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错过我》独难守

7、生日 难以言喻的

　　唐淮的生日快到了，方涯一直在准备。她早就在想一个新甜品，打算送给他，虽然他不喜欢吃甜品，但是方涯觉得，这是她唯一拿得出手的，最珍贵的东西。

　　她每天都在偷偷研究，直到现在也才做出一个粗略方案来。她想以巧克力为原料，做一个巧克力慕斯，口味上淡淡的甜，入喉之后会泛回淡淡的苦味。

　　等她完全做好方案之后，就通知了工作室的人去准备样品。

　　小陈他们动作很快，没过几天就把样品交给了方涯。方涯尝了一口，绵密的口感配合微甜不腻的味道在口腔里扩散开来，入喉之后不久慢慢回味出一股苦味，却并不让人讨厌。

　　新甜品很成功，方涯保留的最初的方案。

　　临近生日前一天，方涯早早地下了班，她到后台跟同伴们解释了下，让他们明天空个时间出来，她想亲手给唐淮做这个礼物。

　　一想到明天唐淮收到甜品的时候，她的眼里忍不住泛起淡淡的笑意。

　　晚上，方心妍忽然给方涯发了条微信。

　　乔心妍：快来‘夜色’，上次去的那家夜店，大家好久么聚了。

　　方涯想着明儿还要早起准备礼物，一些事情琐琐碎碎，害怕明天都堆在一起完不成，于是犹犹豫豫地在对话框在打字。

　　乔心妍看着方涯的界面上不断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直接给她发了个定位，然后回道，“百年难得一次！不会太久啦！快来！大家都在等你哦。”

　　方涯有些儿纠结，但一想到自己朋友，这三年真的很少和他们接触，反正自己早点儿回来就好了。

　　她匆忙画了个妆，套上风衣就出门了。

　　唐淮这段时间不知在忙些什么，这几天总是早出晚归。出门时依旧没看见他。方涯没多想，开车就去了‘夜色’。

　　十月底，A市的夜晚已经让人有了冷意。方涯找了车位停好车，裹紧了身上的风衣就进了门。
　　刚踏进里面，方涯就看见了乔心妍在舞台上跳舞，里面温度不低，她穿着黑色紧身裤，露脐上衣，一双媚眼迷人又危险，腰身纤细，随着音乐扭动着。

　　乔心妍显然也看见了方涯，她停下动作，向方涯跑来。

　　“走吧，大家都在包厢里。”说着就拉着方涯的手向里面一个包厢走去。

　　“明天我有点事，今晚就不久待了。”方涯边走边说，耳边传来嘈杂的乐声，真的是老了，受不住这种氛围。

　　“知道了知道了，快来吧，等你好久了。”
　　乔心妍带着方涯进了一个包间，一入门，方涯就看见好几个眼熟的面孔。一股久违的温暖包裹着她，真的好久没有见到大家了。

　　“方涯来啦！”
　　“这三年真是想见你一面都难。”
　　“今晚不醉不归啊。”

　　乔心妍笑着帮她，“好了好了，方涯明儿还有事呢，今晚大家就叙叙旧，改天再重新聚一次。”说着，她拉过方涯坐在一边。

　　方涯右手边坐着乔心妍，左手边空着个位，显然是离开了。方涯没坐多久，就有人帮她倒了酒。
　　“方涯姐，真的好久不见了，喝一杯？”对面一个黑色短发女生端起酒，满脸的喜悦。

　　方涯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林悦，最近还好吗？”

　　林悦的身子往后一趟，伸了个懒腰，“就那样吧，过得去。”

　　说完，林悦身边的女孩又凑过来，“诶我说，你这几年都干嘛去了，神出鬼没的。”女孩满眼都是八卦的味道。方涯无奈，但也只是模糊地带过了这个话题。
　　过了会，方涯又礼貌性地喝了几口酒。

　　“林悦你和你家那位怎么样了？”
　　“八百年前就分了啊，你是村里刚通电吗？”

　　乔心妍也吐槽，“赵宇贵人多忘事。”

