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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国师汲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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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坐在周朝公主不远处的楚瑶依看到周朝公主的表情忍不住心里面乐开了花,正好这时有同窗凑过来问道:“瑶依,你怎么这么开心?你一早就知道了沐瑾会赢吗?”
楚瑶依得意一笑:“那当然,知道沐瑾的箜篌师傅是谁吗?”
“是谁?”
楚瑶依笑眯眯的回答:“是那位曾经的西域第一琴师唐纤,说起来也巧,当年唐纤不被同族容于西域,后来辗转来到京城,本来在京城乐坊中做几个月的琴师攒够了盘缠就上路的,结果就遇见了沐瑾,当时沐瑾不是因为叶君南的事情心情不好整个人犹如一潭死水一般嘛,两人就一见如故,沐瑾又给唐纤提供了书院当夫子的机会,于是唐纤就留下来啦。”
同窗惊讶:“你说什么?唐夫子就是唐纤?那个西域第一琴师?”
楚瑶依:“对啊……”
楚瑶依自认为自己说话的声音很小,其实二人的对话早已被一旁的叶君南听得清清楚楚了,叶君南不知自己心中有何感受,只能沉沉叹了口气,一时间连喝进口中的茶水都是苦涩的。
若说在场中反应都如此热烈的情况下,最淡定的反而是封弈卿,他早就听过杨沐瑾弹这支曲子,那时已经惊艳过了。
他一只手肘搁在椅子扶手之上,另一只手搭在桌前,坐姿十分随意,眼眸也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在场众人,他先是看到淳于烈眸中的惊艳,目光粘在董绵绵身上不肯挪开,又看到那个汲宁仍旧一派淡然,唇边一直挂着浅浅的笑容,仿佛这场中的热闹与他无关,只是封弈卿还是敏锐地发现,只有看着杨沐瑾时汲宁的眸光才没有那般淡然,反而多了几分更为复杂的神情。
封弈卿狭长的眼眸微眯,这个汲宁总是给他一种很怪异的感觉,不过没关系,狐狸早晚会露出尾巴的。他将手中的杯子往桌上一放,微微一笑站起了身。
杨沐瑾和董绵绵落座之后,场中她们二人营造出来的氛围仍旧没有消散下去,书院的同窗们自然也替她们开心,刚刚九人表演结束之后被那个周朝公主砸了场子,大家心里面都不是很舒服,总算杨沐瑾和董绵绵又给她们长了脸,只看那周朝公主难看的脸色便能知道了。
“沐瑾绵绵你们两个好厉害啊。”楚瑶依一个人坐在桌前等着两个人回来,等到两个人刚坐下便激动地扑进两人中间好一顿蹭。
董绵绵假意嫌弃的把楚瑶依推开,“好了好了,你可让我歇会吧。”
楚瑶依这才想起来两个人为了刚才的节目都已经很累了,连忙起了身来端坐在桌前,给两人端茶递水顺带锤肩捏背:“来来来两位大功臣,有什么吩咐尽管吩咐小人好了。”
“好了,别闹了。”杨沐瑾被楚瑶依的动作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来,接过楚瑶依端给她的酒杯闻了闻酒香,满足的喟叹了一声:“这酒好香。”她觉得有些馋了,端着杯子的手靠近唇边想喝上一口。
正这时一只大手从她身后伸了过来,准确的拿走了她手中的酒杯。
杨沐瑾一惊,回头就看见封弈卿端着杯子站在她身后,“你喝了第一口酒,就别想今晚能神志清醒的出这麟德殿了。”有过无数次被众人灌醉经验的封弈卿如是说。
杨沐瑾一挑眉,觉得封弈卿说得有道理,顺手就把楚瑶依给董绵绵递去的酒杯在半路给截了下来,又把封弈卿说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
董绵绵和楚瑶依也是见过这样的场面的,自然知道封弈卿的意思,便不再去碰酒了。
封弈卿就站在他们桌边,虽然此时宴会已经快要结束,殿中偶尔有走动的大臣和侍从,可是封弈卿就这么直挺挺的站着还是挺鹤立鸡群的。杨沐瑾看着封弈卿截住了她的酒杯仰头灌了口酒之后还是没有走的意思,便稍稍往董绵绵那边挪了挪,正好空出一张宽大的椅子对封弈卿道:“要不王爷你坐在这里?”
封弈卿从过来的时候就是这么打算的,顺势便坐在了杨沐瑾身边。
原本四人同坐一张桌前,因为杨沐瑾和董绵绵觉得有些疲惫,四人都安静的看着场中接下来的歌舞。可是坐着坐着,封弈卿的注意力又挪回了杨沐瑾身上,注意到杨沐瑾总是不自觉地磨砂这左手的指尖。
封弈卿坐近了几分,看着杨沐瑾的指尖问道:“手指怎么了?”
