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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失望至极 许是她 ...
大概是她吃的苦头不够多,元宵节,在公司为工作熬夜的凌晨,小江接到父母车祸的紧急电话,抢救失败。她像是突然听不懂人的语言一般迷糊得很,嘴巴张开又合上说不出话来。只感到天突然昏暗了,好像有液体汩汩地浸湿了她的头发,周围吵闹了起来。她脑子里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妈妈的声音“囡囡过年都不能回来吗,妈妈真的很久没见到你了,爸妈真的很想你”,被巨大的恐慌和愧疚笼罩,她连呼吸都不能,她彻底昏了过去。
江雪突发的急性心衰和磕到桌角的轻微脑震荡让她昏迷了五天五夜,期间呓语不断。就这样错过了父母的葬礼。如何也没见着他们最后一面。
离上一次毕业后的匆匆一趟已经时隔一年多,她终于回了家,她清理了庭院的落叶和枯了的花草,打扫了上下楼,倚着挂着爸妈遗照的墙发呆。小江一直想着那个梦,那个昏迷时期做的梦,另一个她出现在她的梦里,虽然那个女孩比自己漂亮得多,甚至还高得多,但是她一眼就看出来那是她自己,那个女孩拥抱了她,摸着小江的头说“别难过,还有机会,还有机会”可她再怎么追问,那女孩都不再开口了。
真的还有机会吗?小江抱着膝盖,她只希望爸爸妈妈能够回来,她别无所求,泪水止不住地流,她从没有那么怨恨过这个懦弱的自己,就为了逃避过去连家都不要了,如果她回了家,也许爸妈还好好的……
呼吸困难的感觉又弥漫上头,她掏出口袋里的药,正如医生所说,这心力衰竭是要跟上她一辈子的,药也永远是停不了了,这没了药可是活不了,小江突然愣住了,活?她还要活吗?她发了狂,把药瓶往窗户外用力一掷,用力一躺,闭了眼,今天就去见爸妈,反正她也不想活了!
最后还是没死成,她在地上躺了半响,也仅仅只有呼吸困难而已,原来死也不是那么容易,江雪在卫生间的镜子面前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指着自己的鼻子骂
“要死死一边去,别在爸妈面前侮辱人”,看着自己青紫的脸色和发红的掌印,她感到无力极了。
一个月的假很快到了头,江雪把不大的三层洋房绕着走了又走,最后挑了妈妈几件爱穿的衣服小心翼翼地包了带走,她这些晚上都抱着妈妈的衣服才能混混沌沌睡过去,她从小就有这样的习惯,睡觉时候得把妈妈的丝巾在脖子上围一圈才睡得好。初中毕业谈了个恋爱之后反而不再这样了,小江谈恋爱是瞒着爸妈的,她可不愿意被唠叨,可哪瞒得过呢,家里就这么一个小女儿,还没一个月就露馅了。知道她犟,拦是拦不住的,就找了一个晚上给她普及基本的性知识,她当时觉得真害臊,现在想起来,她的爸爸妈妈当得可真不容易。
掐着点上了飞机,今夜的飞行不怎么太平,一场毫无预兆的雷电雨使得飞机只好在邻近的机场急停,本来该是今晚十点半到达,硬生生地拖到了凌晨四点,到公司要三个多小时,到家则更久,要四个小时,江雪只好招了一辆的士,直接去公司!
那司机大概是开夜车开累了有点温吞吞的,看他疲惫的神色小江也不敢说自己着急。尽管精打细算着时间还是迟到了,八点零九分,迟到了九分钟,虽然公司里没有什么迟到惩罚机制,但小江只是不喜欢迟到的感觉,而且虽然对迟到不作批评,但UIUI可是一个竞争很激烈的公司,迟到这种低级错误还是最好不犯。
进了编辑九楼,难得地,经过的人都对小江行注目礼,那种眼神好熟悉,就好像……就好像她来UIUI第一天!OK,江雪大概是知道了,她现在看起来一定很糟糕,肯定比那一天还糟糕。小江忍不住有点失望,大家看着她的时候,她有那么一瞬间以为他们想安慰她……小江摇摇头无声地嘲笑自己,接着往卫生间走去。
天了,真的好丑喔!小江对着镜子感叹,头发乱糟糟的就算了,还油!油得可以炒三人份的菜了……肿眼皮和红血丝也无法忽视,眼下青得吓人,鼻头的黑头一段时间没处理已经突破最大限度了,嘴唇也干得要命,最过分的是,她又长胖了! 治心衰的激素药还真是好使,她这一个月都没怎么吃得下饭也能给她长出胖十斤的效果,再加上厚厚的黑色羽绒服,小江感觉自己就像哈利波特里的海格,还远远没有海格可爱 :(
洗了把脸,理了理头发,小江打开她的随身包拿出她的小化妆袋,简单地上遮瑕,粉底,眼影,口红,扫上腮红让自己不那么苍白,总算顺眼了一些,她做了个深呼吸,低着头走出了卫生间,往自己的工作桌走去,平日里短短的路程今天怎么如此漫长,小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怎么这么在意别人的眼光,今天她特别想得到别人的认可,她空落落的心想要一些其他什么来填补,就算是一些普普通通的对话也好,和她说说话吧。她终于坐上了自己的座位,对面座位也传来一声用鼻子呼出的哼气,在安静的工作间里听得特别清楚,江雪的心跳快了一拍,那位叫晓敏的姑娘一字一顿地吐字:
“丑人多作 怪”
江雪抬头看那女孩,女孩也看着她,一张俏脸笑得甜蜜。
她感到失望至极。
我不知道大家会不会理解我的最后一段噢,小江接连失去了男朋友和爸妈,而她其实一直很在意很自卑自己的外貌,而且在这种时刻,她很介意失去上一章那种‘好起来了’的感觉,并且潜意识里为了逃避父母的离去把注意力放在外在的东西上,当发现自己更不漂亮而且还没办法不长胖的时候,她化了妆,并且想要从别的人那里得到认可和一切正常的感觉,但是注定是失败的(因为我很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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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失望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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