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5 他依旧闭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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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起床！”
他抬手看表，才九点，“怎么这样早就起来了?"话虽然这样说，但是看着她一身利落轻松地站在床边，还是决定起床了。
“老婆，衣服。”
“大人，还要小女子侍奉您更衣？”
宋越奇闭着眼睛，坐起来，张开手臂，嗯了一声。
蒋心楠有些不好意思，“你怎么又不穿衣服？”
他依旧闭着眼睛，暧昧地说了句，“昨晚运动得太激烈了。”
她坐在床沿边，只是低着头扣着扣子，最后快扣完的时候来了句“暴露狂”，说完立刻跳开。
由于跳的太急，没有掌握好力度，额头居然硬生生地磕在床头柜上。
她捂着头，蹲下来，他只听得到她痛得咝咝地抽气声。
他一看心疼得厉害了，翻开被子就要过去。
关心则乱。
由于着急，脚不知道怎么伸到被套里了，结果被子跟着脚一起下来，右脚又踩着被子，整个人就这么直挺挺地噗通倒了下去。
蒋心楠听到声音再抬头的时候，就看见摔了个狗啃泥的宋越奇。
接着，房间里充满了她的狂笑声。
他略带狼狈吼她，可是声音却带着欢愉，“还笑，还不快把我扶起来。”
她乐不可支，左手扶着额头，右手扶着腰，“哈哈，你说你这姿势要是被外面人的知道，会不会大跌眼镜？”
他愤愤地自己爬起来，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说：“你老公被别人笑，你难道求之不得？你有什么好处？”
她忍俊不禁，又因忍着痛，表情有些可爱，怕他又骂自己，好不容易地噤了声。
他快步走过去，一手抚上她的脸，一手揽上她的腰。
“我看看，怎么样了。”
她缓缓把手拿下来。
他看着额上的伤，说，“闭眼睛。”
她脑子有些迟钝。
可是，为什么要闭上眼睛？
但是还是很乖乖地把眼睛闭上了。
还不忘微微嘟起自己的唇。
直到轻柔温和的微风拂上额上的伤，她才终于明白过来，他为什么要自己闭眼睛。
哎，天啊，自己在想什么呢。
她的脸根本不受控制地红了。
看来人类地本能总是先头脑而行动的。
她有些失望。
脸上的表情也随即有些讪讪的。
可是下一刻，她的唇却被一片温软堵上。
缠绵的热吻。
她有些晕眩地睁开双眼，却看见他眼里有闪亮的笑意。
他故意凑近她说，“老婆真是热情，不过，我还没有刷牙呢。”
她有些气急败坏地大叫，“脏死了，脏死了。”说着使劲地把他往洗漱的地方推。
早上这样一闹，到底费了些时间，开门的时候还是比平常晚了些。
“咱们分工明确，你负责前面招呼，我负责端菜，收银，OK?”
