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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半岛酒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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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nds up and suddenly we all got our hands up.”
舞台上的DJ放着激烈的音乐,台下的人们尽情享受着夜晚带来的放纵。宽大舞池里面挤满了人,脸上带着醉意的人不在少数,舞池旁边也不存在有空的卡座。即使是工作日,这里也从未失去热闹。
这里是半岛酒吧,位于叶城中心商业区内,消费高的惊人,可带来的氛围也是最顶级的。
压力此时必须都要宣泄一空。平时一身正装穿梭在圈里的各类人,随着音乐疯狂的样子哪里有平日谈判桌上表现出的强势自主,有些甚至已经醉到神志不清却还在舞池里随着音乐扭动,迷幻的气味蔓延在炽热的空气里。
“这可真是一场盛宴,”赵白站在二楼一面单向镜前,看着下面随着音乐起舞的人,看着他们脸上的醉态和迷乱,“可这还不够。”身边的人听到她自言自语,“那再加大剂量?”他小心翼翼的询问着赵白的意见,有些不敢看她的脸。“为什么不呢?”赵白转过身去,看着他的脸突然就呈现出一种混合着害怕和极度兴奋的样子,把一张正常的脸搞得扭曲至极。
她勾了勾唇,轻蔑地笑了,“他们可是我们的生活费来源呢,让我们的金主更开心,难道有错?”赵白靠近了他,男人与她对视,赵白依旧保持着那个笑容,男人脸上的迟疑消失。“再加大百分之五的剂量。”向门口走去,听见后面的人对着对讲机讲出了这句话。低头,再一次重复了那个轻蔑的笑。
想要进入安全通道,就必须穿过人群,人群混杂的气味把她包围,形形色色的人把我围绕。各种味道交杂在一起,赵白脸上出现了显而易见的厌恶,近距离看着他们丑陋迷乱的脸更让她厌恶心,不禁加快了脚步走向安全通道。
当到达电梯里时,才松了口气。“这些人真难闻。”电梯一直在向下,深度明显已经超过被显示的层数,寒冷逐渐席卷,她只穿了件短袖,揉了揉手,封闭的空间里只剩一个人的呼吸和衣料摩擦的声音。冷白的皮肤配上修长又纤细的手指,甚是好看,让人想要与她的手十指交叉,慢慢捂上自己的颜色。
对着镜子把过长挡住眼睛的刘海捞了上去,整张脸才完全显现出来。
很好看,第一印象。但有些太过阴郁。
不修边幅的头发软软的搭在肩上,惨白的不正常肤色,有些深邃的五官,泛着青黑的眼窝,“眼睛像是橄榄绿的琥珀”记得她说过的这句话,“很好看,我很喜欢。”赵白甚至还记得她说这句话时那种温柔的眼神,也记得和她对视时内心饱胀的感觉。
她对着镜子笑了出来,不同于之前那个轻蔑的笑容,这次笑的很柔软,卸下了尖利锋锐的外壳。镜子里面的那个淡漠神情的人也笑的很淡,可笑着笑着我却停了,眼睛没有任何焦点。
“真的真的很久没和你说过话了,也很久没听见你叫我的名字了,太久了,久到我快要疯掉了。我好想你。我好想看看你。”看着解锁后的手机屏幕上的那个人,赵白喃喃出声。
电梯门开了,赵白把刘海放下走了出去,阴郁的样子再出现。
可赵白脑子里全是那个温柔的人。
她的眼睛是黑色的,深沉纯正的黑色,但总是会翻起轻柔的浪花,像夜晚的海边浪花,一阵一阵的打在心上。靠的很近,面对面,甚至可以看清她眼睛里面那个自己。
看不到了,现在看不到了。那种独属于自己的真实温柔。
赵白停止了回忆,低下了头,愣愣的站了几秒,收住了眼睛里的眷恋。眼神又变成了那种无机质的漫不经心。
一个很空旷的大会议室,几个位置围绕着圆桌,像是中世纪的圆桌会议。
