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据说王秋换了芯 王秋 : ...
-
霍雨浩的升级考核，终于是结束了。接下来，是其他人的展示时刻。
王冬上了斗魂台，选择了千年魂兽。霍雨浩和萧萧作为她之前的队友正紧张地看着她的表现，王秋则是坐在自己位子上一言不发。
日头刚升起来，升到所有人脑袋顶上。尽管此时场内人头攒动，阳光却将王秋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场地边缘投下一道孤寂的剪影。
他垂着眼帘，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随性淡漠的鎏金色眼眸，此刻却像蒙了一层薄雾，看不真切。他将手搁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收拢，又缓缓松开，如此反复，仿佛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着劲。
霍雨浩很快注意到了这样的他。
不是因为他坐得太显眼，而是因为，那种沉默太不寻常。
王秋这个人，霍雨浩自认还算了解。他虽然话不多，性子也冷，但绝不是那种时刻会把情绪写在脸上的人。可此刻的王秋，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低气压，像是一块被压在水底的石头，闷得让人透不过气。
霍雨浩挑了挑眉，慢慢地靠了过去。
“王秋，怎么样？王冬的表现还不错吧？”他在王秋身边坐下，随口问道，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在聊今天吃了什么。
王秋没有回答。哪怕台上的王冬已经把蝶神之光舞得飞起，他也没有一点想要抬头去看的意思。
但是，这正常吗？
霍雨浩也不急，侧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看，他心中便是一动——王秋额上渗着一层细密的薄汗，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那双眼睛虽然睁着，却像是根本没在看任何东西，空洞得有些吓人。
他在想什么？
霍雨浩脑中闪过方才考核时的画面。他记得王秋的考核项目是对战什么，以王秋的实力，那本应是手到擒来的事。可就在最后一击时，他分明看到王秋的手顿了那么一瞬——
极短的一瞬，短到旁人可能根本不会注意。但霍雨浩注意到了。因为他是精神系魂师，对周围一切细微的变化都格外敏感。
那只魂兽临死前的悲鸣，他听到了。王秋脸上一闪而过的异样，他也看到了。
“是考核的时候……出了什么事吗？”
霍雨浩试探着问道，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着什么。
王秋的睫毛颤了颤，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没什么。”
“你这样子可不像没什么。”霍雨浩笑了笑，想缓和一下气氛，“有什么话还不能跟我说了？咱们俩什么交情。”
王秋沉默了片刻，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我今天……杀了一只魂兽。”
他慢慢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霍雨浩一怔：“考核不是允许杀死魂兽的吗？只要不是故意虐杀就行。你是光明正大打败那只大地魔熊的。你看，裁判都没有扣你分！”
“是。”王秋闭了闭眼，“可那只……”
他没有说下去。
霍雨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他也不知道王秋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王秋本人又是怎么想的，怎么可能知道自己该安慰些啥。
但他知道，有些情绪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消解的。王秋心情不好的话，需要的不是大道理，不是劝解，而是一个出口。
一个从这股情绪里走出来的出口。
“秋，”霍雨浩忽然开口，语气轻快了几分，“渴不渴？我去给你弄点水来。”
王秋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他忽然转了话题。
“……是有点渴。”他顿了顿，“可是没水。”
“没事，外面不远有饮水机，我去给你打点水来。”霍雨浩说着便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你在这等着，我和周老师说一声，去去就回。”
他说完便转身跑了出去，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王秋还是那样坐着，垂着眼，像一尊雕塑。
霍雨浩咬了咬牙，加快了脚步。
自己得快点回来，不能让王秋一个人待太久。不然他又胡思乱想了可咋整。
霍雨浩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的那一刻，王秋的睫毛颤了颤。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那只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看上去和普通少年没什么两样。可他知道，这只手刚刚夺走了一条命。
那条命，是魂兽的命。
从某种意义上是，他本该守护的命。
王秋闭上眼，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只魂兽临死前的眼神——那是恐惧，是不解，是哀求。那双眼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死死地盯着他，仿佛在问：为什么要杀死我？你明明……
明明和我一样的，是魂兽啊。
王秋的手猛地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的肉里。
他想起很久以前，在星斗大森林深处，他还是一只三眼金猊的时候。那些弱小的魂兽见到他，会匍匐在地，会瑟瑟发抖，但那不是恐惧——是敬畏。是子民对王族的敬畏。它们把最珍贵的领地让给他，把最鲜美的灵果献给他，把最虔诚的信任交付给他。
