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同人之人生赢家魔尊》小猎兔犬

32、平地风波起 何以平天下（三）兰露 兰露我劝你

　　旭凤陪锦觅去花界待产后不久，燎原竟然在禺疆宫看见了固城王？！
　　固城王似乎正候着燎原等他出现。
　　燎原连忙借口“魔后差我去院中看护她的花草”，急忙将固城王带入院中。

　　燎原欣喜若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忙跪下道：“属下参见王上！”
　　可是心下又有隐隐的不安，固城王此番突然出现在禺疆宫所为何事？

　　固城王看着燎原十分欣慰：“燎原，你如今可是真正的长大了。快起来吧。”

　　燎原起身后连忙问道：“王上，此地不宜久留，王上此番来禺疆宫所为何事？”

　　固城王道：“为了见你。”

　　燎原疑惑道：“只为了我？”

　　固城王道：“正是。我知道你忠心，所以关于现今魔尊的一切，批阅的文书、奏折，日常饮食和行踪，你能否全都一五一十告知于我？”

　　燎原面露难色，顿了顿道：“王上……您，您这是……”

　　固城王十分直截了当，一甩袖子，说：“没错，我要反。如今的魔尊不配当我魔界的魔尊。”

　　突然有一瞬，固城王的眼中从重逢的喜悦变成了杀气：“燎原，你是已经归顺了他吗？还是说，你想拿我去邀功？”

　　燎原连忙跪下道：“王上！燎原是永远不可能会出卖王上的。可是王上，魔尊，现今的魔尊真的做得很好，他的统领真的给了魔界苍生一个清平盛世。王上……恕燎原直言，或许，或许您不一定能够做得更好。我相信王上能够做得好，但是请王上，请王上亲自看一看大家，大家都过得很好。如果……如果王上……如果再起战乱，一切又要归零了，还会牵涉到很多无辜百姓。”

　　固城王背过身叹了一口气：“如今你连……名字都改了？看来是归顺的非常彻底啊。”
　　随后一掌将燎原打翻在地。
　　“很好，很好，你已经不再是从前的萧萧了。你入宫，只是为了你自己。看来你也是什么都不愿说了？”

　　燎原擦去嘴角的血，继续跪好，道：“王上，如果您愿意归顺魔尊，他一定重新给您一次机会，去为魔界苍生谋福的，燎原用性命保证，只要您诚心归顺……”

　　固城王打断冷笑道：“很好，你已经开始为了他在劝降我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忠心啊。我知你不是会被轻易收买之人，却没想还是看错了，好的很哪。”
　　燎原正欲说下去，还未开口固城王就遁走了。

　　燎原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将此事隐瞒下去。
　　他不知道如果说出这件事，魔尊会如何处理，固城王又该如何自处，自己又该怎么办？说到底还是念着往日的教养之恩，主仆之情。好几次觉得不安，想说出口，可是看着旭凤和锦觅这段时间这么幸福安宁……他又开不了口了。况且固城王还未做出动作不是吗？

　　固城王在固城议事厅，见到了穿着城王衣裳处理城王事务的觅策。他看了很久，觉得仿佛没有自己，大荒也能运作得很好。可是他一想起从前大荒的样子，便在心中暗暗肯定道：“只有我，只有我才可以给大荒，给魔界带来真正的盛世。”

　　觅策见议事厅有人来，便道：“何人？”

　　见无人响应，抬头一看，竟是固城王！

　　觅策连忙下跪，随后恨不得现在就扒了自己身上的这身衣裳，口中道：“王上，您终于回来了！觅策替您守着固城和大荒呢！”

　　固城王冷冷道：“真的只是守着吗？”

　　觅策眼中泛着泪光看着固城王道：“固城真正的王只有一个，那就是您。觅策愿永远追随王上！”

　　固城王笑道：“觅策，那我要反，你如何处？”

　　觅策毫不犹豫道：“觅策誓死相随！”

　　固城王笑道：“哈哈哈！好！很好！既然如此，你现在就去禺疆宫把萧萧绑来，扔进固城黑牢，让他清醒清醒。”
　　觅策心中咯噔一下，但是知道一来是测试自己的真心，二来或许如此，到时候战乱，黑牢可保萧萧一条命，就直接一口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兰露送来了陨魔杵。