　　“方涯呢，你和祁煜怎么样了？”叫赵宇的男生突然转向方涯，包间瞬间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方涯。方涯一时间不知怎么反应，她不知道为什么话题会转向她和祁煜。

　　“我跟他……”方涯刚开口，门口处就传来响声。方涯下意识往门口一看，就对上了祁煜的眼睛。他刚从外面回来，像是处理了什么事，眼色有抹不去的淡淡疲倦。他和方涯对视一眼，刚进门瞬间的冷淡就消散而去，他弯了唇角，走过来坐在方涯身边，身后的几缕脏辫落在肩头。

　　“怎么了？”

　　祁煜显然也注意到了包厢里的不寻常的氛围。

　　方涯摇摇头，“没什么，大家正开玩笑呢。”

　　乔心妍似乎察觉了什么，也笑着打哈哈，“是啊，倒是你，干什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祁煜摇摇头，低头抿了一口酒，“没什么，公司有点儿事。”

　　-

　　唐淮回家时已经是凌晨近一点。屋子里空荡荡的，他没有开灯，轻声上了楼，回房洗了个澡。他疲倦地往床头一靠，双眼闭着，刚洗过的头发柔软得垂在额边。他抬手捏了捏鼻间。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已经一点多，最近他公司里忙得不可开交，虽然之前的漏洞已经多多少少补上了，但还是有些不可弥补的瑕疵。这些天又面临几个新兴公司的竞争压力，唐淮叹了口气。
　　他忽然想见见方涯，于是拿过手机翻到微信，在对话框里打了字，却在点击发送的时候顿住了。

　　或许她已经睡下了，他不想打扰她。

　　唐淮翻了翻相册，忽然发现一张很久以前方涯的相片。

　　相片里定格着她侧过头来的笑。那时候正好是初春，三月下旬，万物复苏。

　　唐宅在别墅区，环境自然幽美，离唐宅不远处有一颗老山桃，枝干蔓延，有人定期修建。午饭过后，唐淮正准备回公司处理点事儿，上楼拿了文件之后就出了门。他开车准备驶出别墅区，不一会就看见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

　　怪不得一用完午餐就不见人影，原来跑这儿来赏花了。

　　自从从大漠回来之后，唐淮就又开始忙于工作，他一直在工作上有着莫名的专注，自然也没什么时间去做这些文雅的事。

　　可现在，他却忽然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他在路边缓缓停下，降下车窗看着不远处的女孩。快四月，这棵山桃也近凋谢期。方涯凑近枝干，似乎在想花的种类，她对花一窍不通。
　　于是索性不想，她凑上前去细细嗅着花香。

　　有风温柔地吹过来，她抬手抚开被吹乱的发，看着被风吹落的花瓣，笑容就出现在她脸上。
　　唐淮静静地看着她，心里不由得一软，连眼神也不自觉地变得温柔。他下意识地拿出手机，等回过神来，女孩已然停留在他的相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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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淮回神，唇边泛起笑意。这些天他一直把事儿都尽可能做完，就想在明天空出时间来。
　　他想和方涯一起度过这个特殊的时间，即便只是一起吃饭。

　　想着，困意就不知不觉涌上来……

　　-

　　方涯疲倦地翻了个身，浑身都不舒服，累得很，头还有点儿疼。她闭着眼，有点儿不愿醒来。

　　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她猛地从床上坐起，入眼的显然不是自己的房间，她摸索着手机。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现在的时间：下午四点半！

　　随之而来的是几个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有的是工作室的，还有几个是唐淮的。

　　方涯有点怔然，等彻底理清之后，她才懊恼地低吼一声。她急匆匆地冲进浴室洗漱，然后快速洗了个澡，整理好自己之后就去了客厅。

　　乔心妍正悠哉地做在沙发上看剧，一见方涯醒来，立马把平板关了，心虚道，“啊哈哈……你醒啦。”

　　方涯白她一眼，不想和她计较，自己宿醉到现在也有自己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她没办法怪谁，人类的本质啊……

　　“我车呢？”
　　“你放心，还在‘夜色’待得好好的。”

