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小龙套也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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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宋筠比约定的时间早半小时到达片场。找郑副导报道后，郑副导把他领到化妆间，叮嘱道：“先换衣服，化好妆，再来外面走一下场。”
“好的。”宋筠乖乖点头。
郑副导指着他对服装师和化妆师说：“今天下午二十一场的四人组合成员，造型气势要出来。”
“二十一场？”服装师眉毛一挑，意味深长道，“没问题，放心吧。”言罢，朝化妆师使了个眼神。
郑副导隐晦的笑了笑，没多说什么，三个老狐狸瞬间完成了某种神秘交流。宋筠全程在旁边扮演小聋瞎，假作纯良。
“喏，就是这一套，快去换吧。你鞋子多少码？”得到宋筠的回答后，服装师从长长的横杆上取下一套用透明塑料纸包好的衣服和一双中帮马靴递给宋筠，指了指更衣室的方向。
“谢谢老师。”
宋筠找到更衣室，小心拆开包装，把戏服换上。这一套服装整体走暗黑风格，做工精美复杂到出乎他的意料，完全超出了电视剧道具服的一贯质量。
他花了十分钟才把衣服穿好，出去后服装师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眼中露出惊艳之色。
宋筠本就身型清瘦，穿上紧身长裤，又将裤腿收进靴子里，更显腰高腿长，玉树临风之感扑面而来。纯黑服色愈发衬得他肤色白皙如玉，在化妆间这样强烈的灯光下亦是毫无瑕疵，光芒四射。
化妆师赞叹道：“郑导从哪里把你挖出来的，这五官，这骨相，十年难得一遇。”
说着，她把宋筠按在椅子上，用化妆水给他做了面部清洁，薄薄上了层调整肤色的粉底液，扑好定妆散粉，整个底妆就完成了。
“你的皮肤特别好，又白，底妆打薄一点，在镜头下会显得特别通透自然。我们这个妆容的重点是在眉眼上。”化妆师说着，给他精心扫上修容和鼻影，眉毛细细修整一番，以灰黑色眉粉加重颜色，而眼睛部分则用浅浅的眼影勾深轮廓，内眼线拉长眼尾，略往上斜飞，宋筠整个面相立刻多了几分无端的邪肆。
化妆镜中，强光映射下，年轻的脸庞不仅没有被光线模糊掉轮廓，反而愈发眉目深刻，俊美无俦。见化妆师看着镜中的他目露惊叹，宋筠故意收敛神色，头略压低了些，然后倏地抬眼盯住镜子里的化妆师，两人视线相触，宋筠眼神里的霸道与邪气仿佛两把飞刀，直击化妆师心神。
“啊！老夫的少女心！”化妆师捂住胸口声情并茂，戏精样惹得众人笑起来。
这边差不多要到尾声时，郑副导又带了人进来，是搞事四人组的其他三个组员。几人匆匆换好衣服后轮流化了个简妆，再一同去拍摄场地找导演。
在做造型的时候，大家简单做了自我介绍。这三个人里，一个叫杨思帆，一个叫庄潜，一个叫苏完，都是平面模特，长相至少七分以上，只是缺乏阅历，气质有所欠缺，所以一直没能大红起来，现在都是有一搭没一搭接着圈内的活儿，另外还有正职工作在手，或正在上学。
四人年龄相近，自然有很多共同话题，而且性格都不错，相处起来挺愉快的，到片场之前已经互加了微信，还拉了个小群。
杨思帆年纪最大，自己开了家火锅店，特别热情的说：“今天晚上要是没事儿的话去我店里吃火锅呗。”
苏完举双手赞同：“好啊好啊，我好久没吃火锅了。”
宋筠平时很少出去玩，难得有机会跟聊得来的同龄人聚餐，自然愿意参与。庄潜也点头同意。