当然，有懂事的子民，也有不懂事的。这种情况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动手，自有子民的同族对其进行精神或物理上的敲打。但结果大都一样，在接收到他身上命运之力带来的神奇庇佑之后，它们无一不表示敬畏、真心诚服。
他当然也不生气。有哪个成年人会因为小孩的幼稚动怒的？更何况，它们那么“弱小”。
容忍“弱者”的冒犯之举，事后接受它们的真心拜服和诚恳道歉，同样也是“强者”的特权。
——而他今天，只是因为“弱小”魂兽的一句挑衅，就没有忍住自己，亲手杀了一只，甚至还没来得及对他表示敬畏的、“弱小”的魂兽。
他的同族。他的子民。
王秋的呼吸重了几分，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是已经习惯了人类的生活吗？他不是已经把自己当作一个“人类”，一位“魂师”了吗？
猎杀魂兽获取魂环，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所有魂师都在做，凭什么他就不行？
可他就是觉得……不是滋味。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像是有一根刺扎在心口，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也许是因为他骨子里流的血，也许是因为他曾经也是它们中的一员，也许是因为——
他终究，还是把自己当成了那个帝皇瑞兽吧。
王秋苦笑了一下。
他睁开眼，站起身来。不是因为想通了什么，只是不想再坐在这里。坐在这里，就会一直想，一直想，想到最后只会把自己逼疯。
也许是有意，也许是无意。他缓步向外走去，脚步有些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这时，有些东西，变了。
那双鎏金色的眼瞳中，原有的茫然与愧疚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居高临下的淡漠。
仿佛这具身体里的灵魂，在某一瞬间被人悄然调换。
也巧，王冬就在这时走了过来。
“王秋，你——”王冬笑着迎上来，手里还拿着考核记录册，显然是想找他说话。
话还没说完，王秋便已经站了起来。连片刻的停顿都不曾有过，就这样径直走向了场外。
望着那道修长的、莫名透着一股疏离的身影，王冬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因为，她看到了他的那双眼睛。
那双她最熟悉的鎏金色眼睛，此时此刻，里面没有光……
不是暗淡，不是疲惫，是彻底的、绝对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那种冰冷，像是一堵无形的墙，把所有人都挡在外面。
“王秋？”王冬蹙起眉，试探着唤了一声。
王秋从她身边走过，目不斜视，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王冬愣住了。她愣在原地，看着那道修长的背影从她面前走过，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王秋！你去哪？”她回过神来，追了两步，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急切。
王秋没有回头。他甚至连停顿都没有，就这样径直走了出去。王冬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却已然行至门口。
“等等，王秋！你要去哪儿？”远处的周漪发现了王秋的异常，扬声问道。
王秋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回头一瞥，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门外。
“这臭小子到底想干什么！”周漪脸色铁青，若非学院规定班主任考核期间只能在考评座上不得离席，她怕是早就冲上去把人逮回来了。
旁边的王言连忙劝慰：“或许……他是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了吧。”
周漪冷哼一声：“身体不适？连招呼都不打一个？他平时可不是这种人！”
王言一时语塞。
话确实如此，他也没见过这样的王秋。
不过，同样作为班主任，他也没办法违规离场去追王秋。
“主任您看，”这时，二班班主任木槿的声音幸灾乐祸地响起，“考核还在进行，一班那王秋居然就擅自离场了，是不是周漪管教不严之过啊？”
……说这话之前，能不能先掂量掂量史莱克“霸王花”的威名？周漪管教不严，那母猪都会上树了！
杜维伦沉吟片刻，反倒露出了一丝笑意：“考核既在继续，便继续下去便是。少一个考核完的核心弟子，有什么要紧？”
他顿了顿，又道：“学生考核太累了，想休息一下，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该体谅体谅。”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您这台阶给得，也未免太周全了吧？
于是乎，王秋不告而别之事，便被学院高层这般轻描淡写地默许了。
王秋走了很久以后，王冬还是站在原地，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她咬着唇，眼眶有些发红。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不知道王秋为什么忽然变成这样。他们明明昨天还有说有笑的，明明今天早上还一起吃了早饭——为什么忽然之间，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那种感觉，像是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推了一把，摔得她猝不及防，连疼都来不及喊。
“……到底怎么了嘛。”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有些发颤。
霍雨浩跑得很快。
他手里提着一个银白色的大水瓶，那水瓶外形颇为精致，表面镌刻着细密的魂导法阵纹路，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这是他亲手打造的生活类魂导器，内嵌三个不同作用的聚魂法阵，用料考究，做工精细，花了他整整一周的空闲时间。做出来不为别的，就为送给王秋。
