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世有情天》一寸成灰

20、璧修出走 看到艾诺一

　　艾诺本来犹豫着是不是该把那个梦说出来，自己是不是要承担起那个帝诺的责任。不过想到司徒璧修与金铠国之间的矛盾她没有说。如今听到司徒璧修的控诉，这才恍然自己话里话外的含糊与矛盾。她万分懊悔地骂道：“你个猪脑子，连个话都说不清楚，难怪惹人伤心气恨。”接着“咣咣”照着脑门给了几巴掌。。
　　“你这是什么臭毛病？难道不疼么？”司徒璧修虽然气恨艾诺的猜忌，可是看到她如此虐待自己又于心不忍，愤愤地拉住了她的手。
　　艾诺懊恼道：“我恨自己连个话都说不明白，罔顾了你的一片心，可是我没有骗你。最近我时常做一个梦，梦中的我就生活在一片草原上。想到你我在战场上相识，我突然害怕，害怕咱们是敌对的关系，害怕你知道后会因此离开我。你说你无家可归，我的家又在哪里？一想到你弃我而去，我就寝食难安，惶惶不可终日。今天的婚礼让我下定决心说出这件事情，却又犹豫着不敢明说。璧修，事情就是这样，现在，不管你如何选择我都不会怪你。苍天作证，我静等你的裁决。”
　　艾诺的一番话让司徒璧修大吃一惊，他的脑袋混乱极了。“怎么会这样？我爱上的真的是敌国的女子吗？我要背叛自己的祖国吗？金铠国的人真的十恶不赦吗？我该怎么办？怎么办？”他抱着头使劲地想，可是没有答案。他痛苦地抬起头对着艾诺喊：“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为什么？”
　　看到司徒璧修痛苦不堪的表情艾诺心痛如割，无限愧疚。“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自己不愿带给对方伤害，可是依然无法避免。她突然恨自己干嘛要说这些，未来怎样还不可知，却生生地影响到现在。
　　“可我终究是要走的，到那时就对得起璧修了？”艾诺猛然想到。
　　无法面对，只有逃避。艾诺慌不择路地逃出帐篷，远远地跑到驻地后的荒草垫上游荡。满腔的不舍，满腔的自责，满腔的委屈，满腔的愤怒令她“啊————”地在草地上打滚大叫。
　　“叫什么叫？真难听。”艾诺突然听到有人嘲讽道。
　　“是谁？大半夜的跑这来干什么？”艾诺一腔怨怒正无处发泄，立即跳起来没好气地问。
　　“是你打断我的修炼，怎么，恶人先告状吗？”那个声音凉凉地讥讽着。
　　艾诺猛地回身，可是除了满天的星子和柔柔的风，什么也没有。
　　“笨女人，别找了，我是带你来的必修。”
　　艾诺一听暴怒，开口就骂：“你个死狗臭狗，不许你叫他的名字。什么人不好让我附体，偏偏选了这么一个人，你让我和司徒璧修怎么办？你还我温柔俊朗的璧修来，你还我爱我疼我的璧修来。”她万分委屈地哭了。
　　“笨女人，告诉你，老子叫貔貅不是必修。在这里又哭又喊管屁用，还不想办法留下他。真是既愚蠢又笨蛋。老子懒着理你。”
　　“可是，如果哪天你说要回去，我不是还要抛下他吗？那样更对不起他。”艾诺说出了自己心中最大的忧虑。
　　“一切取决于你，你自求多福吧。”
　　“你怎么不早说？”艾诺破涕为笑，撒腿就往回跑，将脑中那个呵呵笑的家伙自动屏蔽。
　　大喊着璧修的名字闯进帐篷，迎接她的却是空空的冰床。艾诺打了个寒颤，一颗心立刻没了依托，从来没有感到这么孤单过。她抱着双臂蹲下来，口中不断念着：“璧修，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不等我？”
　　猛地起身，艾诺砰砰地叩响头领萨敬天的房门：“大头领求你醒一醒，让部落里的人帮我寻找碧秀，他离家出走了。”艾诺的哀求惊醒了沉睡的部落，人们纷纷穿衣出门，听痛哭的艾诺求告的诉说，再带着各种心情骑上马奔向四方寻找那个出走的姑娘。
　　艾诺不顾众人的劝说骑上一匹马，刚跑出部落就看到一条灯火夹着急促的马蹄奔她而来。她泪眼婆娑地望过去，只见跳跃的灯火中，司徒璧修脸色苍白，失魂落魄地骑在马上怔怔地看着她。她哭喊了一句：“璧修。”跳下马背，谁知忘了摘下脚蹬，整个人四仰八叉地摔了下来。
　　司徒璧修想都没想纵身去接艾诺，两个人滚落在地。他嘶哑着嗓子气吼：“笨女人，你作死呀。”
　　艾诺迅速爬起来像八爪鱼般抱住他边哭边说：“你跑哪去了？不许离开我!不许离开我！”
　　司徒璧修即悲又喜。刚才独自在帐篷里，爱情与自幼树立起来的爱国信念搅得他无所适从。他想找个人问个明白又不知该问谁？只得茫茫然地走在草原上。可是，当月光下的部落越来越远，他却再也挪不动半分，便那么昏昏噩噩地一直站到有人找到他。看到艾诺一脸的泪水，他无措地低语：“你想要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