　　固城王坐在“固城王”的位置上，看着陨魔杵道：“觅策，你将萧萧放出来。把她扔进去。”

　　兰露作为锦觅的贴身侍女，在花界的时候日日跟随锦觅身侧，也算是亲眼看到了魔尊是如何事必躬亲，是如何勤政为民，又是如何仁政施德的。

　　初初她只是为了追随燎原，现在她懂了一点，到底为何燎原要追随如今的魔尊。
　　因为他有着从前那位大荒出身的魔尊没有的“妇人之仁”。他会尽力去求得两全其美；为了多数人他不会如先魔尊一般果断地便牺牲掉少数人。如果可能他宁愿选择牺牲自己，牺牲自己的心力和时间，牺牲自己的利益，求取的一个两全其美。

　　虽然她能够懂得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魔界苍生牺牲掉一个两个甚至很多个像自己一样的小人物没有什么。只是，她第一次知道会有人顾及一个小刺客的性命，没有立刻杀了他，反而要去感化他，给他重新做人的机会；竟还会有人去信任一个曾经刺杀过自己的人，还留他做贴身侍卫。

　　她第一次知道像自己这样的小人物也会被当做要守护的天下苍生中的一员，被人被守护，被位高权重之人守护。她知道了什么叫做以天下苍生为己任。

　　所以她放弃了刺杀。

　　从前的萧萧不知，现在和以后的燎原也不会知。同是被固城王收留的孤儿，她作为魔侍中的侍女侍奉固城王左右。第一眼见了萧萧她就倾心了。可是，她知道萧萧和觅策他们眼中只有彼此，所以萧萧看不见自己，更看不到自己的心，亦是正常。
　　后来，她被固城王培养成了暗影，偶尔瞧见萧萧对觅策说他要去禺疆宫刺杀新魔尊。她心中慌乱得很。纠结再三，她决定私自逃出固城暗影的位置，悄悄地跟着萧萧来了禺疆宫。

　　一心想着如果不能佑他性命，保他平安，至少可以寻着下一个机会刺杀新魔尊，一来可以了了萧萧的遗愿，二来报答固城王多年来的收容之恩。她知道燎原多半是不会成功的，他的修为并不高，也未受过专门的训练，唯有可能完成的只有自己。

　　然而却没料竟会是如今这样的发展，萧萧竟然没有被处死，反而一步一步成为了魔尊的贴身侍卫。她也慢慢安心下来，安安静静做一个低调的魔侍，安宁度日，偶尔可以遥望萧萧。

　　因为不喜言辞，所以她被派去做了是弄花草的侍女，最是难弄的苦差事，无人想去。
　　然而却阴差阳错，被魔后选中做了贴身侍女。
　　如今，竟然能够常伴燎原左右了！

　　造化弄人。两个曾经要刺杀魔尊的人现在一个成了他最亲近的贴身侍卫，另一个成了他夫人最亲近的贴身侍女。曾经抱着必死的决心来到这里，却不曾想过上了从前从来没有过的安宁的生活，还能常伴心上人的左右，如同做梦一般。

　　燎原并不曾记得她曾经是在固城一同侍奉过固城王的侍女。
　　不过没关系，她曾经有几次暗暗提示自己曾经出身固城，倒也引得燎原多说了好多话，虽然他依旧记不起自己。她不指望他会想起来，也从未渴望过他的爱。他的爱从来都不会属于自己，她是知道的。

　　那日见燎原十分消沉地坐在议事厅门口，让兰露心中一揪心：好不容易重新燃起了信念和希望，效忠了新的王，却又是这般下场。

　　兰露鼓起勇气，安慰燎原道：“你这样等待魔尊出关可不行哦？”
　　燎原头都不抬地回答道：“如何不行？魔尊是不可能再出关了，什么闭关，都是幌子！”
　　燎原有些愤怒，却不知该对谁愤怒。

　　兰露宽慰道：“如果连你这个魔尊最亲近、日日侍奉左右的贴身侍卫都不信，魔界还有谁会信？你要相信你自己没有看走眼，没有跟错人。魔尊闭关，你也应当趁此勤加修炼，好让魔尊出关以后对你眼前一亮，觉得你并未在偷懒不是吗？”

