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一文钱大爷 “唁宝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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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唁宝儿~唁唁~小唁唁~~”
房某堤擂着怀里的钵，迎上向伙房走来的宁家四少。
“怎么样？想到了吗？”
“房大哥，继日以来，你都不知道问了我多少回了……”
“是啊！所以你想到了吗？”
“……没”
宁唁凑上前，探头望着钵里翠嫩的流质，经过擂钵捶杵，肉椒与皮蛋已充分融合，鲜香扑鼻。
正要下箸，浅尝一口。
擂钵的房某退后三步，嫌弃地封住钵口。
“没想到吃什么吃！”
“回房继续想！”
一旁老者听罢，忍俊不禁，“物主关绪毕竟是一郡之主，所辖事宜甚广，东郡地旷人杂，想必主领烦扰的事不少。”
“是啊是啊”，原本踌躇的宁唁顿步上前，点着头抢过钵。
“这么多烦心的事儿，你一件都想不出来，唉，就知道吃。”
“房大哥，你这擂椒皮蛋真好吃。”
从前，只知辣椒用于佐料提味，没想到经房管一番擂制后，做主菜也别有风味。
“我对东郡的记忆还停在6岁前，不说彼时还是孩童，认知不全。时隔多年，该郡于我，已是异乡。若是谈评家乡中郡，恐是能说上三言两语。”
房波堤看着眼前埋头啃钵的宁四少，有些无语。
东郡既有“物都”之称，必然不仅仰仗天时地利，地方发展与统治者的治理理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近日来，自野郊一路涉行，虽是在北郡境内，沿途却处处能够感受到邻地东郡的辐射。
比如，这个老人。
五日前，房、宁二人一路奔徙，逐步脱离人迹罕至的郊景，寻了一处茶亭歇脚。
“第七次了吧，这大爷？”房波堤杵杵宁唁胳膊，使了个眼色。
小宁怯怯应了一声，“嗯，草鞋都换了一双了。”
自沼泽离开后，二人一路沿河行进，紧赶慢赶。不知为何，明明路线并不重合，却总能在茶摊歇脚时遇见这个一文钱大爷。
大爷一身粗麻短布，赤脚蹬着一双草鞋。手持一伞，身上背着一个布褡裢。
每有歇脚，就跟店家出一文钱，买来开水，再从褡裢一头取出锅巴充饥解渴。
“不觉得那个锅巴很好吃吗？”
“毕竟，也是第七次……吃锅巴了。”
四少吞了吞口水，瞅瞅手里的烧饼，不香了…
房波堤对锅巴和大爷都兴趣缺缺，只是眼瞅着见变的天色，有些着急。
二人原本有把大伞，可昨日伞骨被风彻底吹折，伞面也在风雨的摧残中破烂不堪。
茶棚避阳尚可，避雨……
倏忽间，眼见天色有变的茶棚老板，早已策马离棚，消失在远方。
前几日，从宁唁口中得知茶棚管事皆是北郡外派的公职人员时，房波堤小吃一惊。
这是公共服务建设啊！
超前的服务意识，北郡大有可为。
眼下看着棚顶的大洞，啥建设啊，投诉！必须投诉！
苦哈哈地望着老板离开的方向，房波堤暗自发愁。
摸索半天，全身也只有一只沉默的锦囊。
你倒是给我变把伞出来啊……
锦囊沉默……
天色明暗交加，风势乍起。
锦囊沉默……
目之所及，除了老者外，却是四下无人，一望千里。
锦囊沉默……
雨线穿梭下，“好像下雨了？”天真的四少傻傻地看着房大哥。
“哦嚯，没有避雨的地方耶。”四少抬头指了指头顶的大洞，略显兴奋。
房大哥沉默
房大哥拍桌而起
“耶你个头耶，就你这智商还娶媳妇儿，一大男人跟个傻白甜似的。”
宁唁委屈
此时，狂风大作。
锦囊不再沉默
房波堤拽着宁唁缩到桌底，堪堪避了些风头雨丝。
狐疑地揭开频闪的锦囊口，还是那份熟悉的防窥屏纸，熟悉的44条机制大全，以及标红跳跃的第9条，Cooperative Play。
机制名：合作
合作是指玩家不通过竞争的方式，而是相互帮助，共同打败游戏设定的敌人，或者完成游戏既定的目标。
奖励：《海城水陆路程》一册
未待房波堤搞清文字的意思，桌肚下一暗。
邻座老人躬身将伞递至二人面前
“不用！大爷，伞你留着吧，我们年轻，身强体壮，能抗！”宁唁在渐响的雨声里豪气发声
“没有们，大爷，我扛不住。”
房波堤一把接过伞头，钻出桌肚。
留下四少一人在桌底
眼前的老人微微笑着，从褡裢里拿出一叠薄纸，抖落一番，竟慢慢团成一个斗笠的形状。
斗笠边缘下垂，顺沿至脚踝。
妙啊~
看着老人大变雨披，小房赞叹。
与此同时，锦囊一沉。
掏出里卷，封页大字——《海城水陆路程（北郡篇）》