他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
中午的生意有些清淡。
也难免，这里本来地势就偏，附近这样的小饭馆又多，虽说是在住宅区附近，但是生意并没有火爆，来往的也基本都是熟客。
“张伯，你来了。咳嗽好点了吗？要不来个冬瓜排骨汤？”来人点点头。
“还想要什么？不能吃辣的，记得千万要清淡点的。”
“你替我拿主意吧。”
“那就再来一个鸡蛋炒黄瓜？”
来人点头。
蒋心楠看着傻愣着的宋越奇，“傻了吗？还不快记？”
“小蒋啊，今天老板怎么不在？”
“哦，黄阿姨，他们今天说要去市区办事，我先替他们看着。一共是48块，算45块好了。”
“小蒋啊，那个是新请来的伙计？挺不错的。”
“哦，他啊，是我先生。”
这下黄阿姨有些傻眼，也顾不得数钱了，凑上去问：“你老公？真的？”
“恩。”
“追你追到这儿来了？”
蒋心楠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黄阿姨颇有深意地说了句，“你啊”就笑嘻嘻地走了。
下午结账完毕，蒋心楠有些垂头丧气。
“怎么了？”
“比平时少了很多呢。”
“老婆，快来吃，我很饿呢。”宋越奇拉了她赶紧坐下吃饭，递了筷子给她。
她迟迟没有接。
“想什么呢？”
她突然一本正经地问他“你不是挺会做生意的吗？为什么中午才赚那么一点点？”
被他这样一问，他有些不高兴，“我可是麻利了一个中午哎。你居然还在哪里嫌我？”
“宋越奇，你的那些资产到底哪里来的？经过这个中午我现在万分怀疑哦。看你这张脸，不会是傍富婆傍来的吧。”言语中已经有了调侃的味道。
宋越奇有些气结“知道了啦，晚上会继续加油的。今天一个中午说的话，比我平时一个礼拜在公司说的话还要多。”
蒋心楠知道他在公司里的神情，和现在的他再联系一下，简直要笑翻了，估计谁也不会想到平时那个惜字如金，犀利沉静的总裁，能够脱掉上万元的西装，只不过穿着最简单的衬衫在这样不起眼的饭馆里变成打工小弟。
她舀了满满的一碗排骨汤，殷勤地递给他，“辛苦了。”
他喝了一口汤，“还不错。”
蒋心楠刚刚有些得意，却听见他说，“不过，你这个形象转换得也挺快的啊，我没有想到我们总裁夫人居然也能够绑了个围裙，在这个小饭店里混的风生水起，还带点泼辣和八卦。”
这个小心眼的男人，肯定是在为刚才蒋心楠几次为客人熟悉地点菜在气恼，“我比你早来些，他们又是熟客，我当然记得比较清楚。晚上我可当甩手掌柜了，你可要好好发挥一下你的专长，是在不行就出卖色相好了。”
宋越奇白了她一眼，真该买包毒药毒哑她。
她和他面对面坐着。
明炉有时候会发出咝咝的声音。
他们之间并没有讲话，只是这样的气氛，让蒋心楠觉得踏实和温馨。
就像那日她初到店中，外面下着雨，向氏夫妇也是这样坐着，偶尔为对方夹菜。
她贪恋这样的时光。
她爱这种唯美得不受人打扰的时刻。
她是个没有过多欲望和奢求的女人，可是在这一刻，她希望时间永驻。
晚上的生意，倒是火爆了起来。
她又是端菜，又是收银，又是收拾，几乎快忙不过来了。
偶尔，她看见宋越奇在前面招呼的样子就觉得开心。
之前，他们之间的距离确实遥远过，可是，现在这样，不是又刚刚好保持在审美的距离限定中吗。
遥远，是因为他们之间总在相互的退步，不像现在，他们双方都在向前踏步来缩短这样的距离。
这样一个肯为了她放下身段，脱下西装，不顾面子，报些普通菜名，热情招呼客人的男人，她还有什么不满意？
她甩甩头，甚至有些想不起来前些日子他们为什么要冷战，为什么要吵架。
他看见她甩头，便走过来，揉揉她的发，“丫头，怎么了?”语气颇为担心。
她一边说着没事一边把他推到前面，“不要管我，专心工作，快点快点。”
宋越奇皱着眉看着她，可是因为顾客又要点单，他才放弃继续追问下去。
蒋心楠松了一口气，这样的感触要怎么说给他呢？
晚上九点之后，蒋心楠擦了擦手，笑着和仅剩的那桌人打招呼。
“小蒋，来来，喝一杯吧。”说着一个男子就来拉她的人。
以前一直推却也不好意思，难得也许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她走坐到他们旁边。
“小蒋，来，喝一杯。”
那边已经递酒给她了，她盛情难却地接过酒杯。
“真的要喝？”这可是二两白酒啊。
“喝喝，一定要喝。”说着一个男子就要拉她的手。
只是那只手还没有碰到她的，就被另一只怒气冲冲的手大力地拍掉了。
那个男子痛呼一声，蒋心楠也被吓了一跳。
宋越奇怒气冲冲地把她拖到一边。
“你干什么啊?”