　　燎原眼中一亮，看着兰露问道：“你是说你相信魔尊有一日还会出关？”
　　兰露道：“当然信啦，魔尊不是这样会随随便便就抛下魔界的人。”
　　燎原沉思片刻道：“是的是的！魔尊不是这样的人！谢谢指点！”

　　兰露笑道：“不算指点，不用谢。”

　　为了让燎原打发时间，兰露常得了空就去找燎原，还教了他暗影的遁术。
　　让他可以勤加修炼，也抱着这样“一定要练给魔尊看看”的心，让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否则，日日等着一扇门打开，晨起的希望到夜晚的失望，是什么滋味她是知道的。

　　她长得不好看，极其普通，看了第一眼就不会再看第二眼，扔在人群中就会消失，所以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甚至是优秀的暗影吧。

　　虽然她不曾真的指望过，却对他留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和目光，忍不住的会有期许。她这时才真正地羡慕起别人的容貌来。她多么希望此时的自己有着一张让人一见倾心的脸。

　　在花界，看见燎原多次的欲言又止，惴惴不安的神情，一见到魔尊又立马慌忙掩饰，她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许是……固城王要回来了……而自己作为固城王私自出逃的暗影，还是在禺疆宫为魔尊效力……如果被召唤，自己暗影的身份就要被唤醒，表明自己的忠心，或许还可免罪……可是锦觅待自己这般的真心……她也是人生中头一次知道快乐是什么东西。她不想再这样为了活下去而这般违心了。
　　第一次遵从本心是为了燎原，第二次是为了锦觅。

　　如果不从命令，自然是叛主的死罪；如果从了，又是背叛魔尊的死罪。左右不过都是一死。眼前的日子怕是就要如同海市蜃楼一般的消散了。

　　她开始格外珍惜起锦觅对自己的每个笑，还有在花界的安宁快乐了。

　　时间飞快，没有丝毫波澜地就这样过去了。

　　锦觅顺利生子，顺利继位花神。

　　在一日为在花界处理事务的锦觅去魔界送画稿和手稿的路上，兰露听到了固城王对自己的召唤。她只能遁去相见。

　　固城王一席黑衣，罩着黑色的斗篷，背对着单腿跪地的兰露，问道：“兰露，你是为何会在禺疆宫做侍女？”

　　兰露回道：“为了协助燎原刺杀现在的魔尊。”

　　固城王很是惊讶，转身看着她问道：“你们要刺杀他？那如今呢？”
　　固城王低下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兰露作为一个暗影，没有任何立场为自己开脱：“已经放弃了。”

　　固城王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一掌将她打翻在地滚出去三米多远。

　　兰露咳完血，强撑着又踉踉跄跄过来跪好。

　　固城王下令道：“兰露，我命你七日内偷得陨魔杵。”

　　半天兰露都没有应。

　　固城王怒道：“别忘了你的身份！”

　　兰露道：“是！主人！”

　　兰露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只记得锦觅责怪自己怎么去了那么久，却见自己脸色苍白，连忙让人搀扶去房间休息，还想找魔医来诊治。兰露连忙推脱说不要。

　　兰露躺在床上，不知该怎么办。

　　她很想跟锦觅坦白一切，然后跪求魔尊的原谅，可是这样做以后，然后呢？她，她一定会被论罪，
　　却不一定会被处死。可是作为一个叛主的暗影，她这一生都要在他人的鄙弃中度过了。

　　这七天，兰露抱着必死的决心，每一天当做最后一天度过，她放弃行动了。灰飞烟灭也罢，背信弃义也罢，她不想管了。

　　在第七天，兰露被觅策召唤了，觅策冷冷地下令道：“燎原我已经带走了，六天后带着陨魔杵，固城黑牢来换他。”

　　兰露的脑中一下子“轰”的一声。“固城黑牢”这四个字眼一直在她脑海中回响。这是整个魔界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地牢，常人关上一两天就不行了。她见过有人在里面发疯和自毁元神。多带一天都生不如死！

　　可是陨魔杵都是魔尊……魔尊亲自收起来的……我，我该怎么办，燎原，我拿什么救你啊……燎原对不起，没想道有朝一日我对你的心思竟然成了你的劫难。都是我的错。

　　“锦觅，对不起了。”兰露在心中默道。