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的距离》宛容清竹

14、13 转而温柔地

　　蒋心楠肆意地享受着这几日的时光，就好像明明知道最后的期限，却特意忘记，尽情挥霍。就好像明明知道明天要考试，可是今天晚上偏偏要看小说那样无赖和固执。
　　忙碌的时间帮忙在前面一起张罗，得空的时候会到后面的厨房帮忙洗菜，洗盘子。
　　“擦的那么用力，有烦心的事？”
　　蒋心楠诧异地抬头，“向伯母，怎么不休息？”
　　向伯母只是挑了张凳子坐下来，带上手套，拿过抹布一起和她开始洗盘子。
　　“小蒋，和小宋闹矛盾了吧？”语气带着七分肯定。
　　“伯母眼力真好。”蒋心楠低头。
　　“既然选择了，就好好地生活下去吧。在你伯父那么艰难的时候，我也想过放弃，可是想想我们当时是多么不容易才在一起的，没有父母的祝福，所有的东西都是靠我们自己打拼出来，这样比较，那么所谓的挫折和失败也就不过如此罢了。要是早知道放弃这样容易，那时候还干什么拼死拼活地非在一起呢？”
　　“我想小宋也快找到这里了吧，你想好要不要跟他一起回去。小蒋，如果你们之间的最后结果是离婚，当年彼此又何必付出呢？既然回不去了，那么就只有继续走下去了。”
　　“伯母，你当时肯定矛盾极了吧。”
　　向伯母笑起来“那么多年了，到底有感情啦。”
　　“没有想过，伯父会放弃你吗？”
　　“当然想过，那时候整晚的失眠，就是想很多事情。后来才发现，只有你自己想是没有用的，事情有它自己发展的轨道，而你所做的假设一点都派不上用场。既然这样，与其一个人苦思冥想，不如告诉他，你在她身边。”
　　“这样简单吗？”
　　“傻孩子，感情本来就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当一个人待另一个人好的时候，什么心计，什么谋算，早就不知道被抛到哪里去了。”
　　蒋心楠失神地说了一句，“我们会幸福吗？”
　　“小蒋，幸福很容易，所以也请你抱着乐观说一句‘我们会幸福的’。”

　　江南这样的月份是最最容易下雨的，接连着四五日的阴雨天气。
　　昨天白天倒是晴朗了一些，只是晚上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下午三四点，蒋心楠依旧到厨房去帮忙。
　　脖子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难免酸痛，仰起头活络一下，但是白炽灯的瓦数有些高，照得眼睛有些生疼，遂又低下头来认真地擦拭着盘子。
　　蒋心楠闷闷地想着昨日向伯母和她说的话。
　　这样潮湿闷热的天气，不一会儿额上的汗便流了下来，她拿手臂去擦拭，却不想手上带着防水的皮手套，擦了等于没擦。
　　她自顾自地笑起来，吐吐舌头，索性放任它们随便流淌。
　　一方白色的手帕递在眼前。
　　她望过去，微亮的黑色皮鞋带着水迹，然后是一截笔挺的灰色裤管。
　　她看着他，慢慢地蹲下来，直到与她平视。
　　她看他的眼神里，有微微的诧异。
　　下一刻，他收起给她的手帕，直接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拖了起来。
　　“哎呀，脚麻了。”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她，仿佛有些挫败，然后走回来，直接把她横抱起，朝着车子走去。
　　“啊！”蒋心楠被他重重地摔在车里的后面沙发上。
　　这个男人不会温柔点吗？
　　是暴力狂吗?
　　当自己是猪啊还是沙袋，摔来摔去都不会痛的吗？
　　紧接着，他也坐进来，并且落了锁。
　　“怎么一个人找到这里……”
　　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紧紧地把她抱住。
　　蒋心楠完全懵了，被他这样抱着，她的手好像无处安放。
　　他越抱越紧，好像肺里的呼吸都被挤出来，骨头也被勒得生疼，可是这疼痛下却有一丝甜蜜和欣慰。
　　她的手仿佛不受大脑控制，缓缓地沿着他的手臂一直攀到肩头。
　　可是就在指尖刚刚透过衬衫碰触到他肌肤的时候，却被狠狠推开。
　　蒋心楠整个身体都被推在后座上，他也紧跟着用双臂围成一个属于他们的空间。
　　熟悉的温热气息慢慢覆盖过来。
　　他的唇碰到她的那一刻，她害怕了，带着怒气和怨气的根本就不能叫做吻，而是一种噬咬，通过这样的方法来安慰彼此，就像两只刺猬一般。
　　她开始惊慌起来，带着颤抖，因为感受到他的愤怒和担心，因为真的很疼。
　　宋越奇慢慢从后背抱着她，转而温柔地吻她，就像当年在樟树下的那一个带着薄荷糖味道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