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回士之轮回绝杀》潘多拉骑士

4、第 4 章

　　无视胖子的震惊，向文的目光依然没有从柳静身上移开，无视半个脑袋的高度差，将自己脖子上的红色围巾解了下来，踮起脚尖，替她的女朋友围上。
　　“山中的四月还很冷。”
　　被温暖包围，柳静有些恍惚。
　　自己好像真有这么一个女朋友。
　　整个傍晚，柳静都处在一种恍惚的状态，被她的女朋友拉着，跟着导游巡视属于他们的天堂。
　　电影院、健身房、糕点房、停车场、花园、游泳池……
　　中奖者们居住的是十八层酒店公寓的第九楼。
　　每一间公寓都是标准的三室两厅，洗浴间、厨房、卧室、书房一应俱全，对肥宅来说，最重要的是书房里还配备了电脑。
　　网速畅通，那位手机不离耳朵的年轻女人也证实了手机信号的正常。
　　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山庄停车场附近的废墟了。
　　那里是被遗弃的大楼，破碎的水泥墙灰蒙蒙的，钢筋外露、锈蚀。摇摇晃晃的楼梯仿佛一脚踏上去就会垮掉，比玻璃还脆弱。
　　萧索的景象，跟隔壁崭新的十八层酒店公寓对比鲜明。
　　夜晚降临得很快，浑浑噩噩中，柳静被她的女朋友拉到了餐厅。
　　“我跟你说，这家餐厅的蛋糕特别好吃，是用……”
　　柳静的脑袋昏昏沉沉，被她的女朋友拉着逛了大白天，她已经想不起来最开始的疑惑了。
　　她喜欢蛋糕。而她知道她的喜好。
　　看着为她讲述蛋糕材料的女孩，柳静隐约觉得，自己好像的确有过这么一个女朋友。
　　一定是睡眠瘫痪症的缘故，睡眠的缺失，会让记忆产生断片。
　　她不止一次碰见过这种情况了。
　　最严重的一次，她连自己的妈都不认识——虽然只有十秒钟的失忆，但却是有过前车之鉴。普通人会忘记自己的母亲吗？
　　普通人当然不会。
　　托睡眠瘫痪症的福，柳静连普通人都算不上。
　　留着两股长耳发的女孩被打断了，偌大的餐厅空空如也，人群都集中在电梯门口。
　　柳静被向文拖着，从一楼的楼梯爬上十一层的餐厅，而其他人都是搭乘电梯而来。
　　而这部成色崭新的电梯却突然抽风，人还没有全部走出电梯，突然快速关上门，电梯门正好夹住了那一家三口的母亲。
　　柳静在车上就知道这一家人不是善茬，如今上演的闹剧无疑映证了她的猜想！
　　“你们这什么破电梯！我妈有心脏病知道吗！心脏病都复发了，谁给我妈负责啊！你说！”
　　“你们这是蓄意谋杀！”
　　父子俩说着夸张的臆想，当母亲的人则配合得坐在地上，“哎哟哎哟”的叫着，围观的人听着好不尴尬。
　　好假。
　　导游小姑娘和那位一身黑衣的司机一遍又一遍得道歉，丝毫不敢回嘴。
　　胖子看不下去了，嘴里啃着薯片得他随口说了一句：“好啦，人没事就行了。”
　　当妈的人居然立刻倒地，在地上抓着心脏打滚。
　　那夸张的演技，夸张的叫喊，连围观的人都开始抹汗。
　　“要不，叫救护车？”
　　带着小红帽的导游小姐试探性地问道，地上打滚的人马上不叫了。
　　立马从地上坐了起来，上半个身子近乎弹了起来。虽然屁股还贴在地上，但口中的哀嚎比刚才小得多。
　　“我妈虽然人没事，但谁知道会不会撂下后遗症？而且这次造成的精神损伤又怎么算！”
　　知母莫若子，重点终于来了。
　　一家三口的演技让导游小姑娘挑起了眉毛，司机一手按在导游小姐的肩膀上，摇头示意。一直在关注那边情况的柳静，跟小姑娘的眼神不期而遇。
　　那眼神，不是求救，而是……确认？
　　小姑娘转头就向那一家三口屈服了。
　　事情有了结果，人群也终于散去。
　　导游小姑娘代表主办方，承若给这一家三口额外的精神赔偿，具体数额，稍后再谈。
　　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家三口脸色都好多了。
　　连坐上餐桌的动作都利索多了。对着服务人员的态度也越来越趾高气扬。
　　年轻的情侣抱怨“滑稽”，遭到那一家人儿子的反击——关你屁事。
　　年轻男孩目光一敛，手从女朋友的肩膀上抽回来，身体正对骂人的人——看脸色无疑是要干架了。
　　但他还是被他的女朋友阻止。
　　“真是无聊的戏码。”
　　从头到尾都是一脸怒容的女人，说得话也是怒气冲冲。
　　而另一位从头到尾拿着手机的女人……她压根就没有围观这场滑稽的戏剧，而是躲在角落，大声跟手机那一头的人聊天，没有停歇。
　　闹剧暂时落下帷幕。
　　柳静开始发愁，特别是她的女朋友跟她住在一个房间，隔着一张大床对她虎视眈眈。
　　怎么办？
　　这是……自己的女朋友，但心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陌生感、忸怩感……总之就是身体不适。
　　这种奇异的矛盾感让她无法好好面对对面那个人。白天还好，东跑西逛，还不用费心思考两人的关系，但晚上就……
　　不过向文倒是毫不忸怩，脱衣服比光快，从背后抱住柳静，不顾柳静的惊呼，压倒在床上，休息。
　　等到背后传来浅浅的呼噜声，柳静才终于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吓死了。
　　她还以为高中没有毕业的女朋友打算做那啥。
　　结果是自己想多了。
　　也对，毕竟是个小孩子。
　　但……自己居然勾搭一个小孩子当女朋友？！
　　难以置信。
　　但是……
　　柳静又不能否认，她很喜欢被拥抱的感觉。
　　矛盾的陌生感很快就消除了。
　　就好像……早就如此？
　　话又说回来，自己到底是怎么跟她认识的？
　　又是怎么成为女朋友的？
　　怎么都想不起来。
　　在惶惑不安中，柳静睡着了。
　　这一夜，睡眠瘫痪症没有复发。
　　这一夜，年轻的情侣在他们的天堂里翻云覆雨。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房间门外，那个浓妆的D杯女人盯着他们的房间门号，盯了很久。直到男孩偷偷出了房间，一出门就跟大波女人拥吻。
　　暴躁的女人在厕所奋力踢水管，为流水不畅的管子大发雷霆。
　　手机女即便睡在床上，都在不停的打手机。
　　游戏肥宅坐在床上，脖子随着switch左摇右晃。
　　胖子在抱着虾条看有颜色的片子。
　　玛莎拉蒂的车主在翻看自己的网银。
　　第一夜，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