四人其乐融融，完全没注意到一路上众人惊讶的眼神。他们本来就外形出众，或许单拎一个出来还没那么显眼，但当四个身高一米八几、长相俊秀的年轻男孩子聚在一处时，视觉效果是十分惊人的，再加上心情放松了，那点儿拘谨都飞到九霄云外，更显气场高涨，在片场中像聚光灯一般醒目。
导演一眼就看到远远走来的四人组，他愣了愣，扭头对郑导道：“老郑，你从哪儿挖来的这几个？”
郑副导嘿嘿一笑：“偶像组合，基本要求就是脸好。我拜托朋友把招人信息扩散到模特群里，再根据身高来筛选，很容易就凑齐了，反正他们没台词，演技差一点无所谓。有台词的角色我给了小宋，他的演技你也知道，颜值又能打。这场戏，绝对超出我们原本的预期。”
导演点点头：“我没想到小宋愿意来演龙套，太可惜，太可惜。当初……算了，过去的事不提。原本我还担心演员太弱，撑不起这种重要情节，现在有个这么强力的演员在，这场戏总算可以发挥出应有的作用了。”
郑副导跟导演是十几年的搭档兼兄弟，一向无话不谈。此时郑副导点起一根烟，意味深长道：“有一个强力的演员还不行。”
导演愣了愣，恍然道：“老郑啊老郑，你这个老奸巨滑的家伙！”
“怎么说话的呢，我这可都是一心为了剧组。既然有些人扶不起来还硬占坑，那就别怪我们教做人。”
这部戏的水准基本已经定调，剧本质量高，绝大多数演员都贡献了精湛演技，服化道精致讲究，找来的后期剪辑又是圈内大手，成品绝对能成为一部高分好剧。如果没有季晟晖这颗画风不对的老鼠屎，剧组当然最开心，毕竟谁不想让自己的作品完美。
但老鼠屎撇是撇不掉的，这辈子也不可能撇掉的。人是投资方爸爸指定要入组的，谁也没权力把他换掉，“纪清”这个角色的戏份又很关键，竟也无法删减太多。季晟晖的演技实在太烂，和同剧组其他演员之间的差距只能用“天渊之别”来形容，导演想尽办法也没能让他和整部戏营造的质感融合统一。
导演杨夺在业内口碑极好，一直勤勤恳恳拍戏，态度认真严谨，是个极为爱惜羽毛的人。谁知竟在五六十岁的年纪上阴沟翻船，每次想到自己的作品中，竟然有这么一个黑洞般的存在，就犯胸口疼。
剧组工作人员是杨夺多年的固定班底，自然跟杨夺同仇敌忾。若季晟晖会做人便也罢了，然而他仗着自己后台强硬，在剧组里横行霸道，嚣张已极，把所有工作人员都得罪了个遍，早已激起“民怨”。
那不好意思了，大家要动手整你了哦。
对于艺人来说，最可怕的事情是不红。季晟晖来拍戏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人气，为了红吗？
他们所要做的，就是让季晟晖心机白费。
服化道上缩缩水，剪辑上动动手脚，再暗示对手戏演员不必收敛实力，下死力进行演技碾压，让人吃暗亏的手段不要太多。
不是大家不爱惜这部电视剧，实在是季晟晖整个人就如同核弹级的BUG，真的拯救不了。小河沟子还能想办法堆点土填平，马里亚纳海沟可怎么填啊！
既然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纪清”这个角色的败笔，那么索性往另一个方向使力——其他演员的表现越好，季晟晖的表现越差，越能让观众深刻的体会到一种“残缺美”：如果没有这个人，电视剧一定会更好看！
这也是一种拯救自己作品的无奈之举。
大家默契的瞒着杨导做坏事，领头羊就是郑副导了。不过话说回来，杨导未必不知道，毕竟他是全剧组站得最高望得最远的人，沉默就等于纵容嘛……
郑副导吐出个烟圈：“你就瞧好吧，只要给小宋机会，他必定能大放光彩。你自己也说二十一场的戏很重要，那就索性把戏剧冲突的焦点放到小宋身上，他撑得起来！”
《星光熠动》主创团队都亲眼见过宋筠表演，确实像宋筠猜测的一样，他们本来已经打算启用宋筠饰演纪清，无奈拗不过投资方爸爸，才改成季晟晖。这次郑副导是打算移花接木，劝说杨导把整场戏重心转移到宋筠的角色上，恶心季晟晖的同时帮一帮宋筠。
