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寄北》迢迢万里

6、脱身（下） 旁边有人动

　　旁边看戏的人中，有人动了。一身白衣的学生抓着椅子甩了过去，人也随着冲了过去。熊子伸手一挡，脚却还是狠厉地踢向蛇男，他竟然想一打二。

　　“学生!你!”高洁婷暴怒的吼道，“都是些吃里扒外的东西!”这些人没一个是好货色。

　　蛇男靠着熊子被椅子击中的一顿，勉强躲过，他甚至都能感受到那一击带来的空气的滞停。

　　他喘息了两口，又进入了战局。二打一又加上蛇男和学生配合默契，轻盈的手术刀一次又一次滑过熊子的身体，熊子身上伤口越来越多，眼睛也瞎了一只，血红的眼眶里插着一根钢钉，疼痛使他更加狂暴，拳头带起的拳风呼呼作响。

　　搏命了!

　　不能挨现在的熊子的任何一下，两人对视一眼。更加小心地与熊子周旋。

　　“熊子会死的……”高洁婷看着熊子的惨状，气势上熊子已经落了一截，血液的流失使得他动作变慢，没有办法打到那两人。“蛇男饶不了我……”她惊恐的想到这一点，不着痕迹的离开了圆桌，向电梯靠近。

　　“他们还没发现我，来得及……我还有钱，不用怕……”心里安慰着自己，高洁婷小心翼翼向后退，尽力不发出声音。

　　“不要怕……”后背突然接触到明显不属于墙壁的东西，高洁婷全身瞬间僵硬，颤抖地转过头。

　　“您，要到哪里去？”用的还是敬语，声音却嘶哑的仿佛来自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季北白皙的脸上呈现出黑色的纹路，眼眶里属于眼白的部分早已变成漆黑，琥珀绿的眼睛也变成了诡异的深绿色。

　　怪物……高洁婷瞳孔放大，这双眼睛，是恶鬼才会有的。

　　“不继续看看吗？”季北用手禁锢着高洁婷，带着她向前走，脸上露出嗜杀的笑容。

　　看？来自死亡的强烈恐惧让高洁婷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想要挣开季北的手，却还是离电梯的距离越来越远。

　　“不!不!放我走!季北，求求你!放我走!我给你，只要我有，我什么都给你!”高洁婷低声哀求，现在大厅里除了季北，没人发现她的离开。

　　“什么都可以？”恶鬼笑了笑，像是在考虑，“对!什么都可以!”高洁婷抓住了希望，只要季北放手，她什么都可以给，这些人无非都是要钱，钱，她有。

　　“已经晚了。”“不会!他们没有发现我!”急切的回应，高洁婷所有生的希望都在现在。眼里的渴求让季北笑了。

　　季北叹了口气，“你瞧？”像是不满意她的怀疑，恶鬼薄凉的语气宣判着她的死刑。松开对她的禁锢，让她转身。

　　熊子在她视线里缓慢倒下，蛇男也透过熊子的尸体注意到了他，拖着半废的身体惨笑着走向她。高洁婷不顾形象地向后爬去，无论抓着什么都向蛇男抛去。

　　“抓住你了!”不顾她乱踢着的腿，蛇男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拖向熊子的尸体。看也没看旁边站着的季北一眼。

　　冰冷的地面摩擦着高洁婷平日里用心保养的脸，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地，她很快就被拖到了熊子尸体边。