“季北,你来了。”高大甚至有些巨大的男人坐在一个位置上对她打了个招呼,熊掌一样的大手在空中挥了挥,一张有些蠢的脸,配上那个壮硕的身躯,看起来十分怪异。“你怎么在这?”赵白有些惊讶,熊子可不怎么会靠近城市,更何况是这种人来人往的市中心。
“高小姐送我来的,说叫我等着。”熊子抠了抠头,有些不自在的扭动了几下身体。举手投足之间,身上的肌肉分明清晰。爆炸性的力量感在他身上如本能涌动着。
男人穿的很怪异,兽皮缝做的粗糙衣服遮住了身体上一部分诡异的图腾,草鞋,用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牙齿做的项链,背上还背着一把弓弩,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对这个地方不太适应。
“我知道了。”高小姐.......这人可不怎么好对付,更何况......更何况当年的事有她一份啊,赵白低下头,让发丝垂下来遮住了扭曲的脸,露出了嗜杀的笑容,那双眼睛在发丝之间,像是有火在燃烧,绿幽幽的,像是丛林中的黑豹盯住了猎物。
“怎么了?”熊子有些不解地望了过来,只看见一个微微抖动的身体,赵白的气息收敛的很好,所以熊子只是诧异地皱起了眉头,不解她身体的颤动。
“没什么,需要吃药了而已。”赵白抬起了头,眉头是隐忍的痛苦,她轻松的笑了笑,打消了熊子的困惑,季北有病,他是知道的。“那?”熊子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我先去一下房间。”便急匆匆从熊子身边走过,很快消失不见。
“那......我该干什么?”熊子坐在座椅上,有些困惑的望着四周,他才来没一会,对这个地方什么都不知道。叹了口气,继续环抱着弓弩发呆。
赵白感受着身体的撕扯,呼吸加重,手抖得捏着钥匙几次都对不进去,暴虐的想法快要让她失去理智。
喀,随着门开的声音,她进了房间,脸上的汗顺着锁骨淌着,也就几秒的时间她额头的青筋就暴起,立刻反手把门锁了,桌子最显眼的位置就只放着一个打开的盒子。这是她来的时候带来的。
她从中抽出一只针剂,毫不犹豫地扎向左手手腕,密密麻麻的注射点分布在手腕上。缓缓的推动针剂,随着黑色的液体慢慢进入血液循环,肉眼可见的像根黑色的丝线,从手腕向上爬去,逐渐隐没在衣服里面。
赵白失力地跌坐在地上,脸上露出了舒爽的表情,暴虐从她的眼里消失,随之而来的是空洞。眯着眼睛,像个饱餐一顿的野兽,身体也慢慢放松。
房间里只剩下她浅浅的呼吸声,像是睡着了。
过了几分钟,才从地上摸索着坐起来。这个东西见效很快,力量感充斥着整个身体,握了握拳,力量与精力好像永远也用之不竭。
肾上腺素与致幻一类毒品的混合体,半岛里面人手一套,每个月限量,目的就是把这群人绑在半岛这条船上,毕竟毒品这东西,戒掉可是很难的,更何况里面的致幻剂会让注射者沉迷。从一开始强制自己去碰到现在不得不注射,赵白有些记不起那个过程了。
只记得很难受,血管里面像是有着蚂蚁在爬,痒的让人想要抠破皮肤,扯开血管,把身体狠狠地撕开。脑子里内心的贪欲被不断放大,心里涌出的巨大欲望把人吞没。
不能戒也戒不掉了。每次在生死之间徘徊,注射激发心理最原始的欲望能帮助她。
更何况每次注射,她都能回到过去,看见任奕溪对她说话和感受那些温暖的亲吻,像春日里的阳光照射到她这团黑暗。尽管只有几分钟,也叫她神魂颠倒。
任奕溪是她无法戒掉的,是她心甘情愿上的瘾。
赵白把箱子里面所有东西全部藏在身上,整整十支。然后迅速把自己收拾妥当,从床底摸出来一把军用匕首。
今晚,是个很好的机会,所有都即将终结,指尖感受着刀刃的锋利,赵白抬起头,露出了嗜血的扭曲笑容。“让他们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