以前某位影帝，也是以酱油角色一炮而红的。
杨导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随后招手让四人进棚，细细的说了一遍如何走位，哪个镜头要做哪种表情，还询问宋筠台词背得如何。
“昨天一收到剧本我就把台词背好了，您放心吧。”宋筠笑道。
“这场戏主要还是你负责跟纪清、林可依互动，其他人通过表情和肢体动作来应和，表情尽量生动自然，你们把自己想像成时下最热的组合，要有自信！有气场！小宋你往高里发挥，不用压状态，拿出百分之百的力来演！”杨导交待道。他一点也不担心宋筠的表演部分，讲戏主要是为了那三个没有拍戏经验的小年轻。
杨思帆等人听得很认真，他们第一次有机会进这种正儿八经的电视剧剧组，虽然只是打酱油，但也算比较难得的经历了，当然是能趁机多学点东西就多学点。
接下来他们在导演的示意下走了场，出乎导演意料的是，这个临时救急的草台班子竟然比他预想的好得多！
不得不说，郑副导选人的眼光独到。杨思帆三人尽管没有拍戏经验，却是模特出身，对于镜头、机位并不陌生，亦擅长作出某些特定的表情和姿态。他们三个作为华丽的布景板，表现非常合格。
棚内一片和乐，气氛正好时，突然从场地边缘开始蔓延起不自然的安静。宋筠结束整段表演后，回头看见不远处有个年轻男子双手抱胸站立，用不善的目光盯着他。
哦豁，季晟晖。
宋筠礼貌性地点头打招呼，然而季晟晖冷冷的挑眉，不屑的哼了声。
果然不是善茬，不过宋筠也没在怕。进组前，他就存了在演技上碾压季晟晖，给对方难堪的心思，进组后剧组里种种不自然的安排以及杨导的嘱咐，更是令他心中有所猜测，正好顺水推舟实行原定计划。
他镇定自若地转回头，对导演说：“您看这样可以吗？”
导演赞许道：“不错不错。好了，小季过来走一下位。灯光、摄影准备好，十分钟后开拍。”
季晟晖满脸不耐烦，勉强听导演说完了戏，一捋头发道：“导演，这场戏很简单的嘛，快开始吧，我赶时间呢。”而后旁若无人地朝场外叫助理的名字，“我的东西收好了吗？下午一点钟在橙黄电视台有档节目要录，拍完这场就走！”
助理忙不迭地应声。
导演气的脸都青了，胸口急速起伏两下，足足过了一分钟，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行，赶紧的，贵人事忙，别耽误了您的大事。”
随着一声令下，工作人员急速动起来。灯光早已调好，摄影师确认机位和轨道，化妆师检查演员妆容，一切准备就绪，随着一声“ACTION!”，剧情正式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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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可依初入公司，生涩又单纯，对于职场一无所知。她进公司的唯一原因就是特别崇拜大明星纪清，希望能借工作的机会离偶像更近一点。虽然毫无背景人脉的她只能从基层做起，工作十分繁琐辛苦，但她还是凭满腔热忱，日复一日坚持着。
这天同事让她送一批宣传物料去其他部门，时间很紧，林可依赶忙将装着物料的大纸盒子垒在一起，抱在怀中快步往外走。
由于纸盒子表面光滑，很容易往下掉，她只能用下巴抵住最上层的纸盒，勉强固定住盒子不滑落。这样势必会影响视线和动作灵活度，果不其然，在通往电梯厅的拐角处，她狠狠撞到了一个人身上，纸盒撒了一地，同时，随着“啪嚓”一声脆响，一颗水晶球也砸了下来，飞珠溅玉般碎了一地，渣子飞溅到一双黑色短靴上。
