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当斩疾》墨染笑

76、第七十四章 往事（2） 见白芍应了

　　见白芍应了，秦浩柒看起来是很高兴的样子，然后便问了白芍的姓名，白芍却不愿意将自己的真名说出来，也许是不愿意面对那般回忆，也许是并不完全信任秦浩柒，他想着白芍是个草药名，别名又叫将离，便告诉了秦浩柒自己名为将离。
　　秦浩柒并没有生疑，彼时的他还是立志成为一代明君的人，心胸开阔，广纳贤才，他让白芍这些日子先好好养养，过几天会有任务交给他，同时也将白芍的短剑还给了他。
　　秦浩柒离开后，白芍望着手中短剑，脑海中却是一团疑惑，他记得先前自己的短剑上，是没有这个剑穗的，这个已经用旧了的剑穗又是从哪里来的，白芍努力的回想，只觉得后脖子处加脑后一阵钝痛，勉勉强强只记得似乎是有一个少年，还是少女将这剑穗扔给了自己。
　　再多的细节，白芍就想不起来了，这番白芍才发现自己丢失了不少记忆，自己在江南过得那一年多的时光在脑海里变得极为模糊，只能依稀记得个大概，在多的就想不起来了，自己似乎那时候交了个朋友，但是谁，叫什么，长什么样，却是完全都记不起来了。
　　白芍想了片刻，将剑穗解了下来收了起来，既然是自己珍视之物，就好好收藏了。
　　接下来的日子，白芍就跟在秦浩柒的其他手下的身边为他做事。
　　大概又过了十几天的日子，秦浩柒就带着自己的大部分人马一同回去了，留下了几个老手和白芍在这里善后。
　　在这期间，秦浩柒的这几个老手下教了白芍很多东西，同时也让白芍对秦浩柒更加的感谢。
　　而同时白芍也借助了秦浩柒的力量暗中搜寻到了不少关于巫族的消息。
　　约莫半年时候，白芍和另几个人马也暗中返京了。
　　秦浩柒似乎很是看重白芍，白芍回去后亲自接见了他一次，白芍自然也是很感激秦浩柒的礼遇的，更加尽心尽力的为他做事。
　　白芍本就是剑术好手，再加上秦浩柒安排他拜了宫中的一位大剑术师，实力更是与日俱增。
　　不过三年的光阴，十四岁的白芍便击败了自己的师父，成为秦浩柒手下，数一数二的高手。
　　而在这三年间，白芍虽然越发的尊敬秦浩柒了，但是也慢慢感受到，人前明君的秦浩柒似乎还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秦浩柒十四岁登基，同年就迎娶了左丞相之女文若琪，但是这么多年了，却无所出，朝中大臣疯狂上荐秦浩柒赶快选秀，却都被秦浩柒一一烂了回去，表面上秦浩柒是对文若琪情根生重，民间也大多流传他们两的佳话。
　　但是白芍却是知道的，两人只能算的上是相敬如宾，甚至秦浩柒对自己皇后的态度比之对白芍都不如。
　　白芍只能归结于秦浩柒不沉溺于女色，只专注的想做一代明君。
　　然而在往后，白芍因着已经算是秦浩柒的心腹，他发现秦浩柒暗中养了许多的方士在为他炼丹，虽然觉得一个帝王沉迷这些并不是什么好事，但是白芍作为属下，自然是没有质疑的立场的。
　　元和十三年，也就是白芍十五岁那年，秦浩柒暗中豢养方士炼丹的事情被朝中大臣给纰漏了出来，没成想秦浩柒完全不将这当回事，见被捅破，就将这件事放到了明面上来，甚至还大肆向外招募能者之士为他所用
　　朝中大臣多数不满，甚至还有忠臣之士想要死谏来让秦浩柒改变主意，谁知道秦浩柒一改平日里如沐春风的模样，以强硬铁血的手段将这件事情压了下去，这也是秦浩柒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展现他的这般阴鸷的面孔。
　　一时朝中上下，人心惶惶，然而秦浩柒在这件事情结束后，又恢复了从前盛世明君的模样，群臣想着也不好激怒秦浩柒，只能暗中就此默许秦浩柒沉迷炼丹之术中。
　　就这样，秦浩柒专门在宫外建造了一座宅邸，给这些炼丹之人居住。
　　白芍因为深得秦浩柒的信任，所以便被他派到了这处地方一是守卫此处，而是监视这些炼丹师，以防他们有异动。
　　也是到了这座宅邸任职，白芍才知道，秦浩柒收服这些炼丹师为的是让他们寻长生之法，希望他们能够练出长生丹。
　　有不少江湖丹师秉着一步登天的想法来到此处，都声称自己练出了长生丹，秦浩柒便命令他们先用自己试丹，结局很显然易见，大部分的人服下后，没有几天就暴毙了，小部分的人虽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脸色显而易见的一天比一天差劲。