王秋一周前曾不经意地埋怨过自己的水瓶不保温又很重，要是有轻便又保温又能随时加热的水杯就好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霍雨浩倒是认真听了进去。结果待他一问自家帆羽老师，发现是真有这样的魂导器，这周的作业便以这个交差了。由于这是他做的第一件生活魂导器，帆羽允许他留着自用，他就收了起来，想着有机会送了给王秋。
其实，他本不想这么早把这东西拿出来的。王冬那小妮子要是知道他在魂导器上花了这么多心思，免不了又要念叨他没有和她公平竞争、对王秋心怀不轨了。但今天情况特殊，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吧。
“王秋那家伙……应该没事吧。”霍雨浩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他知道王秋需要一个转移注意力的契机。那种钻牛角尖的情绪，越是一个人待着就越容易陷进去。他得找个话题，找个事做，哪怕只是说些有的没的，也好过让王秋一个人闷着。
水是个不错的借口。等他把水瓶递过去，再说两句俏皮话，慢慢地把王秋的注意力引到别的事情上去——
他正想着，忽然远远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王秋。
他正沿着路边往前走，步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很直，像是一根绷紧的弦，在空旷的路上显得格外孤寂。
“王秋！”霍雨浩心中一喜，扬声喊道。
他本以为王秋会停下来，或者至少回头看一眼。谁知那道身影非但不停，反而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加快了脚步。
霍雨浩：……？
何意味啊？为什么完全不理我！
他愣了一下，随即又喊了一声：“王秋！是我啊，霍雨浩！我给你带水来了！”
依然没有回应。
那道身影走得越来越快，几乎要小跑起来。
霍雨浩懵了。他不是没遇到过王秋心情不好的时候，但不管心情多差，王秋从不会这样对朋友。他们之间虽然谈不上无话不谈，但起码的尊重和理解是一直都在的。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霍雨浩来不及多想，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他的速度本就快，几个呼吸间便追到了王秋身后，抬手就往他肩上一拍——
“秋，你怎么不理人啊？是不是王冬那家伙给你气受了——”
话没说完。
他的手掌刚碰到王秋的肩膀，便觉一股冰冷的气息从指间传了过来。紧接着，王秋的身体微微一颤，像是一只被触怒的野兽，骤然绷紧了全身的肌肉。
霍雨浩心中警铃大作，可已经来不及了。
王秋反手扣住他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像是铁钳一般死死箍住。霍雨浩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胳膊传遍全身，紧接着脚下一空——他整个人被凌空甩了起来。
天旋地转。
耳边是风声，还有自己短促的惊呼。
然后是“砰”的一声闷响。
背部着地，尘土飞扬。霍雨浩被摔得七荤八素，后脑勺磕在硬邦邦的地面上，眼前一阵发黑。
过肩摔。
标准的、毫无保留的过肩摔。
干净利落，毫不留情。
“嘶——”霍雨浩倒吸一口凉气，疼得龇牙咧嘴，“秋啊你这是干嘛啊？！疼死我了……”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还没等他撑起身体，一只脚便踩在了他的胸口上。力道不大，却精准地压制住了他所有试图起身的发力点。
霍雨浩抬头，对上了王秋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眼睛。
然而，当他看清王秋此刻的眼神时，心中猛然一沉。
那不是他认识的那个王秋。
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日的随性，没有偶尔流露出的温和，只有一种近乎崩溃的偏执与悲恸。除此之外，没有愧疚，没有玩闹，没有任何他熟悉的东西。
有的只是一团火。
一团烧得通红的、几近失控的火。那火的颜色不是鎏金，而是暗红，像是从胸腔里烧出来的血，灼得人不敢直视。
“秋……”霍雨浩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王秋俯视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圈泛红，嘴唇微微发抖。他像是在忍，忍着一股马上就要决堤的情绪，忍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霍雨浩。”
王秋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到底要把自己糟践成什么样子？”
“……什么？”霍雨浩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下意识想挣脱，却发现王秋的力气大得惊人。那只揪住他衣领的手，指节泛白，竟带着几分颤抖。
“我把命都给你了。”王秋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你就这么甘愿作践自己？”
轰——
霍雨浩的脑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震惊，是彻头彻尾的茫然。
什么叫“我把命都给你了”？什么时候给的？怎么给的？为什么他要说这种话？他到底在说什么？
每一个问号都在霍雨浩脑海中疯狂地旋转，撞得他头晕目眩。他拼命地想从王秋的表情中找到答案，可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东西——那是绝望。
一种深入骨髓的、连哭都哭不出来的绝望。
“你……你在说什么啊？”霍雨浩的声音有些发虚，他下意识想挣开踩在胸口的脚，却发现那力道纹丝不动，“什么把命给我，什么作践自己……秋，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是不是梦游了？你醒醒，我是霍雨浩啊！你的舍友，你的朋友，你忘了么？”