“他们叫你喝酒？你是三陪吗？”
她有些好气地笑了，“拜托，你别想那么多了。他们那些人最小的可以当我爸爸，最大的都可以当我爷爷了。”
“那又怎么样？”他知道刚才自己有些武断，可是，嘴上不肯承认。
“他们工作那样辛苦，见到我，仿佛见到自己的孙女，女儿，难免觉得亲近些，只是喝杯酒，没什么的啊。”
“那也不行。”
“和你讲不通。”她觉得他讲不通，索性跺跺脚，往回走。
他快速追上，在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要喝我来喝，我就是他们的儿子，孙子。”
“小蒋，你老公？”
她点头。
然后众人便起哄，要他们喝交杯酒。
那样的氛围，结果两个人都被灌了不少。
最后李工（工程师）走的时候和她说，“小宋对你很好，我们都看在眼里，你在后台，他就算再忙，总是装作漫不经心瞥你一眼，你不在，他的心也不在，总是在人群中搜寻你的身影。小蒋，你人好，心地又善，你一定会幸福的。”
她也笑着和他们告别，“放心，我会幸福的。”
“小宋，如果你欺负小蒋，我们一定把你打趴下。”宋越奇握着他们的手，郑重地点点头，“我会的。”
“他们怎么说？”
宋越奇穿着浴袍，拿着毛巾擦着头发从浴室门口走出来。
蒋心楠随意的转头，却发现他湿漉漉的头发下那一双桃花眼却带着迷离的微光，眼神一时便定在他的身上。
他坐到床边，拍拍身边的床沿，示意她坐过去。
蒋心楠这才回过神来。
“向伯伯说住在他们儿子那里，这么晚了，开车到这儿到底不方便。”
他不说话，只是向她招招手。
“怎么了？”
她当一碰到床沿，就被拉近一个温热的怀抱，温热的气息从后面吹拂在耳边，淡淡的沐浴后的清香萦绕鼻端。
企图挣扎，他的手臂却没有丝毫放松，“别动，让我抱一会。”
她记得上次他这样抱着她的时候，是那次冷战之后，他出国考察回来的当天晚上。
她的手缓缓覆上他的手臂，而他轻轻地将头放在她的颈窝处。
他们这样的姿势，犹如交颈的天鹅，这看似温馨的背后，却仿佛隐隐透露出其他的情绪，也许是悲哀，是惆怅，密密匝匝地萦绕心头，却又那样的不真切。
她嗤嗤地笑了起来，“别闹了，痒死了。”
他将头抬起，郑重地对她说，“心楠，我们去度假吧。”
她想转头问他到底怎么了，偏偏他的手绕着她的脖子，不让她回头。
其实，扳指算算，他们结婚后相互之间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多，这些日子又是冷战又是吵架，总是伤感情的，难得他提出，也正好两人出去散散心。
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出这样的建议。
难道，他在工作上遇到了不顺心的事情。
对于宋越奇的工作，蒋心楠从不过问，不是因为对他不上心，而是他说过男人的事业女人不要插手，她便只好作罢。他的公司规模越做越大，因为偶尔会上新闻报纸的头版头条，因为他们两单独的时间越来越少，仿佛他总是有开不完的会，应酬不完的饭局。
他不说，那么她也不问，她总觉得如果他要说，他总是会主动和她提起，既然不开口，也就是表示没有完全的把握。
宋越奇，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当年原本制定的蜜月旅行，也因为他有重要的谈判而告吹，现在补救虽然有些晚，但是她还是乐意的。
况且，他这样的口气，她又怎么能再反驳呢？
“好啊，好久没有一起出去旅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