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暗殇 可惜不是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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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千架下，芳草菲菲。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看她对着那叫做小恩的孩子一脸的轻松、可爱。一转脸，面对自己又换上了另一副面孔。以前的她从不会这样对自己，难道是时间让他们变得生疏了吗？不对，那不仅仅只是生疏，还夹杂着一种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里面。
望着那空荡荡的秋千，随风摆动。这是他特命人在园中辟出的一块天地，属于他和宁儿的天地。黑仔很识趣地趴在胤禛脚边，它已经很习惯这位主人的生活习惯了，每天都会来这园中发呆，之后就把自己一人关在书房，而它就趴在书房门口看护着。
庭院深深，入府已将近一年，那拉•凝霜只觉心中某块地方正慢慢冰凉，她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得罪了她的夫君，除了大婚之日他踏入过她的房间，之后便从未进过她的卧房。府里那些背后的嬉笑碎嘴，她一直告诉自己不必理会，她是皇子福晋，要有作为皇子福晋应有的气度，体面。可毕竟自己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好累，真的好累，当初满怀的欢喜，一盆冰凉的冰水把一切都浇息了。
“爷在里面吗？”今日，她鼓起勇气，亲手做了银耳甜汤端来。“福晋，爷在里面呢……”没等何柱将话说完，凝霜便推开了书房的门。这次，她不愿再止步于书房门外，然后黯然转身，她觉得他们之间应该好好谈谈，不管结局如何。
“不是说没我的吩咐不准踏进书房一步吗？什么时候爷说的话那么不顶事了？”冰寒的声音从书房一角传来，虽说声音低低的，不带任何语气，却让人脚底生寒。端着银耳汤慢慢走到桌前放下，胤禛这才将头抬起，看到眼前的人，一时愣在那儿。对于那拉•凝霜，他心中有着深深的歉疚，也了解她的无辜。他不得不承认他的皇阿玛为他选了一位很好的嫡妻，但却不是他所要的，人的心只有一颗，而他的心中已满满地装满了另一个人的嬉笑怒骂，满满的，再也容不下其他。
“你怎么进来了？”“天气渐热，所以妾身特地做了银耳汤端来。”“你放一边吧，过会我自己会用。”说完便低头将书本合上，“好精致的书签，这应该是香山的枫叶吧。爷自己做的吗？”抬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凝霜，眉头微皱，“不是。”站起身，将那碗银耳汤端起，头一仰，喝了下去。“好了，我喝完了。”说完这句话，回过身。凝霜心中一阵悲哀，看着他背对着自己的背影，还想说些什么，一幅画映入眼中，淡绿的衣衫，身后如涂的火红，女孩手中捻着一片枫叶，仰视着……嘴角带着甜甜的笑。
“是因为她吗？因为逸宁吗？那画中人是她吧。”胤禛猛的回过身来，脸上一脸的震惊，看到的却是凝霜嘴角淡淡的笑，望着那幅画淡淡地笑着。她是该笑，原来不是自己的问题，就算自己做的再好，对他而言都没有任何意义。现在，她总算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向胤禛低低一服身，端起桌上的空碗向门外走去。“对不起。”有用吗？给不了她想要的，对不起有用吗？
强睁着双眼，推开门，阳光为什么那么刺眼，让她好想流泪。
