治着大秦啊，他就没打算要继承人，之前我一直摸不透他为什么不要孩子，现在想来，从很久以前他就开始谋划他的长生大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