　　秦浩柒震怒，大骂这些人是废物，将府邸中养的大多数丹师全都给赶了出去，只余下了几个稍微有点本事的为他炼制延年益寿的丹药。
　　因着暂时不在炼制长生丹了，所以秦浩柒又将白芍招了回去，放在了自己身边。
　　这也让白芍有机会得知，这几年边境一直不太安稳，不仅是他们所在的秦朝饱受折磨，同处在边境的巫族也不堪其扰，甚至向秦朝发来了求援的书信。
　　不过这些都是白芍后面才知道的。
　　秦浩柒此前听闻过巫族的巫祝非常善于炼丹，于是变像他们提出要求，将他们最好的炼丹师送到京城了，就出兵帮助他们。
　　本来秦浩柒并不认为他们会轻易答应，已经打定主意在许下些重诺以及用兵力胁迫他们，谁曾想，在巫族的回信上，除了对秦浩柒的感恩戴德，其次就是满口答应他的条件，表示完全没问题，他们会派一队人马将他们最好的炼丹师护送到京城了，还望秦浩柒早日出兵相助他们。
　　秦浩柒虽然觉得奇怪，但是这样显然对他来说更好，当即下了道密旨，让边境出兵，同时让白芍带着一小队人马去接巫族的人马，以防出意外。
　　白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其实是惊喜的，他甚至想过在路上直接将这些人都给杀了来复仇，但是想到这些人对秦浩柒有大用，再加上秦浩柒还派遣了别人，白芍只能先将这个诱人的想法放到了心里，表面恭敬的领了命，带着人马出发了。
　　此时刚刚过完年，已经是元和十五年了，十七岁的白芍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京城中不知道多少少女都对白芍暗许芳心，不过白芍对他们则是完全没有兴趣，在他心中第一位是对巫族的灭族之仇，第二就是对秦浩柒的救命之恩，至于儿女情长什么的，并不在白芍的考虑之列。
　　用了一两人的路程，白芍便成功的遇到了巫族护送炼丹师前进的人马。
　　因着秦浩柒给的命令是暗中护送，所以白芍和他的属下并没有上前，而是暗中跟在他们后面。
　　白芍一直在观察这些巫族人，这一观察，就观察出不少不对劲的地方，这些巫族的战士，与其说是在护送他，倒不如说是在押送他，虽然两队人马距离极远，但是白芍目力极佳，能够看到在他们中途修整的时候，看到中间的马车中所待的那个人双手是被绑上的，而且除了必要的解手，他们从不让那个人从马车中出来，一副生怕他逃跑的模样，对待他也不甚尊重，实在不像是巫族中最好的炼丹师该有的待遇。
　　怀着怀疑以及仇视的偏见，白芍上来就对这个所谓的炼丹师印象很不好。
　　他们的脚力比白芍的要慢所以又用了将近三天的时间才到达京城。
　　到了后自有另一队人马来接他们，白芍他们则先进了皇宫向秦浩柒复明。
　　汇报完后，秦浩柒遣了白芍的部下，留下了白芍，称让他一起看看这个所谓的最强的炼丹师是否为真。
　　很快，这位炼丹师就被接近了宫中，而护送他的那群巫族战士在将人交给侍卫后，便快马加鞭的离开了，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
　　然当这位炼丹师走到秦浩柒的面前，像他拜见之时，秦浩柒和暗处的白芍都愣住了，原因无他，这位炼丹师长得实在惊为天人，秦浩柒以前见过巫族前来面圣的巫族男人，长得浓眉大眼，络腮胡子，倒是女子，长得都是美若天仙。
　　而眼前的这位巫族炼丹师，像是将巫族和中原地区人的优点全部集合为一体了一样，身上穿的则是巫族特有的风情的服饰，而且是巫祝服，比之普通巫族人的服饰更为华丽，也更神秘，及腰的乌黑色长发被特殊的银饰所装点，有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美。
　　暗处的白芍望着这没有任何表情的美人儿，心中却觉得万分的熟悉，似乎自己曾经见过与这张脸极为相似的人，但很快，白芍将自己的这些无关紧要的想法甩了出去，专注的观察起来。
　　炼丹师沉默的麻木的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跪伏了下来，算是给秦浩柒行礼，秦浩柒震惊于他的模样，半天没回过神来，炼丹师在地上跪了有一会，秦浩柒才喃喃道，免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