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0 ...
-
这一夜蒋心楠睡的颇为不稳，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密密匝匝地绕在心口，一直处在半梦半醒之间，挣扎着要起来，可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早上起来洗漱，看见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想要伸手抚一抚，却不料恶心头晕的感觉一下子冲上来。她甚至连挪步的力气都没有，直接就吐在洗漱池里。
“心心，你怎么了？”宋越奇一大早起来已经处理了一些文件，把接下来几天的工作都安排好了，想要叫她起床，进到房间就听见干呕的声音。
“心心，你是不是？”宋越奇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光亮。
而这样的光亮似乎也照亮了蒋心楠，可是，下一刻她突然低下头。
“管家，快把家庭医生叫来。”
她拉住他的衣袖，只是虚弱地摇头，“不要。”
“你身子不舒服，你怎么能不看医生呢？”
她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袖，掌心处的那枚袖扣刺得隐隐作痛，“不要，我没事。”
他倾身把她打横抱起，“心心，听话。”
她伸出手环住他脖颈，将头靠在他的肩窝，虚弱地说：“不是。”
“什么？”
可是下一秒他的身子便僵了僵，一丝伤痛划过他的心，没有人看见他的眼神渐渐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
他温柔地把她放在床上，将她微凉的手掌握在自己的手掌之中，“喝点水，好不好？”
她就着他的手连喝了好几口，温热的水从喉咙一直顺延到胃，这样的温度刚刚好，她终于鼓起勇气：“可能是昨晚没睡好，没事的。”
“恩。”
“那，我们还去不去度假了啊？”
“恩，本来就是去休息的，待会儿你可以在飞机上睡一觉。”
“好。那，老公，你把衣服理一理。”
“不用。”
她疑惑地看着他，他嘴角的笑露出一丝狡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其实孩子的问题可以算是他们之间的禁忌了。
他们已经结婚一年，却迟迟没有消息，宋越奇的母亲有些着急，死拖活拽硬是把他们两拖到医院检查，一切都基本正常，只是，说蒋心楠的子宫有些寒，需要吃些药调理。
从医院回家的路上，蒋心楠就哭倒在宋越奇的怀里，他死死地把她搂在怀里，语气却故作轻松：“没事，没事，考验我的时候到了，回家之后我一定好好加班播种。别哭了，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把身体养好，以前体质就不好，现在这个样子简直是我见犹怜。”说完就在她颊边连偷了好几个吻。
连吃了好几月的西药也没有见什么效果，后来范一格的妈妈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还亲自联系全国有名的妇科医生，让她改吃中药。本来，两个人都是抱着希望的。可是，不管怎么努力都没有一点点动静，恐怕再执着的人也有感到迷惘和无力的时候，直到有一次，她喝完中药就吐了，宋越奇当面没说什么，到了厨房就把所有的药都扔了，所有的碗都砸了。
其实，他们曾经有过一个孩子，但是，却在还没有成形的时候就从她体内溜走了，只是宋越奇一直不知道罢了。那时候，宋越奇已经毕业参加工作了，为了方便照顾蒋心楠便在学校附近租了套房子。
当然，年轻气盛血气方刚，意乱情迷的时候总会带点不管不顾的叛逆。
他们两不曾意识到，却偏偏发生了。
宋越奇回学校，一时忍不住上场踢球，结果左腿骨折被送到医院，蒋心楠心急如焚地骑自行车到医院时，宋越奇正被一群人抬出来。那样远远的，她看见他眉头紧锁，脸色苍白，那一刻，他看见她，汗如雨下，脸色没有运动后的红润，反而苍白无力，那双永远带着清冷和孤高的眼睛，此时红红的，仿佛下一刻，泪水就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晚上回到小屋，蒋心楠看到有些落红，再加上肚子有些疼，她只以为是经期来了，并没有多考虑，匆匆洗漱便到菜场买了大骨头，炖了大半夜才熄火。
第二日约了范一格一起去看宋越奇，在病房里呆了十来分钟蒋心楠就觉得不对劲，她故作镇定地把范一格拉出门。
刚跨了几步，就痛得直接倒在地上，范一格看到她的裙子下摆全部都是血，大呼救命，她只是一个劲地摇头，断断续续地说：“不要让他知道。”
这句话仿佛用了她所有的力气，说完之后就直接昏倒。
醒来的时候，碰巧医生在查房，那个医生和蔼地看着她：“小姑娘不要难过，你还年轻，以后还会有的。”
她艰难地点点头。
“一格，他……”
“知道了，这几天汤都准时给你送过去了，就对他说你最近到外地比赛去了。”
“他信吗？”
“你呀，都这样了，还惦着他。不信又能怎么样，有本事跳下床啊。”
“哎，你们这对啊，还真是，刚才他还一个劲地嚷着要用最好的药，医生问他为什么，他说他不在，她女朋友一定不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况且还在外地，他拼了命也要早点好起来，去看她。唉，你别哭，这个时候不能哭的，我妈妈说要撂下病根的。快点，过来喝汤，补补身体。”
“我和我妈说这事的时候她啰里吧嗦地说了一堆，如果不是在京里开会，说不定都飞奔过来了，还特定让人煲了汤送来。”
“替我谢谢范妈妈。”
“傻子，我妈妈也等于你半个妈了，快喝。”
晚上睡觉的时候和宋越奇发消息，明明就在同一幢房子里，却不能见面，他依旧是叮嘱要好好照顾自己。看着这些短信还有范一格带来的那一番话，蒋心楠身子仿佛也不那么痛了，因为这一刻，心被浸在蜜糖里。
后来，蒋心楠能下床的第一天就去看宋越奇，他只是心疼地握着她的手，心疼地问她怎么看上去那么憔悴那么虚弱，她随便说了几句，也就插科打诨地过去了。至此，这件事情才算是瞒的好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