他说到最后，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急切。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某根紧绷的弦。
“朋友？对，我们是朋友，没错的！”
王秋的眼神忽然一滞。
那层冰冷的、疯狂的东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一丝清明。那道口子越来越大，越来越深，疯狂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一种仿佛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的茫然。
“你是……霍雨浩。”王秋喃喃着，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对啊！我就是霍雨浩！”霍雨浩赶紧接话，声音放软了几分，“你刚才吓死我了你知道吗？还好还好，你总算是回来了，一切都正常了……”
他松了一口气。
王秋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踩在霍雨浩胸口上的脚，又看了看自己那只还攥着霍雨浩衣领的手，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缓缓松开手，退了一步。
“对不起。”他说，声音有些发涩，“我不是……我刚才……”
“没事没事。”霍雨浩赶紧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你没事就好。”
他下意识想去拿水瓶，可手刚伸出去，便又顿住了。
因为王秋的眼神，又变了。
不是方才那种疯狂的灼烧，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失控，只有一种经过漫长岁月沉淀后的、安静的悲哀。
那种悲哀，像是一潭死水，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深不见底。
“霍雨浩。”
王秋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霍雨浩的脊背一凉。
他知道，面前有着这个声音里的人，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时常沉默却很友善的王秋——还是朝他发怒的那个，这是一个他之前从未见过的、完全陌生的人。
“我不是王秋。”那人说。
霍雨浩的瞳孔骤然紧缩。“什么？”
“这具身体的主人，现在是我。”那人垂下眼帘，鎏金色的眼瞳中映出霍雨浩震惊的面容，
“我叫……王秋儿。”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又轻轻放下。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这两道身影，和那句轻得像叹息的话。
精神之海中，天梦哥的声音响了起来：“雨浩，这小子……”
冰帝紧随其后：“他说的恐怕是真的。那具身体里的灵魂波动变了，和之前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霍雨浩没有回答。
他只是怔怔地看着面前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脑子里嗡嗡作响。
王秋儿。
王秋儿？
那是谁？
他忽然想起刚才那句话——“我把命都给了你”。
如果这个人真的不是他认识的王秋，而是所谓的王秋儿，那么他所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真的把命给我了？但这怎么可能！
在这个陌生的灵魂背后，究竟藏着什么样的故事？
霍雨浩不知道。
但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将变得不一样了。
与此同时。
“啧！”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猛然砸在桌上，震得案上的水晶球微微晃动。
那是一间布置考究的密室，四壁镶嵌着暗色的瓷砖，散发着幽幽冷光。正中的桌案上，一颗拳头大小的水晶球正缓缓流转着光晕，球面中映出的画面，赫然是方才霍雨浩与王秋对峙的一幕。
有着一头飘逸蔚蓝包长发的男人盯着水晶球中那个正散发着与自己印象中截然不同气息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强烈的不悦。
“一体双魂……”他低声自语，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只瑞兽，居然会是一体双魂。”
他的目光从王秋的身上缓缓移到了霍雨浩脸上，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看来计划有变，得从头布置了。”
话音未落，一道悦耳的女声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疑惑：“哥？你一个人坐在那儿做什么呢，该吃饭啦！”
男人的眉头微微舒展，随口应了一声：“哦，好，来了。”
他站起身来，修长的身形在暗光中拉出一道斜长的影子。临行前，他又瞥了一眼水晶球——
画面中的王秋，或者说“王秋儿”正静静站在那里，夕阳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薄金，那双鎏金色的眼瞳中盛满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
男人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先让你多活几日好了。”
他转过身，长发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脚步声渐渐远去。
密室重新归于沉寂。
唯有那颗水晶球，还在幽幽地亮着。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据说王秋换了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