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川纳清欢》虚临

3、复制粘贴 湛青把路白

　　湛青把路白川塞进车里，自己也跟着进了后座。掏出手机，给代驾看了看地址。路白川就这么眯着眼睛看着湛青，湛青把歪歪扭扭的路白川扶好，路白川单手拄着下巴，就这么盯着湛青，湛青只当是路白川还醉着，由着他看，低头看手机。
　　路白川看了会儿，觉得不过瘾，慢慢地把手伸了过去，轻轻柔柔地搔在湛青的衣服上，湛青起初没有察觉，路白川愈发大胆起来。
　　湛青余光瞟了瞟，只当他还醉着，没有反应，眼睛依旧紧盯着手机。
　　路白川看湛青一点反应也没有，趁着酒劲，伸手把湛青的手机盖上了。
　　湛青只好转过头看着路白川：“怎么了？”
　　“在跟你女朋友报备吗？”路白川直了直身子：“让她别担心，马上就放你走了。”
　　“嗯。”
　　湛青没有多作回答，路白川泱泱然，收回了一直不安分的手。
　　余下的路，安静如鸡。
　　快到了的时候，湛青转头看了一眼路白川，发现他竟然睡着了，抬抬手叫醒了路白川。
　　路白川本来没怎么醉，结果刚才默不作声地就睡着了，现在被突然叫起来，整个脑袋感觉沉了十斤，眼前全是小星星。
　　他感觉车子停下来了，刚才的晕眩感也好了不少，但是还是混沌着。他摇摇晃晃下了车，隐隐约约听到湛青在背后叫他，刚要停下回头看，就感觉湛青的温度贴了上来。
　　路白川感觉十分熟悉，像是在商沉酒吧喝酒的时候，自然地靠了上去，在之后的时候路白川就不记得了。

　　湛青本来坐在车里，准备回家了，但看到路白川每一步都走得歪歪扭扭，还是先下了车。三步并作二步，扶住了路白川，路白川在他耳边哼哼唧唧的，也听不清什么，趁着路白川还清醒，问出了他家的单元门牌号。
　　湛青在路白川裤子兜里摸出了钥匙，进了房间，环视了一圈，把路白川准确无误地放在了卧室的床上。路白川完全没有了意识，睡得十分香甜，湛青看到地上从路白川衣服里掉出来的糖，笑了笑，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
　　湛青放心地走了，没想到还没到家，就收到了路白川的微信消息。
　　「湛青」
　　「你醒了？」
　　「湛青」
　　路白川不回答。
　　「冲个澡睡吧。」
　　「湛青」
　　路白川就是不回答。
　　湛老板不放心，打了个电话给路白川。
　　路白川在电话里哼哼唧唧，明显就是醉着的状态。
　　“你就在家乖乖睡觉，别玩手机了。”
　　“嗯。”路白川满口答应。
　　“嗯，你没起来吧。”
　　“我乖乖躺着呢。”
　　“好，那就赶紧睡吧。晚安”
　　“嗯。”路白川答应着挂了电话。
　　然后继续在微信里骚扰湛青。湛青也陪着他闹，心里想：累了也就睡了。
　　于是，第二天路白川醒来打开手机第一眼看到就是这么一段对话。
　　「湛青」
　　「嗯」
　　「湛青」
　　「嗯」
　　「湛青」
　　「嗯」
　　「湛青」
　　「嗯」
　　……
　　仿佛复制粘贴一般，路白川没脸见人了。
　　想想还是给湛青打了个电话。
　　“喂。”
　　“湛老板！我错了我错了！昨天真是不好意思，我真的没想到，我断片了，真是对不起了！”路白川态度极其诚恳，湛青要是在他面前，他都能给湛青跪下。
　　湛青倒是心平气和的，语气也温和着：“没事，不用道歉。”
　　路白川听到湛青淡淡的声音，也不慌了，怯生生地随便聊了几句。
　　挂了电话之后，路白川转头就看到了柜子上的梅子糖，心里还是喜滋滋的，还剩下三四颗，路白川把它们放进了冰箱冷藏着。然后就去洗了个澡，还给自己定了个外卖，坐在电脑前，怎么想怎么不对劲，怎么想怎么丢人。
　　就这样路白川连着几天没敢去书店，湛青发现不太对，发消息问路白川怎么不来了。
　　路白川扯了个慌什么截稿日啊，编辑不是人啊，哭爹喊娘让他赶稿子啊。湛青不疑有他，让他注意身体，好好照顾自己，有事叫他。
　　结果路白川因为几句安慰的话，第二天就抱着电脑屁颠屁颠地找湛老板去了。又陷入了沉迷美色还是赚钱养家的矛盾中。