　　方涯点点头，然后就要出门。

　　“哎等等！”乔心妍叫住她。方涯回头，示意她赶紧说。
　　“那什么……你睡的时候唐淮打电话给我了……”说完，她静静地观察方涯的神色。方涯咬牙切齿道，“今天是他的生日！”

　　乔心妍有点儿惊讶，她想起中午唐淮给自己来电时，他只问了方涯是不是在她那儿。即使没有过多的交谈，乔心妍还是能感觉到对面淡淡的疲惫。

　　方涯也不和她多解释，直接出门叫了车。

　　她给唐淮打了个电话，没打通，于是她又打了第二个，终于在快自动挂断的时候被接起。

　　“……”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方涯有点儿不知所措，明明在打电话之后就在心里想好了无数个开头，此时大脑却一片空白。

　　“唐淮……”最后，她还是小心翼翼地叫了他的名字。
　　唐淮淡淡地嗯了一声，方涯听不出他的情绪，思来想去了许久该怎么继续，唐淮先出了声。

　　“还难受么？”

　　方涯顿了顿，回道，“还好……你在家吗？”

　　那头传来一点儿窸窸窣窣的声音，唐淮好像起身去了什么地方，过了会才说，“没有，怎么了？”

　　“没事……”方涯心中的愧疚又多了一分，她想先回工作日做好甜点，然后赶紧去见唐淮。

　　唐淮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声音冷冷清清的，听不出什么异常，“晚上会早点回去，你多休息会，记得先吃点东西。”

　　看来唐淮已经知道自己宿醉了……方涯连忙答应，又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一下车，方涯就马不停蹄地往后台跑。小陈见方涯过来，有点惊讶，“方涯姐，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有点事耽搁了。”
　　“幸好材料都给准备好了，方涯姐什么时候开始做都可以的。”说完，小陈就去帮忙做了些基础工作，但大部分还是方涯亲手来。

　　晚上七点，方涯终于把巧克力甜品做好，包装完成。她没有给唐淮发短信，她仍然想给他一个惊喜。她先去超市买了点菜，打算回家做点东西。

　　回到唐宅已经将近八点，方涯把甜点小心地放进冰箱保存，然后去了厨房。
　　其实她的厨艺并不精湛，会做的菜也很局限，只做得了一些普通的家常菜，味道也很一般。但是今天，方涯就想为唐淮做这么一顿菜。

　　唐淮还没有回来，正好做了当宵夜，也不需要什么花样。方涯觉得他也不会在意这些形式，只要平平淡淡的，心里都记着彼此。

　　因为做的菜都很普通，方涯没花多久时间，她在做菜之前就给唐淮发了短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但迟迟没有人回复。方涯把菜一一端上桌，然后在餐桌前坐下，等唐淮回来。

　　方涯其实不是一个耐得住性子的人，她耐心不好。但是爱却让她觉得，原来等一个人也不是什么煎熬，她享受等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抱着期待。

　　时间一点点过去，桌上的菜热了又上。

　　方涯想，或许是公司有什么事呢？

　　-

　　唐淮是在十点多才回的家。身边那群人知道今天是自己生日，特地举办了生日宴会。唐淮去了，他本来想和方涯一起度过这一天，但是她身体不舒服，他不想让她太累。

　　宴会一直持续到九点多，那群人疯了一样地庆祝，不知究竟是自己生日还是他们。于是也没怎么留意手机。再打开时已经是回到车上的时候，这才发现方涯发的信息。他心下一紧，快速敲了几个字回去。

　　黑色的轿车低调地在路上飞驰，唐淮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唐宅。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灯光。唐淮的心忽然有点儿凉，也许方涯已经睡了。

　　唐淮有点儿失落地开了门，走到客厅。

　　忽然，‘嘭’的一声，有礼花散开。唐淮愣了下，目光沉沉的，瞬间就看到了黑暗里女孩的身
　　影。

　　方涯站在餐桌边，笑嘻嘻的，眉眼弯弯，像极了柳叶。那双眼像是盛满了星光，吸引着唐淮。

　　唐淮情难自禁地走近，困扰了自己一天的郁闷不知怎么的就慢慢消散，剩下了全是难以言喻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