杨沐瑾原本认真看着场中的表演,也是无意识的磨砂手指,听到封弈卿这么问才反应过来,刚才弹奏箜篌的时候太用力了,指尖被磨得又些微微发烫,不是很舒服的感觉。
杨沐瑾把掌心摊开给封弈卿看:“什么事都没有,大概是刚才弹箜篌的时候有些用力过猛指尖茧子疼,没有受伤。”
封弈卿看了她的指尖一会儿,伸手将她的手搁置在自己的掌心,从怀中掏出一瓶药膏,打开来取出一些轻轻涂在她的指尖,药膏刚涂在手上,杨沐瑾就觉得一阵冰冰凉凉的感觉传来,十分舒适。
封弈卿道:“把这药膏涂上能让你觉得舒服一些。”
杨沐瑾惊奇:“怎么王爷你还随身带着药膏呢?”这也不是金疮药之类的平时能又能用得上的,带这种清凉祛火的药膏多少有些奇怪来着。
封弈卿抬头看了她一眼,脸上难得挂起温柔的笑容:“我知道你今天可能在宴会上弹奏箜篌,你那支曲子我听过,我觉得这药膏你应该能用得上。”
杨沐瑾只觉得心中暖暖的,对着封弈卿道了声谢,便乖巧的任由封弈卿给自己擦药。
这边两人正说着,桌子的另一边董绵绵好奇的看着坐在旁边的封弈卿,又回头看向楚瑶依,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楚瑶依十分肯定的对董绵绵点头,那意思,不用疑惑,早在很久很久以前这两个人就是这种相处模式了。
两人的动作一直在桌下进行,因而殿中并没有多少人见到两人的动作,然而座位被安排在杨沐瑾这桌旁边的叶君南却将杨沐瑾的表情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叶君南手渐渐由掌握成拳头,死死地放在桌下攥着,气息变得不匀称起来。
封弈卿自小就开始学功夫,对于桌旁一道十分不和谐的呼吸声自然听得清楚,他给杨沐瑾擦药的手微微一停,回头去看隔壁桌的叶君南。
叶君南看到封弈卿发现了自己,连忙转开头去,不想被其他人尤其是封弈卿发现自己此时的状态。
封弈卿自是明白叶君南此时的心情,却是唇角一边勾起一道十足的嘲讽的笑,扭过头去不去看他了。
封弈卿给杨沐瑾的指尖上过药之后不久,汲宁走了过来在他们这桌前站定,他的唇边挂着和煦的笑容,身后的丫鬟手中端着托盘,其上放置着酒壶和酒杯,显然是过来敬酒的。
众人都以为汲宁是过来给封弈卿敬酒的,汲宁也的确将第一杯酒敬给了封弈卿,只是在封弈卿客套的喝了酒之后,汲宁站在桌前又倒了一杯酒朝向杨沐瑾:“在下刚刚听闻姑娘的箜篌,实在对姑娘敬佩不已,姑娘刚刚一曲只应天上有,我等凡人能听的一曲实属荣幸,不知姑娘可否赏脸让在下敬姑娘一杯酒以表敬意。”
杨沐瑾在宴会开始之前就被秦夫子介绍过这次周朝使者都有谁,自然知道这位汲宁就是周朝的国师,出于礼貌杨沐瑾自然不敢怠慢,站起身先是给汲宁行了个礼道:“国师谬赞了,我愧不敢当,受不起国师的这杯酒。”
汲宁浅笑摇头,“无妨,还是姑娘认为我没有这个资格敬姑娘这杯酒?”他低头有些恍惚的看着手中的酒杯:“啊,给姑娘添麻烦了,姑娘莫怪,这杯酒在下自己喝便是。”说着便真的仰头准备喝了手中这杯酒,脸上仍旧带笑,半分被人拒绝后的恼意都不见。
素闻周朝国师都是在雪山上长大,杨沐瑾没想到这位国师竟不识人情世故到了这种地步,连忙摇头道:“国师莫怪,国师远道而来,这杯酒本就不应是国师敬我,是我该敬国师才对。”说着杨沐瑾执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两杯酒,一杯端给汲宁另一杯握在手中,“国师,请。”
汲宁瞬间眼前一亮,虽然脸上仍旧挂着浅浅的笑意,可就是能让旁的人看出他很开心的模样:“请。”
两人碰了杯之后都将酒杯中的酒水喝的干净,汲宁的面色很快便红润起来,又端着杯子看向董绵绵:“我在周朝长大,还从未见过谁在跳舞的时候能飞起来的,不知姑娘可否赏脸让在下敬姑娘一杯酒以表敬意。”
杨沐瑾、董绵绵:“……”
这位周朝国师看来是真的不通人情世故,就连敬酒说得话都是一模一样的。
董绵绵如法炮制站起身斟了两杯酒说了些客套话后给汲宁敬酒,汲宁似乎这下才满意了,可是也有了隐约的醉意,仙气飘飘的飘走了。
杨沐瑾看着汲宁飘走的背影,心中觉得这人有趣得紧,不自觉的笑出声来,与此同时也引来了董绵绵和楚瑶依的笑声。
楚瑶依再也忍不住连拍了两下董绵绵:“我的天,这个人也太有意思了一点,我刚才还以为他来者不善呢,结果你们看见他刚才走的时候那个心满意足的眼神没有,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