　　路白川一般周末不怎么去书店，白天在家里修一修这周的稿子，到晚上就躺在家里看书或者看电影。
　　路白川正好赶上一个休息的周末，难得在家里翻着片子，找电影看，刚要从冰箱里拿几罐冰啤酒，就接到商沉电话。
　　路白川急急忙忙赶到医院，找了一圈才找到商沉，商沉在输液室里，手臂缠了圈绷带，正坐那挂着点滴，路白川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不说断腿断脚的吗？”
　　“我不这么说你能过来吗。”
　　路白川让商沉抬了抬屁股，坐在了他旁边。
　　“那你叫我来干嘛？”
　　“我本来寻思你能带点好吃的慰问我，结果你还真这么狠心。”
　　“我还狠心！我这二话没说就过来了，”路白川指了指商沉手臂的绷带：“这怎么回事啊？”
　　商沉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别提了，今天酒吧里有个疯小孩，喝了点酒就开始撒酒疯，一顿乱砸。保安拉住之后，我过去问问，谁知道照着我胳膊就是一口，给老子疼的。”
　　“小孩？你确定不是你哪个旧爱？”
　　“我上哪儿有那么年轻的旧爱，一看就个高中生，毛都没长齐，牙倒是挺尖，咬这一口血肉模糊的。”
　　路白川脑子里出现了画面，一阵恶寒：“行了行了，别说了你的伤了。那这小孩呢？”
　　“保安还没把人带出去，撒丫子就跑了，仨人楞没追上，给我气的！”
　　路白川听着倒是挺开心，陪着商沉打完点滴，请他吃了顿饭，算是对他损失的一点安慰了。
　　商沉手臂不舒服，不乐意开车，叫酒吧的一个服务生过来接他。路白川看着离家也不远就准备走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都已经快十二点了，但路白川还是特意绕开了湛青的店，被商沉火急火燎地叫出来，自己的造型也就商沉能看下去了。
　　可就偏偏不想什么来什么，路白川快到了的时候，就看到了湛青，旁边还有他女朋友，路白川第一反应就是转身就走，结果被湛青抓住了。
　　“路白川？”湛青和女朋友手牵手就走过来了。
　　“湛青，这是女朋友？”路白川一脸尴尬。
　　“嗯，纪雯雯。”湛青又给女朋友介绍了路白川。
　　湛青看了看路白川的脑袋：“你出来买东西吗？”
　　“没有，刚去找了商沉。”路白川揉了揉脑袋上顶着的鸡窝：“你们约会吗？”
　　“嗯，看完电影送她回家。”纪雯雯在一旁笑得很好看。
　　没说几句，湛青和纪雯雯走了，俩人的手就没松开过。路白川看着俩人无比登对的背影，更难受了。
　　路上的人不太多，到了自己小区门口更是没什么人了，路白川一个人在小区门口显得无比凄凉。保安大叔睁眼看看路白川，把帽子盖下去继续睡了。
　　路白川一脸倦容回到了家里，没开灯，想起来啤酒还在桌子上放着，又只好重新放进了冰箱。电影也没看成，酒也没喝成，回来又被人活生生扎了心，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拿起手机发了个矫情的朋友圈，才稍微有点缓解，不怎么舒服地睡着了。
　　路白川赌气一周没去书店，想起那天发的朋友圈，放了几天就删了，正当路白川实在忍不住想去看看的时候，樊小婧告诉他要筹办签售会。
　　于是剩下半个月，路白川就一直在家里和公司两点一线，天天跟在樊小婧身后，跟这个见面跟那个见面，谈合同谈出版，忙得不亦乐乎。
　　这边湛青也没有找路白川，路白川每天睡前的工作就是看看手机有没有湛青的消息，然而每天都没有，路白川本来消下去的火气愈发加重，越来越难受。
　　俩人就这么断了一个月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