迎面走来一人，身姿婀娜，娉娉婷婷，在她身后跟着一个丫鬟，手中端着一盅煲好的汤。凝霜瞧着李氏一脸趾高气昂地朝这边走来，心上不免一阵苦笑，又来一个自作多情的人，这个李氏仗着自己伺候胤禛多年，胤禛还在阿哥所的时候，李氏就跟在了他的身边，对于她这个福晋，根本没放在眼中，再加上胤禛自她进府后，对她不理不睬。阿哥府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见高踩低，跟红顶白，她这个福晋做的也真够失败的。
“福晋，怎么，你也来给爷送吃的？唉，那我今天可真是来的不巧。”似是想到了什么，“爷今天终于肯让福晋进屋了？哟！你瞧我这是说的什么混账话？爷就算是不见我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您是福晋怎么说也不会把您给堵在门外的……”不想再听到她的冷嘲热讽，“你还是快些送进去吧，怕在外面站久了，你那盅汤就凉了，凉了可就不好喝了。浪费了妹妹的心意可不好了。”说完，径自朝院外走去。这才只是开始，往后的日子，她要如何走下去，自己到底还能撑多久？
屋外的说话声一字一句地传进胤禛耳中，叫来了守在门外的何柱，吩咐他将李氏堵在书房外。是他自己疏忽了，只顾着自己，却拖累了无辜的人。看来，府里的规矩是该好好立立了。
“小姐，该用晚膳了。”杏儿扶着凝霜到了饭桌前，望着面前一桌丰盛的菜肴，一点食欲也无。“杏儿，让人撤了吧，我吃不下。”胤禛踏入宇人居的时候，就看到凝霜无力的站起，桌上的饭菜都未动过筷。“怎么不用晚膳？”凝霜见胤禛进来，呆愣在原地，但很快便醒过神来，表情淡淡的，向他行礼。她不知道他今晚来是为了什么。是因为白天的事吗？他的那句“对不起”她已收到，难道他们之间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吗？“杏儿，去添副碗筷来。今儿，爷就在这儿用膳了。”站在一旁的杏儿早已喜笑颜开，只是奇怪自家小姐怎会如此地冷淡，之前不是还总盼着爷能来吗？今儿爷来了，她怎么就这样一副表情？真是弄不明白，乖乖地退了出去拿碗筷。“你也坐下陪我一起用膳吧。”凝霜走到胤禛身边坐下，“爷，今天来是有话要对我说吗？”“其实……”才刚开口，便被凝霜截了去，“其实，你什么都不用说，也不必对我感到抱歉，我都懂，都了解。所以，你不用特意过来看我。逸宁确实是个让人疼爱的可人儿，若不是我，这位子就是她的，说来，感到抱歉的应该是我，是我插在了你们两人中间。”被凝霜这一番抢白，胤禛不知自己该如何继续，对于凝霜，心存愧疚；对于逸宁，这次的见面，她的态度，让他变得更惶惶不安。只能无声的叹息。
第二日，胤禛宿在那拉氏房中的消息在府中悄然传开。何柱将下人召到了大厅，胤禛和凝霜主位而坐。“我四爷府是越发地没规矩了！想是爷和福晋平日太宽容你们，让你们忘了自己的身份！主子的事岂是你们这群下人茶余饭后拿来消遣的？！你们谁在后面碎嘴的自己站出来!”一旁站着的李氏不由心中一慌，虽表面上是在教训奴才，但想起昨天下午的事，心中一惊。眼角余光轻轻一扫，李氏的不安、苍白落入胤禛眼中，嘴角几不可见地扯了下。“没人出来承认吗？你们自己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自己心里都清楚，难道还要爷一个个地拎出来吗？到时可就不是一般的责罚了。”四下一片静寂，一个个的奴才压低着头，“没有人吗？何柱……”目光扫向站在李氏身后的嬷嬷，何柱领会了胤禛的示意，一把将躲在李氏身后的嬷嬷揪了出来，那婆子腿上一软，瘫软在地上，“四爷，饶了老奴吧，看在老奴伺候侧福晋多年的份上，饶了老奴吧。老奴再也不敢了。”说完便自己掌起嘴来。“你这老刁奴，不给点你颜色瞧瞧就没记性。”厉声道：“给爷拉下去打！爷不叫停不许停！”听着那凄惨的叫声，众人方才松散的神经一下又都紧了起来，竖起耳朵听着四爷训话：“你们都给爷记住，这个就是忘记尊卑，多生口舌的下场！爷长这么大就最见不得这么没王法的奴才！在爷的府上当差就要守着规矩！永远不要忘了你们自己的身份！不要说这不该说的不能说，就是能说的也该想想能不能出口，合不合身份？！”说完，转向那拉，“日后，要是还有那些敢不守规矩的奴才，福晋，你看着办吧。”凝霜看着胤禛，这是他仅能为她做的，只是心空空的。一旁的李氏听着那屋外的声声惨叫，手中攥紧了帕子，面上却仍抑制着，心中愤愤。
