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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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苦海猛地咳出两口水，意识终于清醒，他强撑着坐起来，看着眼前这条河，一脸茫然——我是谁我在哪我干了什么……完了完了，我是不是酒后乱叉被人家扔河里去了，我会不会遭受道德的谴责和法律的制裁？？等下，我好像，是掉到河里去了，还是当着姑娘们的面脚滑掉下去的，好丢人，没面了，这下绝对找不到媳妇了，要绝后了。
惊恐抱头。
“文若，好久不见。”耳畔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已经很久没听到有人这样叫自己了。
陈苦海偏过脸，微微仰面，见那人模样生得极好，眉眼精致，却不显女相，同当年没大变化，只是头发长了不少，着一袭白衣，下摆缀着云形金纹。他道：“嗯，好久不见，赵知云。”
互道重逢后，两人间散出尴尬的气息，一时竟无言。
“那什么……多谢啊。”陈苦海率先打破沉默。
“无事，下山历练，顺手救人，未曾想是故人，甚是欣喜。”赵知云道。
“'甚是欣喜'？看不出来。你倒是笑笑，你笑一个，我便相信。”陈苦海道。
赵知云愣了下，嘴角勾起一个僵硬的笑。
“有两句话，一句真话，一句假话，你听哪个？”陈苦海道。
“真话。”
“你笑得好假。”
赵知云听罢，嘴角勾起的弧度愈发张扬，似乎在很努力地表现“欣喜”。
陈苦海瞧见他这幅样子，彻底绷不住了，双手抱住肚子，全身激烈地抖动起来，笑声完全压抑不住：“哈哈哈哈哈……哈，赵知云，别，哈……我信你了……咱们正常点……哈……”
赵知云不笑了。
赵知云面无表情。
赵知云抬步欲走。
“别，哥，别走，我不笑了，真不笑了。”陈苦海果断认错。
“混得不错嘛，无妄峰首席大弟子，今后我出什么事可得罩着我。”
“嗯，还好。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赵知云道。
“就那样，做做零工，到处赚生活，现在世道安定，活个人还是简单的。”陈苦海笑笑，“也不错啦，最近还找到个稳定的业务，每天就上上台阶，卖点体力，报酬还高。”
“你不该是这个样子。”赵知云道。
“可哪有绝对完美的事呢？”陈苦海道，“我爹说过，当年我出世时，有预言说我以后尘世苦海，那时没人信，现在想想，确实应验了。”
“算啦，不想聊这些陈年旧事了，换个话题，芜泽山历练期不是这时候，你此次下山不寻常，出了什么事？”
“临时任务。”赵知云顿了顿，“查山下芜泽镇妖灵害人之事。”
妖灵是种奇特的存在，内部又分许多类，一般寿命较长，灵力强大。
“关于妖灵害人一事，我在街上也有所耳闻，说是样貌美艳，身姿妩媚，善诱青年男子，镇口黄老头家的儿子已经遭了毒手，被发现时横躺在自家门口，五脏俱失。”
“虽说是死相惨不忍睹，但奇怪的事脸上挂着笑，仿佛是极尽了什么欢愉之事，喜极而死。”陈苦海娓娓道来。
赵知云皱了皱眉：“还知道什么详情吗？”
“如果你是想看看尸首，很不巧，火化了，被妖灵所杀的人都是这样。不过我看过那尸首，显眼的伤口就在腹部，其他地方衣服还完整，不清楚——腹部的伤口很大，像是被锐器生生撕开的。”陈苦海道，“其他的，我也不知，无亲无故的，总不能去问个究竟，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这样说来，到不难猜，无非是狐妖作乱，先化作美貌少女哄诱青年男子上钩，寻欢作乐后再杀害。只是有些疑点无法说清……”赵知云道。
“是啊，按理说芜泽镇在芜泽山管制范围内，不会有妖灵才是……至少不会有这种妄为的妖灵。”陈苦海接话，“不过毕竟妖灵不同于人类，心思诡辩，有些疑点也正常——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捉住，带回山上交差。”
“怎么抓？”
“它若是喜欢青年男子，就投其所好，我是不介意以身作饵，但狐妖一族感知灵敏，嗅到我身上的灵力波动，怕是不会有所动作……”
赵知云说着，被陈苦海打断：“赵知云，你看我怎么样？我自愿当诱饵。”
赵知云打量他一眼，道：“不行，你没了修为，太弱。”
“原来你感觉出来了啊……现在确实是没了修为，虽然修为是没了，但练武的底子还是有点的，我去引妖灵现身，你埋伏一下，关键时候闪出来一招制敌。很完美。”陈苦海自信爆棚。
“不行。”赵知云果断拒绝。
“不早点捉到，会有更多人遇害。”陈苦海道。
赵知云不说话。
“首席大弟子的身手我还是信得过的，嗯？”
“而且我也不是白帮你的，明天请我去天盛楼海吃一顿就当报酬了。”
“晚些行动。”赵知云终于答应。
夜已过了三更，月儿正高悬。
迎面过来个绰约的人影。
那人影近了，近了，能看出他生了张魅惑的皮相，高瘦，足下款款，步步生莲。
可惜是个男的。陈苦海默叹一声。
细瞧那人，喉结凸显，宽肩，长脸，确也能辨出是男子。
绰约人影盈盈移步到他面前，俯身欺上，在他耳边吹出几团热气儿，语调似幽怨似缠绵：“公子，你爱我吗？”
当时月色正好，美人当前，气氛微妙，正是诗情画意、云缭雾绕之时，常人该会答一句肯定，可——
“哥，这大晚上披个红纱，好看是好看，但你不冷吗？而且就算是在大街上看上眼了也还是应该矜持一点，不要这么直接嘛。”毕竟陈苦海也不是个常人，平日里被芜泽山上的小老头讲惯了，现在自己居然也有点向小老头的方向发展了。
再者说，三更半夜的，突然来了个“人”上来就问感情问题，怎么想也不正常。
那人明显的怔了一下，依旧媚眼如丝：“公子若冷，奴家给公子暖身～”说着，双臂如同无骨一般游走过他的两肋，滑至后腰。
陈苦海当即惊到了。受不住，真受不住。
也正是这时，剑光闪动，变故突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