房波堤捏了捏书页边角，仔细打量面前的老者。
看来这就是合作方了
不得不说，在桌游世界里，合作游戏实在是格格不入。
大部分桌游的前标归类，多为“竞争”，而用“合作”来首标的，少之又少。
毕竟，游戏嘛，是闲暇之余放松的手段，刺激，求胜，才是普通玩家的心声。
合作，作为竞争的反义词，peace&love的表率属实不吃香。
印象里，合作类游戏，首推那得是《瘟疫危机》啊，除此之外，就是《花火》了吧。
讨妹子欢心的《花火》啊，双人游戏，情侣一生推。
想着“花火”里的盒装摆件，房波堤有些出神。
回神时，宁唁已挤到伞底，说来奇怪，方才渐大的雨势，似是少了些助力，慢慢停了。
“谢谢您”，房波堤抖了抖伞面的雨。
“大爷，您去哪儿啊？”宁唁摆出一副大好青年的模样，“不知道您有没有印象，我们已经跟您碰过好几次了。”
老人眯着眼笑了笑，“你们去哪里？”
“平都。”抖净雨水的房波堤作声答复
既然是合作，打直球准没错，开宗明义对双方都好。
“好巧，我也是。”老人接过伞把，慈祥地看着面前二人。
真诚邀约，“不如，结伴？”
“再好不过”，二人异口同声。
就这样，二人行变成了三人行。同行中，结伴方交换了信息。
老人名叫裘储策，是做生意的，老家在衡业府。
听说裘老是衡业府人，宁少啧啧赞叹，衡商啊，怪不得能连吃七次锅巴。
甫一结伴，家大业大的宁四少便厚着脸皮跟老人讨了垂涎已久的锅巴。
嗯，味同嚼蜡。
“衡商怎么了？”
“衡商很牛掰的。”
衡业府位于南、东、中三郡交汇处，群山环抱，地势险峻。
四面环山已是不易，多年前，当地头长为了移山，鼓动生育。
最后，山没移成，山里人倒是特别特别的多。
多到耕地严重不足，人均不足一亩。
本土粮食稀缺，完全依赖南郡、中郡两路，运米接济。
一日米船不至，民有饥色。
三日不至，有饿殍。
五日不至，有昼夺。
人多地少，食不糊口。
就这样，此地百姓为了生存，毅然走出了衡业，外出务工经商。
“前世不修，生在衡业。”
“这话你没听过？”
“没有”，衡业致穷史让小房有些缓不过神。
“罢了罢了”，宁唁已习惯了房管的不闻海城事。
眼下，二人跟着裘储策步入衡商的走货暗道，逐步接近北郡钓鱼城。
“好大的坑……啊”
进入城区大门，映入眼帘的是由骤降地势盘错起来的主坑，可不得叫“钓鱼城”。
坑里灯火通明，辉煌的鱼池闪耀着自信的光芒……
我的个老天爷啊……
魔都之魔幻，名不虚传。
房波堤沿途惊叹连连，不知不觉中，已跟随老者涉步到下一梯级。
万孚客栈，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尽收眼底。
客栈门房，雕梁画栋，两边穿山游廊厢房，挂着各色鹦鹉画眉等雀儿。
慢着慢着，不是说魔都动物进不得吗，说好的毒发身亡呢，瞧这雀鸟多活泼啊。
“我们这是在北郡吧？”
“是啊，怎么了，房大哥？”
“为何这些鸟雀能扛得住北郡的毒？”房波堤将宁唁的目光引向远处的金丝笼。
“这是万孚专人饲养的鸟儿，幼时便以北疆天麻为食，体质与寻常鸟雀确有不同。”
“这里是我的置业，二位先在此住下。”
面前粗布麻衣的裘老，在客栈灯火的照映下，显得格外不真实。
房内
“大哥，衡商就是这样的啊，节俭成性。”
彼时，老人一文钱买水的画面历历在目。
草鞋、布褡裢……褡裢上甚至还打了补丁
现在，这九层楼的置业。
“哥，你也别太吃惊，衡商早期发家艰难，做得多是跋山涉水倒买倒卖的生意，到处借贷，筹措本金，前期格外节俭。”
“裘老应该是难改发家初时的习惯，节俭惯了。”
“我不吃惊，我佩服。”小房收起寡见鲜闻的神态，佯装严肃。
更令房少见吃惊的是，下面几日，裘老收了钓鱼城主干道三条长街的租。
“小房，你别太诧异，不全是我的家业，还有许多是东郡老主顾的店面。”
其实，北郡的商铺多是东郡买主，物主前些年就同北郡各地封王大批量买地，后在本地鼓励商贾异地经营。
东郡发展至此，在北郡捞金游刃有余，商贸大批税收。
你说，东郡王在民政这块还能有什么烦恼。
玉楼春、珍宝坊、琼阁寺、九陵园……
几日来，饭庄茶楼、布庄妆坊、文墨家具……只有想不到，没有裘老不涉足的产业。
“裘老，物主他老人家，没有烦恼吧？”
毕竟，不差钱。
“那可不一定”，老人呵呵一笑，抚了抚鬓须。
“你把这擂椒皮蛋的做法告诉我，我就跟你说个东郡王的秘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一文钱大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