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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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几日的大雨，让整个城市蒙上了氤氲和阴霾的气息。
蒋心楠撑着伞，孤独地走在大街上，看身边飞速的车流，加紧步伐的行人，越发觉得自己是个慢行人，仿佛电影中的格式，只有她定格了，而周遭的事物全部都被加快了。
不管再怎么小心，下半身，尤其是裤腿湿得厉害，早晨出来的时候只顾着搭配衣服的色调，居然选了条浅色的裤子。
祸不单行，屋漏偏逢连夜雨，脚上的这双鞋可能穿的时间久了些，居然进水了。
早上盘的发，也因为下雨的关系，早已不是那么服帖，蒋心楠顺手扯下转而扎了个马尾辫。
她知道不远处的那样黑色轿车，从她走出范一格的家门开始，就这么一直不近不远的跟着，开始她也以为是什么歹徒，后来，才猛然想起，这肯定又是某些人的杰作，也就不理会了。
她不确定，他到底在不在车上，只是此刻，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个有些落魄的窘样。
不，他应该开心极了。
看着自己一次次自信满满地踏入应聘的单位，最后却是垂头丧气而出，恐怕心里真的是要爽歪了，乐得那个开怀啊。
他定会这样说，看吧，你蒋心楠离了我宋越奇到底什么都不是了，不要违背我了，还是早些觉悟，迷途知返是谓智者。
俗话说，开弓没有回头箭，就算她现在回去，在这件事情上，她永远输他一招。
她低着头，一个人怔怔地沿着街道上最外侧的彩砖走着，一步步，一块块，像极了人生。
人，就是这样傻，总是从一个陷阱跳到另一个陷阱，从另一个围城走到这一个围城。
“啊！”
站台上等车的行人无一不侧目，看向她。
有的报以同情的眼神，有的报以幸灾乐祸的表情。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快步走开。
刚刚汽车飞驰而过，恰巧自己站在积水边缘，飞溅起的水花溅了满裤子。
眼看这条裤子是不能再穿了，此时，她真的恨不得立刻跑到VERSACE买条新的，直接把这条扔了。
这算什么？
说天无绝人之路，明明把所有的窗子和门都锁了起来，还谈什么生机。
她越想越觉得窝囊，负气地把伞一扔。
不要了，都不要了，不管是晴天雨天，不管是面子里子，她统统不要了。
她撒开腿，开始跑起来。
在这样的倾盆大雨里奔跑，她什么都不管不顾了，顾不了湿掉的衣服，顾不得化掉的妆容，她此刻只祈求在这样的雨里有属于她的自由，属于她的任性和放纵。
宋越奇真是把她保护的太好了，这样的风雨，好像离开了很久很久。
她不要做温室里的花朵，因为，她从来都不是。
她不要做金丝雀，因为，她要的只是自由。
跑累了，蒋心楠半蹲着喘气。
她只知道，这里应该城市中心有些距离。
她沿着廊下，慢慢地往回走，这条小路上怕是没有出租车，要走出去才好。
如果晚上不回去，范一格定然着急。
“小姐，进来喝茶吧，外面下雨哩。”
一定是刚才自己想事情的时候，被人家误以为是要来这个餐馆吃饭的。
“不用不用。”她挥着手，想转身走。
怎奈，妇人已经将纸巾和热茶递给她了。
蒋心楠有些不好意思，经过刚才那一番折腾，自己现在一定狼狈极了。
那个妇人并没有特意看她，只是坐到另一桌上和自己的丈夫，继续刚才的话题。
这样一幅简单的画面，蒋心楠却为之深深着迷。
不管外面是狂风树摇地震塌陷，还是风和日丽鸟语花香，似乎都与他们无关，他们关心的只是今年稻田的收成好不好，谈论的只是今天饭店的生意怎么样，要怎么改进。
原本外面的倾盆大雨，已经渐小，这使得周围的空气更加潮湿，玻璃窗上由于内外温差已经覆上白白的湿气，看的有些不真切。
而身边的这对夫妇，只是吃着火锅，讲着笑话，不时地给对方夹菜。
蒋心楠想着，当她和宋越奇白发苍苍，鸡皮鹤发的时候，能不能像他们一样，能够安静地享受时光，回忆着年轻时候的事情。
还是，他们到底有缘无分，情深缘浅，最后只是一个人孤独终老，临死前方才记得对方的好。念念不忘了一生，却在最后，都没有个了断，没有个结果，心头空余万千恨。
“姑娘，不要哭了。”那妇人柔声安慰。
蒋心楠慌乱地找纸巾，却不当心带翻了水杯，“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
“姑娘可是遇到了不顺心的事情？一个人竟然自顾自地哭起来了。”
蒋心楠觉得万分惭愧“对不起，失态了。”
那位老先生已经从厨房端来了一碗粥，“吃吧。看样子，还没有吃午饭吧。”
蒋心楠非常不好意思，“这怎么行呢？”
“吃吧，左右不过一碗粥。”妇人开口。
“先生和太太一定不是平凡的夫妻吧？”蒋心楠悠悠开口。
“哦？”。
“何解？”
“不管外面情势如何，两位始终是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可见气场与众不同，对我的一言一行观察入微，细致周到，可见观察细致，夫人刚刚说左右不过粥，可知现在的奸商连碗粥也吝啬地不会给，可见爱心非凡。”
夫妇两对望一眼，兀自笑了起来，“姑娘好眼力。”
妇人一笑，“还是记不得我吗？”
蒋心楠犹疑地摇摇头。
“也不怪你，当时你和小宋谈恋爱的时候我们也不过数面之缘。”开口的是那位老先生。
“呵呵，我们以前是小宋的邻居。”
“你们好，向伯父向伯母，好久不见了，你们还好吗？”
“这不挺好的吗？”
“怎么来了这地方？”
向夫人拉着蒋心楠的手“你伯父当年因为失职被查处，心理没有调节好，生病了，前两年才好，我们呢就决定搬到这里了，开个小店，安静度日。”
虽然只有三言两语，可是蒋心楠明白，原本高高在上的市长因为失职，最后搞的什么都没有了，怎么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呢？
心态平衡，对于政界要人来说，是件最为重要的事情。
“天色不早了，你怎么回去？”
蒋先楠虽然觉得不妥，仍旧开口，“伯父伯母，我目前没有工作，想留下来帮忙可以吗？”
向伯父点点头，“好。”
他们没有细问，这点蒋心楠很庆幸。
否则，她和宋越奇又怎么可能是三言两语可以讲得清楚的呢？
“那咱们说定了，工资照算哦。”
他们夫妇笑起来，“好好，工资照算。”
也许是白天跑累了，也有可能是工作终于有了着落，这一晚，蒋心楠听着雨声渐渐熟睡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