胤禛的那次训斥、惩戒起了作用，她总算有了点一家主母的感觉，只是，这并不是她想要的，而她真正想要的，也许穷极这一生都得不到。现在胤禛所做的这一切，只源自于他对她的亏欠，其实她的要求并不高，她了解作为皇子福晋应该承受的种种，她不奢望胤禛的独宠，只要他的心中有一点点她的位置就够了。可……
她该放下自尊去乞求他的丝丝关怀吗？就算她把什么都放下了，就真能够得到她所希冀的点点幸福吗？还沉静在自己的思绪中，门外突然闹哄哄的，何柱扶着摇摇晃晃的胤禛走了进来。“何柱，爷这是怎么了？爷怎么喝的这么醉醺醺的回来，你们不是进宫的吗？”“回福晋，今天德妃娘娘那设了宴，爷用了几口就借口出来了，后来一路到了承乾宫，四爷让奴才在外候着，一人进去了，等奴才进去找的时候，四爷就已经醉成这样了。”“好了，你下去吧，杏儿，你也下去吧，这儿有我照料着就行了。”
待两人退出房间，走到床边，许是因酒的缘故，满脸通红，眼睛紧闭着。无奈的摇摇头，将他脚上的靴子脱下，帮他盖好被子。拿了块沾湿的毛巾，坐在床边，细细地擦拭着他的额头、脸颊，许是感觉到了脸上的清凉，胤禛一把握住了凝霜的手，不让这份清凉从他手中溜走。是皇额娘吗？皇额娘来看他了？小时候每次难受的时候，皇额娘都会陪在身边看顾着他。她听到了他心底的声音所以来看他了吗？睁开眼，刺目的光线，眼前一女子的轮廓，不，虽看不清楚那女子的相貌，但那不是皇额娘。
“爷，你醒了？要喝水吗？”看到胤禛睁开了双眼，凝霜起身欲取水来。却不料手上一紧，跌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宁儿，别走，别走。”“爷，我不是……”“不要说，为什么你变了，以前你不是这样对我的。宁儿，为什么？”凝霜抬起头，望着头顶的这个男人，从没有见过他如此脆弱的一面，只有对着他在乎的人，他才会卸下全副武装，那些人中却没有她——那拉·凝霜，他的嫡妻。多希望他口中一声声唤的是“凝儿”，但她心里清楚，这只是自欺欺人，多希望她是她。躺在他的胸口，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地靠近他，感受着他呼吸的起伏。眼角有泪水滑落，滴在胤禛的手心。“宁儿，不哭。宁儿，不要再不理我，不要再离开我，皇额娘已经走了，你不可以再离开我了，要一直陪着我。”温软的声音在耳边想起，心中一阵抽痛，为什么他爱的不是她呢？她永远也不会离开他的，手中紧了紧。感觉到怀中人向怀中靠了靠，心上一喜，一个翻身，凝霜只觉一阵天旋，望着面前这个眼中满是深情的男子，手不由抚上了他的脸庞。“胤禛……”话吞没在深吻中，脑中一片空白，待回过神来，才觉身上一阵清凉，低头，脸颊一片绯红，“宁儿……我的宁儿……”似一道闪电劈过，她强撑起胤禛的身体，但终究无果。感觉到身下人的抗拒，胤禛越发紧紧地抱住，额头、眉眼、脸颊、嘴角、颈窝……一寸寸地吻遍她的全身，凝霜那脑中仅存的一丝理智也荡然无存，一同坠入那欲望的深渊。当一阵刺痛传遍全身，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悄悄滑落，没入被褥中。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暗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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