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魂不皈

22、第六章：沧桑叹

　　第六章：沧桑叹
　　“清儿。”王母唤他。
　　“我现在还是应该称您为母后吗？”
　　王母点点头。
　　“母后……她……”
　　“清儿！她一定会再回来的。那么温柔善良的孩子，怎么会忍心丢下你一个人呢？”
　　“您就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我没抓住，那么多机会，我都没抓住……不对，是我放手了。”
　　“母后向你保证……她一定会再回来的。那个时候，新的世界，再也没有人能拆散你们了。”
　　“秦始皇焚书坑儒，今日我可就要焚经灭佛。想活命的，都滚回到西天去，永生永世不得出现在世人面前。佛所宣扬的隐忍、来生所统治的时代已经结束了。人活着，就应该像她一样，不服从于所谓‘命运’的安排，抗争，为了自己的未来……佛之始祖如来，已经堕入轮回，他不去用灵魂来和既定的命运抗争的话，将永远埋没在人海、轮回之中。”佛，回去了，回到了西天，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接着是魔……你们！不想魂飞魄散就滚回魔界去，自此人魔仙，井水不犯河水。”魔，回去了，回到了魔界，就再也没有作乱过。
　　“最后是……仙……所谓天条玉律……不合理的都要改……嗯……父皇，你继续做你的玉皇大帝，只是不要再干涉阿雪所珍爱的人间了。”
　　“我等你……比永远还会多一天。所有的罪都须得到相应的罚，但是爱就是爱。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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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我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看那湛蓝的苍穹，再也不能移动身体，去握紧所爱之人的手，然而……
　　“呦，醒啦。”
　　我再度睁开双眼之时，看到的是柒有些痞气的灿烂的笑容。
　　“你！”我“噌”地一声窜起来。
　　“啊呀呀，刚从百日之眠中苏醒过来，就这么活力四射。”
　　“你……这里是……”
　　“太一神殿。”
　　“我为什么……”
　　“求我，我就告诉你……”
　　“你，欠扁。”说着起了身，追逐着他。
　　“等一下……”我停下了脚步，“我的身体……应该是……怎么会……”
　　“求我，我就告诉你。”
　　突然之间，我以为我什么都知道，又发现原来我什么都不知道。
　　“好……算我求你……把你现在知道的、我所不知道的都告诉我。”
　　他满意地点点头，薄唇微启。“首先，你的身体确实是——归为尘土，这副身体，就是你用桂树做给我的宓妃的，女娲娘娘帮忙改成了你的身体。”
　　“为、什、么。”我吃惊地一字一顿地问他。
　　“其次，我也不知道……”他的脸堆满了忧伤。“真正分离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喜欢上你了。不是宓妃，是今生的这个比宓妃鲜活一百倍有余的你。”
　　我愣住了，半天说不上话来。
　　“是什么时候呢……是什么时候发现宓妃早已成了不可触及的遥远过去……又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越来越珍惜现在这个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呢……我自己也不清楚，你知道吗？”
　　我摇摇头，“嗯……或许是我送你来这儿的那一瞬吧。”
　　“是吗？”他抬起头，幽蓝色的眸子，映着苍穹。
　　“是吧……那个时候，我总觉得你，不对劲……”
　　“呵呵，那就算是吧。”
　　“你说的百日之眠，又是什么意思？”
　　“百日之眠？啊，那是……因为没有第二颗定魂珠，要把你的灵魂附到这个身体上是很困难的一件事儿，百日之眠就相当于定魂的一个仪式……”
　　“我的灵魂，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那个世界里，你为你心爱的人死啦……”
　　“……”我缄默了，我彷佛又听到青冥他划破苍穹的那一声肝肠寸断的长啸。
　　“呵呵，不好意思，我开了玩笑。你没有死，你是被剑带来的。”
　　“被剑？”我急忙回到太一神殿的我的卧室里。剑正静静地躺在桌子上。我摸着它，向它询问着真正的真相。
　　我早已知道，这剑有自己的意志，但是当它开口说话的时候，还是吓了一大跳。
　　“我就是这个世间一切束缚的化身。既定命运之羁绊、天条玉律之束缚、世人道德之取舍，我因之而存在。漫长的时光中，我体会到的是更多的不合理，所以寻找着有希望以强烈的抗争打破一切之人。终于，你，破除掉一切的不合理……”
　　“那是因为，即便罪孽深重，爱就是爱啊。”
　　“我很抱歉，一直在操纵你，你们的命运，亦或利用了你的意志，不择手段地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然后呢？……”
　　“然后？”
　　“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
　　“因为，你的灵魂就要消散了，必须抢在她消散之前，将她附在一个身体里。”
　　“那你把我送回去。”
　　“做不到，再过一刻，我就要消失。能教你的法术、咒文，你都已学会，毫无疑问，你代替了我成为这个新世界的最强悍的力量。”
　　我的泪“哗哗”地淌下，“你要我怎么回去啊……他还在等我呢……”我流着泪，看着陪伴了我近三年的剑消失于一片光华之中。
　　“不要伤心了，接连太一山与外界的门，一千年之后就可以再打开一次，那时你就能回去了。”
　　“一千年！这一千年你让我怎么熬？”
　　“不是……还有我吗？我们拥有同样的记忆，同样的灵魂……反正你也出不去，留在这里陪伴我一千年也不错……”
　　“不一样……一点儿都不一样……呜呜……历经轮回、没有历经轮回，怎么会一样的呢……”
　　“一千年，就让这一千年的时间，了结我心中的这个愿，然后……我会送你回去……最后，我会消失，我会回到他的身体里，同他的和而为一，这样你就可以……”他卡住了，呜咽了。“这样你就可以……可以……”
　　我会意了，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用我最温柔的语气对他说：“嗯，我知道了，我们拥有一千年……”
　　一千年……柒将占据了我一千年的时光，陪伴我。一千年……青冥将孤独地守望。一千年……他们两个人，用一千年的时光，给予了我一直想要的完整的爱……
　　“柒，让我们学着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