　　“怎么样？现在谁是狗？”眼眶像是包不住眼珠，蛇男面如金纸，却还是抵住高洁婷的头向熊子尸体上撞，温热的血液带着腥气淋了她一头。

　　“啊!啊啊啊啊啊!”来没有这么接近过死人，整个人崩溃了。“双生!杀了他杀了他，我给你钱!你要的我都给!”高洁婷哆哆嗦嗦尖叫着。

　　她快要疯了，平日里那个对她言令尽从的大傻子先在却变成了一具散发着腥气的尸体。

　　蛇男失力跌坐在尸体旁，摊开了完好的那只手，他今天是走不掉了，左臂已经全裂，内脏估计也是没几个是好的。刚刚那一番动作更是耗尽了他的体力。

　　双生对视一眼，没有动作。猥琐的眼神里爬上了些许贪婪。

　　蛇男看起来倒像是不行了，可奈何旁边立了个学生。抛着手术刀，闪烁着银光。“来？”平日里温和的男人逐渐锋芒毕露。

　　“你们这两条狗，平日里叫的不是可欢了？”蛇男阴冷的嘲讽起来，“这下又不敢了？来搞我啊？现在又不敢叫了？会咬人的狗不叫，你们两怕是人都不敢咬。”学生不赞同的皱了皱眉，可依旧没出声。“哎，说你们怕是侮辱了我们可爱的狗狗。”

　　其中一人忍不住想要动手，话音未落，已经冲了上去，“哥！”剩下那人猛的向上一甩，黑暗席卷了空间，只剩下几人破空的声音。

　　现在的黑暗，对于季北来说，不过是暗了几分，这才是她的主场，隐秘的靠近剩下的那人，当几乎闻得到猎物的脉搏跳动时鲜血散发的味道，匕首也已经放在了猎物的颈脖上。

　　双生正和学生打的难舍难分，黑暗中一打二学生也攻守兼备，手术刀呈诡异的角度一次又一次挡开了匕首，全然只凭借风声和呼吸。

　　后面的蛇男呼吸越来越微弱，可双生攻击越来越密集，他又要护着蛇男，根本没有机会反击，再一次弹开双生的匕首，虚晃一招向后缩去，几下把蛇男背好，丢出了一个东西。便快速向电梯跑去。

　　“嘀。”东西落地时除了自身的碰撞声，还发出一声很轻微的响动。双生一愣，“妈的他疯了!”“高洁婷不能死！”两人对视一眼，一个去追，另一个手忙脚乱抱起高洁婷就开始向电梯跑去。

　　这么小的空间里使用手雷，谁都躲不掉!电梯是所有人唯一的活路。

　　季北碧绿的瞳孔缩成了竖瞳，无与伦比的爆发力使得她在极端时间内甚至冲在了双生的前面。“不能死!不能死!我不能死!”

　　“轰！”巨大的爆炸带着狂暴的冲击力直接将季北掀飞撞入了已经上升一半的电梯门里面。

　　“像个刺猬。”蛇男咧嘴笑了笑，在电梯另一侧说出这句话。冲击力让季北进了电梯，可爆炸出的大大小小的碎片从背后扎在了她身体上。

　　季北撑在地上，没听见蛇男的嘲讽。她也听不见，爆炸破坏了她的听觉，耳里只有无数的蜂鸣。

　　她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与沉默的学生对视。“真厉害，这种爆炸还能站起来。”学生开了口，是叹息也是无奈。“用了多少抑制剂？”“看她那样子，那玩意绝对会搞死她的。”蛇男看着她漆黑的眼白，无端的抖了抖。

　　电梯缓慢的上升，“哈…哈……”季北喘着气，“杀了你。”无意识的呢喃，像是在坚定信念凝聚力量，空洞的眼神开始凝聚在
　　学生身上。可身体却止不住的颤抖，几次抬起的手又滑了下去。

　　“杀我？你的身体撑不住了吧。”学生有些拿不准季北现在的状态。更何况后面的蛇男已经撑不了多久了。他不会拿蛇男的命来换季北的命。他在拖时间，只想拖到地面上然后找个地方给蛇男动手术。

　　“我快要死了，别顾虑我。”蛇男看出了他的顾虑，平静的开口。学生猛的一转身，“马上就到地面了！只要找个小诊所我就我就！再撑一下！”面对着学生的怒吼，蛇男平静的过分。“章天，你知道的，我没救了，我和她都快要死了。”平淡的告知死亡。

　　学生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蛇男已经很久没叫他真名了，两人固执的对视。

　　“滴 。”电梯停了，往日隔着厚重的电梯门也能听见的喧闹，今天却寂静一片。

　　“这下，我们看来要一起咯。”学生笑着坐在了蛇男旁边。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