林可依心里嘭嘭直跳，她战战兢兢抬起头，看向对方。
首先映入眼帘的自然是那双带着几分夸张华丽的短靴，然后是被包裹在紧身黑皮裤里的笔直双腿，柔韧精瘦的腰，镶嵌黑羽毛、铆钉、亮片等装饰物的夹克上衣。
最后，是一张无可挑剔、难描难画的脸。
肤如凝脂，面庞宛如羊脂白玉般泛着温润的光泽，剑眉星目，琼鼻薄唇，秀丽天成，难能可贵的是亦带几分英气，十分特别。林可依呼吸一滞，被那绝顶的美貌暴击到血槽清空，脑中一片空白。
这人双手抱胸，冷冷道：“你是哪个部门的员工？在走廊乱跑什么，眼睛都不看路么？”
林可依回过神，惶恐地鞠躬道歉：“对不起！真的非常抱歉！”
真倒霉，被她撞上的是时下最火偶像组合的队长谢炫！出了名的脾气不好，爱耍大牌，这下可惨了。
谢炫的眼神冷漠中带着轻蔑。在这样冰冷的目光下，林可依感受到了泰山压顶般的压力，自己仿佛是一根被捶进土里的萝卜，越来越矮，越来越矮，直至低入泥土中。
她瑟缩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这颗水晶球是粉丝在X牌定制的，你知道它值多少钱吗？一句‘不是故意’就想把事情抹过去，未免也想得太美了。”
说到这里，那双秋水般的眼睛在她身上招过，恶意有若实质，如剜骨削肉般，令她浑身一痛。
……救命啊！QAQ
“我看，还是让IVEN来一趟吧，这样低质素的员工，公司不需要。”
林可清一听，立刻抬起头，眼里泛出委屈而恐惧的泪光。IVEN是艺人经济部的副主管之一，对生活助理、宣传助理有直接管理权，谢炫这是要让IVEN开除她。
怎，怎么可以这样呢，她还没有见到纪清，她不可以就这样被扫地出门。而且，她真的是不小心，并不是故意撞上去的呀！
“谢先生，这件事都是我不对，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
她再次鞠躬，目光扫过谢炫身后三个组合成员，那一张张年轻俊美的脸上，或是冷漠，或是不屑，竟然没有人愿意为她求一句情。
林可依的心沉到了谷底，眼泪扑簌簌落了下来。
“这里是在干什么呢？一群大男人欺负一个女孩子？”
在她最惶惑无助的时候，一个沉静的声音响起。纪清从她身后的走廊徐徐走来，仿佛是从天而降的天使。
谢炫原本抱在胸口的双手不知不觉地放下，垂在身侧，他朝纪清点点头，低声道：“纪前辈好。”
那是一种不由自主便臣服的姿态。即使他是人气最高的偶像之一，也不敢在纪清面前明着造次。
“远远的就看到这边不太对劲，发生什么事了？”纪清问林可依。
林可依哽咽道：“是我不对，我不该走路不小心，把谢队长的水晶球撞坏了。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愿意赔偿，别让我离职，求你了谢队长！”
谢炫还没来得及开口，纪清便道：“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呢，碎了个水晶球而已，谁说要让你离职了？”
林可依的眼神便瞟向了谢炫。
谢炫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明显十分不爽。他冷冰冰道：“纪前辈，这是粉丝后援会从法国定制回来的礼物，有很重要的纪念意义，我们还没来得及在社交媒体上PO它的照片，它可不是能随便摔坏的东西。”说到后面，他的声音里已经有抑制不住的强烈怒意。
纪清笑了一声：“如果你真心爱护粉丝，有没有这个球，都无关紧要。我出道十年，真没见过砸了哪个礼物粉丝就会离开的。倒是年纪轻轻，别太气盛，记得凡事留一线，月满则亏。”
说到最后，他伸出手，在谢炫肩上拍了两下，眼神透露出几分意味深长。
谢炫倏地沉下眉，一双黑沉沉的眸子里射出寒光。他终于撕下伪装的恭敬，握紧双拳，声音似从齿缝中挤出：“多谢纪前辈教导。纪前辈自己也要小心了，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谁知道前浪哪一天就散了呢。”
言罢，谢炫回过头，朝身后三个队员道：“我们走。”
四人头也不回地离开。路过林可依身边时，谢炫目不斜视，而队员们则纷纷发出不屑的哼声，充满恶意的眼神似乎在说“来日方长”。
林可依既担忧，又愧疚，她望了谢炫最后一眼，然后将目光移向纪清，绽开喜悦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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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
随着导演一声令下，饰演林可依的女星陆漪立即收起笑容，虽然还保持着站位不动，却把整个身子都转到背对季晟晖的方向，朝场外的助理比划着什么。
导演反反复复看了几遍带子，确认没有瑕疵后，大声道：“OK!过了！”
陆漪如释重负，一遛烟跑到场外，助理递上一瓶果汁，眼角瞥见季晟晖朝这边走来，立刻大声道：“漪漪，你说你肚子疼？我陪你去洗手间，走。”
陆漪二话不说，转身就跑。无奈敌方太强悍，明明听到她要上洗手间，依然充耳不闻，自顾自拦住她。
季晟晖撩了把刘海，搭讪道：“漪漪，这场拍完我就杀青了，以后咱们保持联系啊。临走之前，加个微信嘛，或者咱们微博互关一波？”
拍戏过程中，季晟晖一直试图跟陆漪套近乎，简直要把陆漪的隔夜饭给恶心出来。陆漪讨厌他的轻浮，却苦于戏份重叠，天天被迫看他耍蹩脚的霸总戏码，纪清一个内敛、文雅、胸有丘壑的白莲花人设，被活活演成油腻做作男，真是辣眼睛。
此时她实在避不过，又忌讳这个人背后的力量，不愿撕破脸，便眼珠子一转，朝助手使了个眼色，道：“小林，来，把我粉色那个手机拿来，加一下季公子的微信。”
小林心领神会，掏出手机登录了万年不用的一个微信号，把季晟晖打发了。这时正好宋筠几人从远处走廊布景走过来，季晟晖又狠瞪宋筠几眼，带着助理脚下生风地离开，连跟导演打招呼的客套都没有。
这可是真牛啊，也许宋筠见识太少，竟然有演员这么不给导演面子？《星光熠动》的导演杨夺成名已久，在电视剧圈子里声名赫赫，不然山阳影业也不会把转型之作交给他。这样地位的导演，季晟晖竟往死里得罪。
退一步讲，即便杨导演是个无关紧要的普通人，也不该被这般无礼对待。
不过剧组连一束杀青花都没送给季晟晖，可见双方的关系的确是非常恶劣了。
宋筠心中暗自摇头，假装没看见季晟晖临走前的恶毒眼神，朝陆漪礼貌性微笑示意，然后直奔到导演身边，虚心请教方才的表演是否有不足之处。
“哈哈，哈哈，你的表现非常好！”有了季鲜肉的对比，杨导此刻对宋筠简直满意到天上去，态度异常和蔼可亲，“就是在说这句台词的时候啊，最好把声调再压低一些，语速再慢一些，情感再饱满一些，让观众听出你心中的怒火在腾腾燃烧，好像马上就要喷涌而出……”
宋筠听得很认真，以他现在的一百八十线小透明身份，几乎没有被好导演手把手教导的机会，此刻听杨导给他掰开揉碎了分析，竟有种回到大学戏剧社的感觉。
“谢谢您，真的谢谢您。”他诚恳道谢，眼里闪着怀念的光。
杨导愣了愣，不禁欣慰含笑，拍拍他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